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貓里的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哦,你是不是不想花他們錢啊?我以前也有過這樣的想法,就不想拿我爸的錢不想欠他的。賀昭說,不過我沒有你厲害,我要是不拿我爸的錢,所有的壓力就要壓在我媽身上。我就勸自己說,那是撫養費,他是我爸,生了我本來就有責任義務照顧撫養我的,不能因為我更喜歡我媽就任性地把壓力都給我媽,便宜了他。我是不是特沒用,吃我爸的用我爸的還拿他的錢補貼家里,結果從來沒有說過他好話。
靜了一會兒,見易時沒說話,賀昭說:你不安慰我一下?
你現在不是吃我的用我的房租了嗎?進步了。易時安慰。
賀昭開始笑,坦率地說:對呀,但我爸的錢我也照收不誤啊。
富二代。易時原封不動地把之前賀昭扣給他這個頭銜送回給賀昭。
實話告訴你吧,其實我是富一代,我家的經濟命脈都握在我一人手里。但是我不敢亂理財,風險太大,虧了得全家吃西北風,因為我這個富一代也沒有多富。賀昭說。
說起來也是神奇,他們這個重組的家庭經過磨合找到了最合適的相處辦法,竟然就是賀昭說了算。
不只有經濟,家里大事的決定權也基本上在賀昭手里。張江洋是個大大咧咧缺根筋的青少年,張鵬讀書少自認沒什么文化以林佩玲的想法為主,林佩玲又是個沒有什么主意的人,以前凡事聽賀聞彥的,后來凡事都聽賀昭的。
莫名其妙地賀昭就成了一家之主,從開甜蜜時光這家店,到張鵬自己買大卡車單干,都是賀昭一錘拍定。
林佩玲和張鵬都不善理財,一個對錢沒什么概念,一個為人極為大方。為了讓這個家庭有更好的未來,賀昭和林佩玲張鵬商量著把店的盈利和張鵬跑車掙的錢除去每個月必需的花銷,全往一個賬戶里面存,誰知林佩玲和張鵬就直接把錢存進了賀昭的賬戶,理由是賀昭是這個家未來學歷最高最有頭腦的人,但不管怎么說這個家終于存得了一筆小積蓄。
合理理財不會喝西北風。易時說。
那是你!又不是我。賀昭十分有自知之明。
易時大概是他遇見過的最厲害最全能的人,不只是在同齡人行列,橫跨了他認識的各大年齡層。活生生就是他曾經在報紙在新聞在電視看到的非常優秀的天才,那種跟他完全生活在兩個維度又確實活在地球的人。
但是賀昭沒有說出口,直覺告訴他易時應該不會喜歡他這樣夸他。
回到易時家里,易時徑直進了廚房,賀昭癱在沙發上隨意地看電視,不一會兒,易時放在桌上的手機振動了。
賀昭正想把手機拿給易時,震動停止了,過了一會兒,Jassica的名字又在屏幕上跳動。
Jassica?應該是女生的名字。
賀昭拉開廚房的門,易時正在切牛肉,他晃了晃手機:有人找你,好幾次了,接嗎?
易時看了一眼手機屏幕,點了點頭。
賀昭自覺地把手機放在易時的手邊,幫他按了接聽鍵,然后點了擴音。
他正要退出廚房,聽見電話那頭一個女性的聲音傳了出來:M,Chris,你那邊應該晚上了吧?
是一個中年女性的聲音。
賀昭想,應該是易時的媽媽。
嗯,有事嗎?易時沒有寒暄,直接問。
易謙跟你說了嗎?梁申請工作調動失敗了,而且你弟弟不愿意回去,我們改變了之前的計劃,不回國了。sorry,我知道這很突然,但是沒有辦法,幸好你在那里生活的時間很短,我和梁正在想辦法幫你聯系新的學校。
賀昭拉門的動作進行到一半,一愣,看向了易時。隔著玻璃,易時的視線也落在了他身上,漆黑的眼眸看不出什么思緒,但賀昭很確定里面沒有一絲意外。
沉默了片刻,那頭語氣變輕了一些:Chris?你在聽嗎?
