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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如此,宋思年還是告誡宋蕓娘,畢竟是嫁出去的女兒,千萬不要太記掛娘家,以免夫家有想法。
蕓娘倒是全不在意,仍是每日抽空過來看看。見宋思年的腿傷幾乎快痊愈,已經能夠行動自如,田氏也將家里收拾的整潔又干凈,她便真正安了心。
蕓娘到了宋家的時候,田氏也在做元宵,看到宋蕓娘拎著一籃子元宵進來,便笑呵呵地接了過去。
宋思年心中高興,嘴上卻責怪道:“蕓娘,你別老是拿東西回來,小心你婆婆心里不舒服。”
“爹,您放心,我婆婆不是那樣的人,是她讓我送過來的。”
“宋老弟,你想多了。你這么好的女兒都嫁給他們家了,吃他們家一點兒東西又算得了什么。”柳大夫笑呵呵的捋著胡子走了出來。
“義父,您又取笑我。”宋蕓娘嗔怪道。她看了看院子,又問:“怎么不見荀哥兒?”
“去隔壁和許家三郎玩去了。再過半個月就讓他和三郎一起去靖邊城的書塾讀書去。”宋思年笑道。
“爹,那日蕭大哥可是和您說好了的啊,義父、義母他們可都是見證人。荀哥兒的學資一定要我們來付才行啊。”宋蕓娘再次重申道。
回門那日,他們談到了荀哥兒讀書的問題。宋思年堅持不同意讓蕓娘負擔荀哥兒的學費,蕭靖北便干脆在喝酒時將宋思年灌醉,讓他趁著醉意同意了此事。
宋思年苦笑了下,“蕓娘,我知道你們的孝心。只是,太貼補娘家了,小心你婆婆責怪。”
蕓娘笑嘻嘻地說:“放心,這是我的私房錢,我婆婆她不知道。爹,開了年我還要繼續做面脂掙錢,您就別擔那么多的心啦!”
“就是,孩子們孝順,你就安心享福吧。等以后荀哥兒讀書讀出成就來,你的好日子還在后頭呢!”
“柳兄,”宋思年笑著拍了拍柳大夫的肩頭,“有我的好日子,就有你的好日子。”
“對,對,咱們一起享福,享孩子們的福。”柳大夫捋著胡子大笑。宋思年一邊笑著,一邊擦了擦眼角沁出的淚水。
作者有話要說:
☆、不一樣的元宵(下)
宋蕓娘謝絕了宋思年留她吃午飯的邀請,又將各種口味的元宵裝了一些,端去隔壁的許家。
宋蕓娘本想著荀哥兒在這里,和許安文那小子一定會折騰出不小的動靜,想不到許家院子里卻靜悄悄的,只有張氏正在廚房里準備午飯。蕓娘將一大碗元宵端了進去。張氏笑著謝過了她,又拉著蕓娘寒暄了幾句。
聊了幾句之后,宋蕓娘奇怪地問:“張嬸嬸,荀哥兒和三郎跑哪兒去呢?”
張氏掩嘴笑道:“兩個小子正在房里溫書呢!”
“溫書?”宋蕓娘心中暗笑,若說是荀哥兒一人她倒還有些相信,只是若說許安文也在一起溫書,那她是打死也不相信的。
蕓娘沖著張氏笑了笑,便起身去尋這正在溫書的二人。
許安文的廂房里,兩個小子正頭并著頭坐在窗前的桌子旁,津津有味地看著一本書。兩個人神情專注,除了翻書的聲音,就沒有其他的聲響。
蕓娘掀開門簾走了進去,許安文看見有人走進來,蹭的一下子站起來,將桌子上的書藏到身后。荀哥兒見到來人是蕓娘,臉也刷的一下子紅了。
許安文雖然恢復了和宋家人的交往,但和蕓娘之間總還是有些別扭,不復往日的親熱。但是宋蕓娘仍是和往日一般,對待許安文像自己的親弟弟一樣。
此刻她見到這一幕,心中咯噔一下,暗道:莫非這兩個小子躲著在看什么淫穢書籍。蕓娘忍不住快步走過去,虎著臉道:“你們兩個偷偷摸摸地在看什么?”
