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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之前搭的那個。
靳安年驚呼出聲。
很快,他反應過來自己手里的是一支電容筆,而這個他在高中就學過的,最基礎的小實驗,卻給他帶來了最大的驚喜和浪漫。
江啟寒低聲問,喜歡嗎?
喜歡,他轉身抱住江啟寒,你是不是準備了很久?
也沒有,那個教程不是很復雜,江啟寒含糊說,然后又沉聲說,上次的求婚太草率了,所以我想要重新求一次,可是你也知道,我真的又笨又俗,想不出來什么新奇的求婚方式能配得上老婆,真的想了好久,到處搜,才想到了這個,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喜歡的,靳安年趕緊說,特別喜歡。
他摟住靳安年,老婆,你愿意跟我結婚嗎?
你這什么邏輯啊,靳安年笑了,你都叫我老婆了,明天就是婚禮,你還這么問?
我昨天做了個夢,夢到你逃婚了,江啟寒的聲音有點委屈,我最近一直在做這個夢,我,我其實挺怕的
靳安年輕聲問,怕什么啊?
怕你會后悔。
靳安年覺得他好笑,可江啟寒的語氣卻真摯得嚇人。
年年,我知道我還不夠好,但是我會努力的,我會變得優秀,可以跟你相配,所以,我們結婚吧,好不好?
靳安年勾住他的脖子,笑了一下,今天下午,小羊問我緊張不緊張,我說有點,雖然不是第一次結婚,可細細想來,總覺得人生重啟了一樣,所以我真的有點慌的,我擔心我們還不夠成熟,就要這樣組建一個家庭,養育一個新的生命,還有你的事業,會不會因為結婚受到影響,好多好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但是我好像,壓根就沒有擔心過我們倆之間的感情,我們很相愛,不是嗎?
靳安年很少會說這么動情的話,江啟寒聽得臉都紅了,好在沒開燈,看不見。
他悶悶地嗯了一聲,帶著鼻腔,聽起來很像在憋著哭腔的小孩子。
江啟寒好像很久很久沒有在他面前這樣了,自從他有孕開始,江啟寒就在硬逼著自己變得越來越沉穩,這其實是好事,也應該是必然,可靳安年還是覺得,偶爾這樣小孩子氣的江啟寒,很可愛。
你很好,我能感受到,小羊也說你變了很多,靳安年輕笑了一聲,我不會跑的,你以為在演泡沫劇嗎,還帶球跑啊。
江啟寒沒說話,只是抱緊了他。
我想在春天的時候,一起去放風箏,冬天的時候一起看雪,做很多很多浪漫的事情,我想每天跟你說早安,晚安,靳安年拍了拍他的背,我愿意跟你結婚,我不會后悔。
Party已經開始了,莫曉陽舉著大大的啤酒杯到處亂竄,遠遠看到靳安年跟江啟寒走了過來,他怪叫了一聲,把啤酒杯塞到隋思羽懷里,然后從桌上拿了個東西沖靳安年跑了過去。
他喝了點酒,橫沖直撞的,但是到了靳安年面前硬是剎住了車,沖他瞇眼一笑,然后往靳安年頭上套了個東西,靳安年好奇地想要摘下來,被莫曉陽制止了,他拿出手機給靳安年看,靳安年發現自己頭上多了一個花環。
好看嗎?
莫曉陽問江啟寒。
江啟寒看著靳安年,眼神完全可以說得上癡迷。
好看。
靳安年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嘴角微微上揚。
海風吹起他的衣角,看著靳安年如水一樣沉靜的面龐,江啟寒又想起他錢包里的照片。
無論何時,他都會為靳安年心動。
兩人牽著手慢悠悠走到海邊。
都知道靳安年的情況,也沒人去鬧他,全部火力集中在江啟寒身上,一向臭臉的頂級流量今天看起來格外好欺負,大家都卯足了勁灌他,靳安年看不下去了,想上去幫他擋酒,江易辰先他一步護在江啟寒前面。
不想掃大家的興,但也不能讓新郎醉醺醺的參加婚禮,我是他哥哥,我來替他喝。
江啟寒從人群中退了出來,他愣愣地看著江易辰的身影,靳安年走到他身邊,勾了一下他的手指,然后大聲對江易辰說,謝謝哥哥。
江易辰回頭看了一眼他,笑得很溫柔。
婚禮當天,晴空萬里。
兩人都起的很早,一人一身白色西服,沒怎么做造型,看上去依舊漂亮登對。
婚禮就在酒店附近的教堂,儀式很簡單,兩人牽著手走上紅毯的那一刻,都不由自主地捏了一下對方的手心,然后便對視一笑。
我愿意。
第80章 番外四
江遲意快兩歲的時候才學會說話, 為此江啟寒一直很自責。
他始終覺得自己在智商方面有所欠缺,而這個劣質基因遺傳給他的alpha兒子了。
靳安年安慰了他好一陣子,沒什么成效,但很快, 江啟寒不需要被安慰了。
江遲意雖然開口說話晚, 但嘴皮子特別利索, 特別能八八,每天嘰里咕嚕的一堆話, 吵得江啟寒頭都大。
爹地, 江遲意屁顛屁顛地跑過來,手里拿著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泡泡機, 興奮地看著江啟寒,爹地, 爹地吹!
江啟寒嘆了口氣,彎下腰,嘴剛剛張開,江遲意就把泡泡機懟了進來,白胖胖的手臂勁兒挺大,一管子肥皂水直接倒到了江啟寒嘴里。
靳安年剛好回來, 就看到江遲意坐在地上撅嘴掉眼淚, 旁邊站著一邊刷牙一邊暴怒暴怒的江啟寒。
靳安年趕緊放下包去抱江遲意, 呼嚕呼嚕小家伙的頭發,柔聲問,怎么啦?
爸爸,爹地罵我。
他撅著小鴨嘴說完,又是哇的一聲大哭。
江啟寒在旁邊看傻眼了。
他對上靳安年略顯責備的眼神,委屈極了, 怎么這樣啊?他冤枉我,他先往我嘴里倒肥皂水的!
靳安年愣了一下,捏了下江遲意的屁股,寶貝,你又欺負爹地了?
這個又字用的真的很靈性。江啟寒聽著都覺得刺耳。
他成天被一個小豆丁耍著玩,真他媽夠丟人的。
江遲意小聲抽搭著說,要,要爹地吹泡泡。
江啟寒憋屈,你那是要我吹泡泡嗎?你是要我的命。
江遲意嘴一撇,又開始哭,靳安年輕輕瞪了江啟寒一眼,江啟寒些許無語,算了,我待會兒還有個雜志要拍,走了。
說完就自己進房間換衣服了。
江遲意的哭上戛然而止,好奇地張望著臥室的方向,靳安年擰了一下他的鼻子,你怎么這么壞啊?
江遲意眨巴著眼睛,沒說話。
江啟寒真的有點生氣了。
靳安年在M大畢業之后就直接回了國入職了一所高校,同時還繼續讀著A大的博,著實有些忙的,江啟寒心疼他,所以自己擔下了帶娃的責任,而且有月嫂跟保姆幫忙,其實帶娃也不是很困難。
但是江遲意真的很皮,虎頭虎腦的小家伙,滿肚子壞水。
不是故意在他的衣服上尿尿,就是在他趕了一□□程累得要死躺在床上休息的時候一屁股坐他臉上。
這哪里是兒子,仇人還差不多。
這兩天他其實挺忙的,行程很多,但是保姆請了假,江啟寒擔心小家伙一個人在家不安全,把行程推了個干凈,結果換來一管肥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