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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唯一能做的,只有改變自己來更好的適應(yīng)。
“我只道鐵富貴一生注定,又誰知人生數(shù)頃刻分明。
想當(dāng)年我也曾撒嬌使性,到今朝哪怕我不憶前塵。
這也是老天爺一番教訓(xùn),他教我,收余恨、免嬌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戀逝水,苦?;厣?,早悟蘭因……”
車上放的不是什么流行歌曲,而是京劇《鎖麟囊》中的一段。
晏云清聽了,倒也覺得應(yīng)景,細(xì)細(xì)聽來,倒也算體驗(yàn)了一把什么叫感同身受,酸楚自知。
行走在客運(yùn)站,周圍都是三三兩兩成雙成對的,倒是將她顯得有些突兀可憐了。
不過這可憐,也不是第一次了,一回生二回熟,習(xí)慣就好。
今天前往沙溪的人并不多,五六十座的大客車,稀稀疏疏的只坐了十來個人,晏云清獨(dú)自坐在位置上,看著窗外來去匆匆的車流,心道,此時或許應(yīng)該下場雨,不用太大,薄霧似的一層就行。
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
誰知道呢,她只知道,謝晉卿的電話打來了。
“回去了嗎?”
“嗯。”
“要不買輛車吧?”
“不用,不喜歡?!?
以前或許想過,現(xiàn)在還是算了吧,別給制造馬路殺手了。
“哦?!敝x晉卿沒話說了。
“院子里的那棵枇杷樹是你之前種的嗎?”
“嗯,十月的時候。”
“這樣啊。”晏云清牽了牽唇角,漫不經(jīng)心的看著窗外呼嘯而過的景色,“枇杷喜陽,你把它種在了陰影背光處,今年冬天太冷了,我也忘了給它保暖,好像已經(jīng)凍死了,要不要挖掉?”
“……等等吧,等到了夏天,天暖和點(diǎn),太陽就能曬到那了,或許還能活?!?
“那好吧,不過我在向陽的地方,又種了一棵新的枇杷樹,等它結(jié)果了,我也給你寄點(diǎn)?”
“好?!?
果然,今天還是不要下雨吧。
她摘下臉上被浸濕的口罩,拉低帽檐,指尖拭干眼角,換了一個新的口罩戴上。
人間這么苦,想要過得簡單舒心點(diǎn),就得權(quán)衡利弊,做好減法。
斷掉對自身命運(yùn)的愛恨怨懟,舍棄對已失之物的回憶留戀,離開作繭自縛的無盡苦海。
我來這人間時,本就是孑然一身,一無所有,如今不過是重頭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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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沙溪,晏云清并沒有急著回家,而是去了一趟金爐村,這幾天,她在c市,擔(dān)心百百在家沒人照顧,就將它送到了金爐村,交給姜春景他們養(yǎng)著。
“你回來啦?吃飯了嗎?一起吃點(diǎn)吧?!?
姜春景正好在院子里,看到晏云清來了,顯然很高興??赡棠搪牭剿齺砹耍吲d之余,臉上卻還有些心虛。
“不了,我來接百百的,一會兒天黑了不好走。”環(huán)顧了一圈,晏云清卻沒有看到百百的身影,“百百,出來,我們回家啦?!?
奶奶想都沒想就說:“今天一天還沒見到它,可能出去玩了吧,最近春天嘛,家里的貓也沒怎么看到?!?
“不可能的,它早就絕育了?!?
“這樣啊?!蹦棠躺裆珔葏龋徽f話了。爺爺也點(diǎn)起一支煙,沉默著坐在那里抽煙。
晏云清隱約察覺到了點(diǎn)什么,但對于老人說的話還是相信的。
“我們剛剛看到......”就在這時,姜招娣和許建華一家三口回來了,看到晏云清在這,臉色微變,晚風(fēng)吹著橘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晏云清低頭玩著手機(jī),神色懨懨。
等了一會兒,看百百還沒有回來,只好自己再出去找找,一路邊走邊叫它的名字,可往日里聽到她腳步聲,就會樂顛顛的跑過來的小家伙,這一次卻怎么也沒有回應(yīng)。
天已經(jīng)黑了,夜色濃重,偶有幾只貓狗在村里走來走去,可那些都不是百百。
按理來說,百百一身白毛,在晚上是很容易辨認(rèn)的。而且它也不是一個喜歡到處瞎跑的貓,平日里都是懶洋洋的窩在家里,曬曬太陽睡睡覺,看到你回來了,才會睡眼惺忪的睜開眼,伸個懶腰,眨巴眨巴眼睛,邁著貓步,或敏捷或慵懶的向你走來。
然后“喵”一聲向你打招呼,似乎在問你,你怎么才回來啊。
它一直是個嬌里嬌氣的粘人精,撒嬌鬼。
它肯定知道她會來接它的,一定是每天懶洋洋的在庭院里曬著太陽等著她,哪里會跑遠(yuǎn)呢?
晏云清心中愈發(fā)焦灼,隱隱有了些不好的猜測。
清玲啊,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明的話,你可不可以幫我告訴祂一聲,讓我快點(diǎn)找到百百吧。
我真的,只有它了。
在走到河邊一戶人家時,晏云清突然被叫住了,仔細(xì)看看,有些眼熟,似乎是上次那個說她是王家姑娘的阿姨。
“別喊了,找不到的。”叫住晏云清后,她突然說了這么一句話,身邊有人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多嘴,卻被她一把甩開了?!澳憧粗豢蓱z?。窟@姜家做的哪個叫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