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盡管以前蕭二少經常有小秘書馬上要哭了的錯覺,可事實上他從沒弄哭過顧引,床上不算。
然而今天蕭縱剛開口,那邊眼看著豆大的眼淚就往下掉。
蕭縱又氣又心疼,但還是板著那張盛世美顏,語氣硬邦邦的:我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跟你說過,該還手的時候就要換手,你在外面被欺負,丟的是我的臉。
顧引聽見這話眼淚掉不出來了。
這劇本對不上啊。
跟著我的時間也不短了,蕭家有什么資源和人脈,我有瞞過你么?魏勉有怠慢過你一次么?
蕭縱坐在床邊,月色照不到他身上,那張明艷的臉和深邃的目光呈現出一種奇異的協調感,在明暗的交界處美得仿佛一碰就會消散掉。
顧引沒由來的想起一句話世間好物不堅牢,彩云易碎琉璃脆。
你殺過人吧?他突然問。
顧引的臉色僵了僵,卻聽他繼續說:有在學校開二級軍火的膽子,怎么就沒膽子告訴我你被東南軍區欺負了?你存心氣我的吧?
還有lavca的事,蕭縱緩了口氣,腦子里面嗡嗡作響,太陽穴也突突地疼:我這次要是沒錘死,你是不是還編了一套話準備騙我?
顧引不敢接話。
事實上七處早就已經跟他對好口供了,如果不是葉雨濛橫插一腳,而顧引又不爭氣地昏了幾個小時,蕭縱這回能得到的就是一整套omega在群體恐慌中受傷的證據和說辭。
聽說東南軍區有個叫七處的地方,還挺出名的,連蕭靖川都知道。
說到蕭靖川三個字時,還不忘冷嗤一聲。
顧引真有種無處遁形的感覺。
蕭縱大概是在易感期,臉都氣得有些發白,顧引擔心他氣出個好歹來,壯著膽子挪到蕭縱身邊,也不敢往床上坐,而是緩緩伏低身體,蹲身在蕭縱腿邊,把手和下巴都擱在他的膝蓋上。
這是一個溫順而臣服的姿態。
顧引似乎毫不介意在他面前展現出這個樣子,他心里裝著太多秘密和解決不了的問題,寧可不去思考,把自己交到蕭縱手里,讓他來主宰自己的一切。
顧引曾經想過,自己為什么會喜歡蕭縱。
不可否認最初是被這張臉吸引,蕭縱漂亮迷人,那雙桃花眼又容易給人一種留情的錯覺。
可順利地待在蕭縱身邊后,顧引還是被他那種充沛的經歷以及認準一件事就義無反顧去做的干勁所驚訝。
蕭縱面臨著無數的難題,內部有來自爺爺的、公司的、冷家的問題,外部有科技研發失敗,金融投資虧損這種大型集團企業運營中不可避免的差錯。
在蕭縱眼里,現有的問題都只是沒解決罷了早晚都是要解決的,只不過還沒有找準契機和方法。
連魏勉苦中作樂的吐槽功力,其實都是進入恒華后跟在蕭縱身邊才學會的。
蕭縱盯著那雙小鹿似的迷茫又無辜的眼睛,嘆了口氣,說:顧小引,我媽總擔心我玩弄別人感情,他輕輕自嘲一聲:可我現在覺得被玩弄的是我。
我的挫敗不止來自我以為在這段關系中我才是主導的一方,還源于我付出了同等的感情后,卻得知在你心里依然不是值得托付和坦誠的人。
蕭縱的語氣比周蘅卿那種長官式的要溫和得多,可顧引一聽見這話,眼淚又開始吧嗒吧嗒往下掉:不,不是的
他缺少的安全感源于無力阻止分化后所發生的一切,可這些其實并不是蕭縱帶來的,相反,蕭縱是他唯一的那扇玫瑰花窗。
假如他不那么固執地把自己走進死胡同里,或許大貓貓就不會這么以為了。
顧引的腦袋自發熱期開始后就一直鈍鈍的,不過即便不處在發熱期,恐怕他對上蕭縱這種純腦力工作者,也只能輸的一塌糊涂。
他慌慌張張地搖了好幾次頭,淚水就順著動作劃過臉龐滴到了手背上,就是蕭縱那天在病房里摳摳搜搜摸了半天的位置。
蕭縱按住他的腦袋,免得他在動到腺體的傷口,顧引只得可憐兮兮地開口道: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真的?蕭縱居高臨下地瞥他,哼哼唧唧地說。
真的!
以后我問什么都說?
都說!
那東南軍區呢?
顧引臉上瞬間空白,蕭縱又好氣又好笑,對著他的腦袋一通亂揉:給你急的。
絕路逢生顧小引就差沒對月亮發誓,他已經顧不上思考掉眼淚丟不丟人,現在只想哄好被傷到心的大貓貓。
他說:我、我只能告訴你我的事說完又眼巴巴地瞅著他。
別哭了,哭得信息素都變成苦瓜味的了。
蕭縱把人提溜上來,抱在懷里,同時翻開他的掌心。
顧引是右撇子,但跟人動手時卻慣用左手,碎鏡子劃破的也是左手的手掌,現在傷口愈合得只剩一道粉紅色的印子。
醫生說過段時間一點疤痕都不會留下。
痛嗎?
顧引又要搖頭,在蕭縱的死亡凝視下,改為小聲說:不痛。
蕭縱突然又問:你身上的疤呢?
出了這么多次任務,總不可能一點傷都沒有。
退伍時被要求一并去掉了。顧引越說聲音就越小。
所有的東西除了記憶,其他全都沒有了。
蕭縱一聽血壓又要升高。
顧引趕忙抱著他道:別生氣了好不好
蕭縱冷冷道:誰說我生氣了,我為什么要跟一個腦子不清楚的人生氣。
家養的小貓咪能有什么壞心眼呢,不過就是大了點、橘了點、頭上王字顯眼了點罷了。
我不生氣啊,我一點都不生氣。xd
病房內開了一會兒窗就變得有些冷了,顧小引光腳踩在干凈的地板上,凍得悄悄地卷起了圓潤的腳趾,蕭縱干脆把人撈到了大床上,伸手去探被子。
顧引緊緊抱著他不松手,嘴里還嘀嘀咕咕地說:不要生氣,你你答應過給我一個免死金牌的。
嚯。還會討價還價了。
蕭縱被子也不撈了,用力扳起顧引的下巴,問:我就沒明白,我還沒找你算賬,你自己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顧引想起白天在大嫂面前掉眼淚,頓時覺得臉燒得慌,在蕭縱的逼視下,才結結巴巴地說:銘銘牌
?蕭縱莫名其妙道:銘牌在我這兒啊。
又沒丟。
顧小引完全不知該怎么接話,悶頭就想往被子里鉆。
放過引引叭,引引真的知道錯惹!
愈合時期的omega腺體一直在散發著信息素的味道,病房干凈雪白的被褥每天都會換,但還是有一股甜甜的味道。
這對易感期的蕭二少來說并不是太友好。
易感期的alpha易怒、沖動,還容易上頭,蕭縱也不例外。顧引在被子里拱來拱去,拱得蕭縱一肚子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