許安文雙手緊緊背在身后,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們哪有偷偷摸摸?”
“那你背后是什么?快拿出來給我看看!”蕓娘不由分說地伸出了手。
許安文面上神色變幻,猶豫了半天,見蕓娘面色堅決,荀哥兒又在一旁不停地用胳膊撞他,便只好不情不愿地拿出來。
蕓娘伸出手去拿書,許安文還舍不得放,兩人一人拿著書的一端,僵持了一會兒,許安文見蕓娘瞪著他,這才不得不放手。
蕓娘翻開書看了看,原來是一本志怪小說,也不知許安文是從哪里淘來,紙張泛黃,書頁已經翻得爛了。她心中暗暗放了心,表面上卻仍是低沉著臉,“你娘還說你們在溫書,原來你們就是溫這樣的書?”
許安文有些氣急,干脆耿直了脖子挺起胸,氣沖沖地說:“你管我看什么書?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蕓娘一時語塞,又氣又急地看著他,一旁的荀哥兒已經出來打圓場,“姐姐,是我們不對,我們再也不看這些雜書了。”說罷又一個勁兒的推許安文的胳膊,對他使眼色。
宋蕓娘嘆了一口氣,看著許安文的眼睛,語重心長地說:“三郎,我的確不是你什么人,我也知道你一直在心里有些怨我。不管你有沒有當我是姐姐,我在心里都將你和荀哥兒一般看待。你娘對你寄予了厚望,希望你不要讓她失望才好。”
許安文側低著頭,看向旁邊,不愿正視蕓娘的眼睛。這些日子他已經在心里慢慢想通了一些事情,只是仍是拉不下臉像以前那樣親密地和蕓娘相處。
宋蕓娘柔和了聲音,輕聲道:“其實,學堂里的書枯燥無味,的確沒有這些雜書好看。我以前,也挺喜歡看這樣的志怪小說。”
許安文猛地看著蕓娘,面露驚訝之色,荀哥兒也吃驚地看著她。
“現在是放假的時候,偶爾看看還可以。不過開年后你們去書塾了,就要一心一意讀圣賢書。三郎,你比荀哥兒大,又是先入的學,平時有勞你多照顧他,也希望你給他帶一個好頭。明年的縣試,你們爭取一人給我考一個生員回來。”
許安文已在心中有些后悔方才不該對蕓娘說話太沖,又不愿低聲下氣地道歉,便不耐煩地說:“知道啦,知道啦,你放心好啦。就算我通不過,荀哥兒也一定可以通過。”
荀哥兒也露出一副哀求的神色,蕓娘便也不想再就此事大做文章。
她看著已經快比自己高的許安文,見他仍是一副倔頭倔腦的表情,想到他同樣倔頭倔腦的二哥,不覺苦笑著搖了搖頭。
她將書還給許安文,對他們二人笑著,“外面那么熱鬧,你們居然坐在家里看什么書。下午的時候,防守府門口有舞龍和舞獅的表演,你們等會兒可要記著去看看。”
許安文不自在的咳嗽了一聲,“蕓……蕓姐姐,你不如就和我們一起吃飯,待會兒一同去看吧。”
蕓娘笑了笑,“謝啦,不過我家里還有事呢。吃飯后咱們就在防守府門口碰頭吧。”
回到蕭家后,家里的氣氛卻有些異常。李氏安靜地坐在院子里曬太陽,連鈺哥兒也躡手躡腳地走路,看到蕓娘回來,立刻露出了笑顏,急匆匆沖著她跑過來。剛跑了幾步,卻又想起來,改為邁著小碎步輕輕走到蕓娘面前,壓著嗓子喊了一聲,“娘,您回來啦!”
蕓娘心中疑惑,向李氏見過禮后,小聲問:“娘,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