知道了。賀昭重新走向客廳,聽見易時在身后低低地回答。
賀昭重新坐回沙發,把電視的聲音調得很小,但其實聽不見廚房里在說什么,房間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賀昭看了一眼廚房,易時似乎講完電話了,低著頭還在切牛肉,肩胛骨微微隆起,撐著寬松的T恤,肩背瘦而寬闊。
賀昭一直盯著電視但他一個字也沒看進去,倏然回神,外面好像開始下雨了,雨點沙沙敲在陽臺上,發出稀碎而密集的聲音。賀昭忽然覺得很悶,打開陽臺門,吸了一口氣,些許雨絲飄進來裹著久違的涼意。
真的降溫了。
這個比往年都要漫長的夏天要過去了。
第41章 距離
下了一夜雨,被洗禮過的天空很清澈,是一種濕漉漉的藍天白云顏色都很淡的清澈。
賀昭慢條斯理踩著滿路的落葉往學校走去,秋風吹在臉上帶著些微濕氣但同時又很清爽,涼涼的挺舒服。
今早起床的時候,發現林佩玲在他門口貼了便條,提醒他穿外套、帶雨傘。校服外套賀昭倒是穿了,但他往外面看了看,沒下雨,就懶得拿傘。
頭頂的樹葉在風中碰撞發出簌簌的聲音,時不時還有水滴墜落,砸在頭頂冰冷冷的。
賀昭抬頭看了看,掏出手機對著頭頂和筆直的長街分別拍了照片,他很喜歡這樣的天氣,沒有絲毫秋天是蕭瑟憂郁這一類的感觸,反而覺得很舒暢浪漫。
賀昭發朋友圈的時候,易時已經坐在教室。
他聽見姜林不可思議地說:還有十分鐘就早讀了,我哥竟然還在拍照發朋友圈?
劉曉蕓湊上去看了一眼,笑著說:沒辦法,藝術家的浪漫。
易時翻書頁的手指定格住,過了幾秒,從抽屜里掏出了手機。
賀昭發了朋友圈,但沒有文字,只有幾張照片。
濕漉漉的樹葉,蔓延出邊界的長街,澄凈的天空,路邊的金毛,還有一根電線桿。這些畫面定格在賀昭的鏡頭里,像是有風吹過,自由得漫無邊際。
易時二十分鐘前從同樣的路線走過,他沒注意這些畫面,或者說他看到了但是沒覺得多特別。賀昭和他不一樣,他連濾鏡都要挑最鮮明敞亮的,仿佛世間萬物映在他眼中都理應如此可愛明亮,易時看著這幾張照片忽然有種窺見賀昭眼中世界的感覺。
他點進賀昭的頭像,賀昭發的朋友圈很多,以絮絮叨叨的文字、搞怪的表情包為主,但也有一些照片。形狀古怪的白云、蔥郁的樹、天花板的電風扇、一杯檸檬茶、路邊停著的自行車、墻上的燈、飛機飛過的痕跡、花火、電線桿上的鳥兒似乎都是偶然見到覺得有趣就信手拍下,像一幀幀的明信片展示著寫信人當時的浪漫心情。
昨天晚上他知道賀昭聽見了,以為賀昭會問,可賀昭一個字都沒有提。
賀昭開開心心吃了兩碗咖喱,談論明天上學,談論天氣,看不出一點兒異樣。但是開飯前易時看到他走出陽臺,伸手接雨,微揚著頭,身影落寞似乎還有點困惑。
這事太突然,易時還沒來得及做決定,但一瞬間他想,如果賀昭說不希望他走,他就留下來。可賀昭進來和他說了第一句話,他就知道,賀昭不會開這個口。眼前那個少年不僅善良得驚人,還敏感聰明,不可能說出讓人為難的話。
他的父母弟妹都在國外,他還有兩個月滿17歲的人生除了這一個月都在幾乎國外生活,怎么看他都沒有理由留下來。
賀昭精準踩著早讀課音樂踏入教室,一坐下來立即問:什么早讀課?
易時:語文。
賀昭從書包里翻出語文課本,攤在課桌上隨意翻開。
謝莉莉回過頭扶了扶眼鏡:賀昭,你還沒交假期作業。
知道啦,莉莉姐,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好像我沒寫一樣。賀昭心情愉悅地開玩笑,我要是沒寫,今早六點就該起床來教室趕作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