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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安慰人的一貫手法。
還是和以前一樣,只有嗅覺減退了。
嗯,好事。
以前你也這么說。白從真抬起頭笑了一下,不過上次你說對了,確實是好事。
三十多年,樓鶴安只是嗅覺減退,其它方面沒有出問題真的是最大的幸運。
樓鶴安親了他一下:這次也是。
那
寶貝,以后我可以在家里的餐廳,吃螺螄粉嗎?
看著白從真略帶期望的眼神,樓鶴安殘忍拒絕:不。
雖然嗅覺減退了一半,但是螺螄粉的威力依舊無窮。在這一點上,樓鶴安絕不退讓。
于是當天晚上,白從真更新微博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他穿著羽絨服,在點著燈的花園里用凳子充當桌子,坐在小板凳上抱著螺螄粉的碗猛吃。
一米八幾的大個縮成一團,在厚實的羽絨服襯托下看起來可憐極了。
《告白》
響著蟬鳴的午后,校園里的人三三兩兩。
樓鶴安從學校里唯一的一家飲品店里出來,貼著教學樓或并不茂盛的小樹形成的陰影,往教學樓走去。
即使是炎熱的天氣,他依舊穿著輕薄的長袖襯衣和長褲。但衣服的款式并沒有讓他在夏天里變得狼狽,反而讓他的舉手投足都添上了一絲優雅的貴氣。走在校園,卻仿佛走在華麗的宮殿。
唯一有點煞風景的,估計就是他手里拎著的那杯奶茶了。
塑料袋簌簌作響,走動時樓鶴安還能聽到奶茶杯里冰塊發出的碰撞。這種飲品他很少會碰,點單的,是他從小就認識的好朋友白從真。
可惜奶茶的主人正在上課,沒有辦法及時享用到這份夏天的快樂。
樓鶴安站在教學樓下的走廊,等待著放學鈴聲的敲響。
*
匆匆和朋友們告別,白從真拎起書包快速下樓,心中滿載高興飛奔著跑向走廊盡頭的樓鶴安。
安安!
利落的短發因為奔跑的緣故被向后吹起,將白從真明媚的笑臉完整的顯露在樓鶴安的眼中。他勾起唇角,使壞將奶茶貼在白從真的頰邊。
嘶
足量的冰塊讓白從真抖了一下,他接過奶茶熟練地戳開,和樓鶴安往外走去。
爽!夠冰。
少喝點。
樓鶴安有些無奈。白從真喝奶茶沒什么,可是夏天他總要讓店員裝上半杯的冰塊,這樣的奶茶才是他心目中完美的冰奶茶。
樓鶴安試圖減少過冰塊的分量,結果就是白從真喪著臉用半天的時間才把那杯奶茶喝完。而且喝一口,就要發消息給他。隨之而來的還有為了這一口做的各種心理建設和心路歷程,可謂是催人淚下。
于是樓鶴安妥協了。
他總是拿他沒有辦法。
兩人往校門口走去,一路上白從真嘰嘰喳喳,說著各種發生的趣事。只是說來說去,話題又繞到了樓鶴安身上。
你今天檢查完直接回家等我就好了,這么熱的天你還專門往學校跑。
白從真晃著奶茶杯,把里面的冰塊搖的嘩啦作響。他扭頭看向樓鶴安的側臉,眼中是他都沒有發覺的擔憂和怯意。
樓鶴安體質特殊,每個月都要進行全方位的體檢。雖然每次都是好消息,但是沒拿到完整的結果時,白從真還是會有些擔憂。不過他將這些藏了起來,用夸張的語氣詢問。
這個月的檢查結果是不是也超級棒?
嗯。樓鶴安點頭,回了白從真一個淺淺的笑:基礎項一切正常,有些要過幾天。
那就肯定沒問題。
白從真捏了捏手里的杯子,轉移了話題:對了,明天班里的同學約我去體育館打籃球,你要去嗎?
樓鶴安聽到后睫毛顫了一下,他垂下眼眸看向地面,停住了腳步。
第一次,他拒絕了白從真的邀請。
對不起。
這有什么好對不起的。白從真也停下了,不過,我可以問為什么嗎?
自從樓鶴安可以來學校上課后,白從真有什么活動都會帶著樓鶴安參加。當然,他也會避免那些有危險的,盡可能給樓鶴安最大保護的同時,帶著他體驗更多屬于學生的活動和樂趣。
第一次被拒絕,白從真覺得自己心里有點發堵。可讓他就這么憋著,那也不太可能。
對面的樓鶴安依舊垂眸不敢看他,白從真把奶茶袋子一拎,雙手捧住了對方的臉頰抬起。他來回掃視著樓鶴安的臉,試圖在面無表情地臉上找到原因。
半晌,他失敗了,樓鶴安還是沒有說話。
白從真松開手,語氣低落:你是不是嫌我煩了?
沒有!
樓鶴安的否認脫口而出。他張了張嘴,不知道心里的諸多想法該怎么表達。抿抿唇,索性伸手握住了白從真的手腕,拉著他繼續往前走。
白從真也不反抗,任由樓鶴安拉著一邊喝奶茶一邊碎碎念,語氣哪兒還有剛才的低落。
不是嫌我煩那你為什么要拒絕我。
你就是嫌我話多,吵到你精致的王子生活了。
你要帶我去哪兒?。?
咱們不回家了啊安安。司機還在外面等著呢。
你說話啊
一直到回家,白從真都沒能從樓鶴安嘴里撬出半個字。
吃過晚飯,他左思右想總覺得樓鶴安今天的反??隙ㄊ莻€大事。如果就這么放著不管,以樓鶴安的性格,過了今天后這件事就永遠不要想從他嘴里知道了。
最重要的是,他自認還是很了解對方的。他能看出樓鶴安沒有對他產生厭煩之類的心理,他對他一如往常。
那為什么以前都會被答應的要求,今天突然被拒絕了呢?
他在意極了。
帶著這個疑問,白從真敲響了隔壁樓鶴安家里的門。
面對著樓家父母時的乖巧微笑,在站到樓鶴安的門前時消失不見。白從真敲敲門,努力讓自己的表情變得嚴肅一點。
小真?
樓鶴安看到白從真時先是驚喜,但在看清他的表情,瞬間知道來意后就變成了一點點的心虛。
下午的事確實是他沖動了。被情緒影響下的選擇,造成了讓他現在不知所措的局面。
屋里,床邊的地毯上。
白從真曲起膝蓋把下巴搭在上面,盯著樓鶴安,樓鶴安垂眸盯著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