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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想了想,“嗯……誰說沒碼?寫了有……有一行了罷!”
細細又氣又悲,回去看外公房里書架上一排排分門別類排放好的書,隨便抽出一本,幾乎每一頁都有批注。外公基本上所有的錢都拿來買書,一輩子都用來讀書、寫字、臨摹古畫了,哪來的時間寫書。
外公自知病情無力回天,再不愿意住院,選擇回家休養。細細的外婆、媽媽和舅舅,以及外公的幾個弟弟妹妹輪流照顧著外公,外公在度過最后兩個月的痛苦煎熬后,在一天中午大家都在吃飯時,一個人安靜地走了。
外公在遺囑中寫道,自己清貧一生也沒什么積蓄,老家的房子給細細舅舅一家,那幅戴進的畫說好要送給細細,其余的積蓄都留給外婆養老,現在住著的房子,無論細細將來是不是跟江醉墨結婚,將來都要還給江醉墨。
葬禮總是悲痛的,江醉墨陪細細送走她外公,又住了幾天,準備啟程回n市。
外婆一朝之間似乎老了十歲,她蹣跚地帶細細去外公的書架前,說:“外公給你的東西,你帶走吧,看看還想拿些什么當做紀念,都拿去吧。”
細細從房里出來時,手里抱著一幅用盒子裝好的畫,和幾本厚厚的書。她把書放在車后座上,自己抱著畫,坐在副駕駛。江醉墨從h市開車回n市這一路,原本唧唧喳喳的她安靜得如同不存在。下高速的時候,江醉墨看了看她,她似乎很累了,在睡覺,眼角掛著淚,身子微微顫抖。進入市區后,江醉墨要叫醒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卻發現不對,停車一檢查,細細不是睡著,而是暈了過去。
江醉墨跳下駕駛座,抱起細細放在后座上,把所有窗戶都降下來,解開她領口幾個扣子,將她的雙腿抬高架在車門上,用力按壓她的人中穴,她才忽然轉醒,哇地一聲大哭出來,哭叫著一些什么誰都不要,就要外公之類的胡話。
江醉墨把她扶起來,抱在懷里拍著她的背,雖嘴里沒說什么,那動作卻是一等一的溫柔。摩羯似乎就是這么個不會表達感情的星座,有時牙尖嘴利,到了這種關鍵處,卻一句好話說不出口,唉。他將保溫杯放在她手邊叫她有空喝幾口熱水,然后加快速度往她家開。他一心都在細細身上,忽略了從下高速時就一直跟著他們的一輛黑色轎車。
市長辦公室里的李緣珍接起電話,“下高速了?很好,有機會就把那幅畫換過來,最好不要被醉墨發現。”
“媽,為什么非得是戴進的《凌雪松翠圖》,弄一幅更有名的畫家作品,不比這貍貓換太子來得容易?”一旁會客沙發上的苗倫不解地問。
“戴遠信部長對外宣稱自己是戴進的后人,他嘴上不說什么,但戴進的畫作已經收集了兩幅了。近幾年他在上頭還是能說得上話的,正值省委換屆,我能不能順利升任副部,還得靠戴部長幫著活動活動。”李緣珍冷哼一聲,“醉墨性子太硬,公然跟那個女的在一起,卻絕口不提畫的事,擺明了不會幫我偷梁換柱。他好歹是我兒子,我不想為難他,況且他這幾年在外交了一些朋友,聽說都有一定的背景,來頭不小,我只能退而求其次。小倫,你哥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媽媽就如虎添翼,順利多了。”
第43章 如戲人生(二)
天陰陰的,一如現在每個人的心情,頗有幾分黑云壓城城欲摧的模樣。江醉墨把車停在細細家樓下,抱起渾身癱軟的細細,徑直走進樓道。他們倆的身影才剛消失在電梯口,跟進小區的黑色轎車里下來幾個普通打扮的男人,其中一個試著拉拉路虎的車門,驚喜道:“連車都不鎖,可省了不少功夫。”
說著,幾個人趕緊上來,在后座上找到裝著畫的長盒子,把里頭的畫取走,趕緊又放了一幅準備好的高水準贗品進去,然后將盒子放回原處。他們干完這一切還不到半分鐘。
十分鐘后,江醉墨下樓把車里的畫和書拿出來時,才把車鎖上。再進細細家,細細一個人像剛送她進來時那樣坐在沙發上,呆呆地看著前方。江醉墨微蹙著眉頭,把那些書和一幅畫放好,坐在她身邊,讓她趴在他胸口。
他身上仍然一股圣潔的檀香味,恰適合細細此時幾乎萬念俱灰想要與世隔絕的心境。
細細閉著眼睛,一邊抽泣一邊叨叨地說外公的往事,說著說著就痛不欲生,胸口都趴不住,整個人側趴在江醉墨腿上,抱著他的腰,埋著臉哭得慘絕人寰。
親人傷逝,大抵都是這樣的,一時悲痛欲絕。
以至于江醉墨當晚回家時,才發覺自己不單外褲被她哭濕,連內褲前方都濕了一大片。
女人果真是水做的。
睡下前,江醉墨習慣性地看了看手機,發現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
“醉墨,下個月我可能回去一趟,能見個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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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胡啊,給你個專訪。”美食版責編阿東拿了個小紙片過來,“沙弗私廚分店這幾天開業了,正好他們美女總裁最近也在咱們這兒,可能提供特色菜試吃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