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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蘅卿,你還有話沒告訴我呢。
你是不是也喜歡我?
他攥著手機的手指愈發收緊,指骨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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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蕭二少只要稍微皺一皺眉頭,啊不,還沒開始皺眉,只要稍微有這個趨勢,顧小引同志就跟頭頂裝了雷達似的撲過去哄人了。
然而這次顧小引鐵了心要上戰場,入伍考核在他這里跟小兒科似的,考的時候順便又刷新了記錄畢竟這是新兵考試。
國區政府明知道蕭靖川打什么主意,卻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兩害相逼取其輕,將軍們年紀都大了,只有蕭靖川正處在alpha狀態最鼎盛的時期,如果h國區派不出合適的將領,那么太空戰場的總指揮官就會落到別的國區去。
只要不影響大局,誰也不想這個時候跟蕭家的alpha過不去又不是不知道他們是什么狗脾氣。
顧引就這么加入特戰隊,同時編制內借調過來的還有他的前戰友。
這支神秘的部隊共有247人,全部由h國區軍人組成,身份不向聯合國區公開,并且主要任務不明,對外宣稱營救人質。
聯合國區當然提出了異議,認為h國區包藏私心,可聯軍里誰沒點私心呢?打輸了h國區蕭靖川作為太空指揮官必須負全責,打贏了星際的權力機構就要重新洗牌,這些參戰國都能分一杯羹。
都說富貴險中求,巨大的風險背后也意味著有契機和高昂的回報,反正天塌了有個兒高的頂。
最終這種抗議不了了之,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這支特戰隊編號700,和顧引參加比賽時的編碼一致。
出征前的誓師大會,許多家屬都到場了。
排好編的軍人們站成整齊的方矩陣,身邊都是鈦銀色的宇宙機甲。
看臺上烏壓壓的都是人擠人,將士們慷慨激昂的宣誓聲響徹天際。
顧引并沒有往家屬區的方向看,因為蕭縱目前還是限制行為的狀態他不能出現在abo混合的人群中,以免信息素失控導致混亂。
他應該在看電視吧?顧引猜,不知道電視臺能不能拍到自己。
大概率是拍不到的,因為顧引穿著幾十公斤的作戰服,頭上戴軍帽,攝像頭一掃過去,臉都不見的能對焦。
所有制式的軍裝中當屬軍禮服最好看,挺拔又精神,但那種衣服只有授銜儀式上才會穿,普通的作戰服都是以實用為主,堅硬、沉重,穿上去后并不太舒服,軍人幾年如一日的訓練也有克服這種不適感的因素在內。
家屬看臺上時不時就能聽見不舍的啜泣聲,老實說就算蕭縱不在這里面,官方也時刻擔心著會不會有omega家屬情緒崩潰,引發動亂。
蕭縱確實是在室內看直播,方馳手底下的媒體專門給他一個人懟臉拍了穿軍裝的顧引。
小秘書在家養得嬌氣的不行,現在倒是狠心要上戰場,穿著軍裝還挺像那么一回事,只不過這支特戰隊幾乎都是beta,一半是蕭靖川的親兵,另一半是東南軍區的特種部隊。
顧引穿著軍裝時,眼睛里有光。蕭縱愛極了他堅定不移的模樣,可此時看見顧引目不斜視的樣子,還是越看越生氣。
他真的是一、點、不、留、戀!
就因為少爺沒名沒份?!
外界都覺得蕭縱算單身,所以小秘書也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也單身?
豈有此理。
名不正言不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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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縱從校場的通道中走出來時,四面八方的看臺聲音頓時收了收。
主席臺上的都是軍區的大佬,包括蕭靖川在內。
蕭縱直接從演播廳里走到校場的舉動,明顯嚇到了一干警衛員。
蕭處,這個不合規矩蕭靖川的副官聞聲趕來,阻攔道。
蕭縱涼涼地看了他一眼,道:規矩是什么,你去問問蕭靖川。
規矩是你借我老婆去救你老婆?
副官自知指揮官理虧,象征性地往上匯報了一句,果然,拿人(老婆)手短的蕭總指揮道:隨他去。
警衛員就這么被揮退了。
校場上林立了上萬臺機甲,攝像頭不得不用無人機的方式拍攝,而蕭縱準確地穿過鋼筋鐵甲,來到顧引的面前。
無人機毫無意外地拍到了他。
別別別別轉鏡頭,就拍他,就拍他!直播室內的導演急急忙忙跟拍攝師說:這才是戰后反戰宣傳片的正確打開方式你瞧瞧人家這顏值,蕭二就是不像他父親那經常露臉,否則主星三十年內都沒流量明星什么事!
官方電視臺的攝像頭是出了名的照妖鏡,沒有燈光沒有濾鏡,全靠蕭家遺傳基因好。
顧引發現看臺氣氛不對頓時就警覺起來,他似乎比別人更敏銳,但當他看清楚從機甲林中走來的蕭縱時,一顆心不僅沒有放下,反而更提起來了。
他要求婚。
顧引幾乎在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個。
他見過那一枚永恒之心,就在蕭縱出事那一晚,警方事后調查時排除掉秦蕊劫財這個選項藍鉆作為證據被拍了一堆的高清大圖。
律師也以蕭二少和未婚omega的感情很好,不至于第一次見秦秘書就產生非分之想并采取暴力措施作為辯護論點。
雖然感情不能用錢來衡量,可總裁身上帶著一枚打算送給未婚o的、價值十幾億的戒指,卻臨時起意去欺負別的omega,這委實說不過去。
對方提出的蕭縱信息素失控的論點,也因為他打了強效阻隔劑而失去了意義。
隨著主星政府一步步勘察偵破未命名的勢力,秦蕊的家人終于明白女兒受到未命名的引誘,夢想著一步登天嫁入豪門,以為蕭縱像當年的二爺一樣好下手,卻成了星際恐怖
組織滲透的工具。
他們最終撤訴并拒絕了方潤錦的賠償,家屬唯一的希望就是這個可怕的組織能消失在聯邦星際,不要再讓其他人受害了。
蕭縱已經站在了顧引的面前。
不能答應他。
顧引心想,眼睛卻粘在蕭縱身上,移都移不開。
他已經好多天沒有看見他了,這一次出戰不知道還回不回得來
從前出任務前,顧引也不敢給母親和外公打電話,只是隔一段時間他休假回家,顧母才知道他又從鬼門關走了一圈。
愛會讓人心生怯意和懦弱,每一個戰死沙場的士兵心里都埋著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歲歲年年長相伴,一世平安。
如果半年前知道將來要打仗,他還會不顧一切地去追求蕭縱嗎?
顧引想給出一個否定的回答,可心里總也割舍不下。
他腦子有點亂,唯一清晰的念頭是:不能答應他。
假如自己真有個什么三長兩短,大貓貓會傷心一段時間,但傷心過后他依然會結婚、生子,繼續自己的人生。
可如果這個約定一旦形成
一定不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