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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啟寒只覺得他按著靳安年手的地方在發燙,耳朵也在發燙。
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想做什么,靳安年輕聲說,你要離婚,我答應了,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你不用送我回家,你也不用給我你的衣服,這些事情不用你做。
你想讓路贏風做是嗎?江啟寒仿佛被人迎面澆了一盆冷水,他啞著嗓子,低聲說,是我,不是他送你回家,所以你不開心了嗎?
靳安年無奈,我是不是想讓他送我回家又跟你有什么關系呢?你知不知道你最近很不正常?你該開開心心地慶祝終于踢開我這個包袱,然后去找你喜歡的人,開始新的生活,而不是一次又一次出現在我面前,插手我的生活,我的朋友,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你以前從來不關心,以后也輪不到你關心
靳安年原以為他說的這么不留情面江啟寒會暴跳如雷,不因為他說的話,只因為他這樣的態度,江啟寒也一定會很憤怒,可現實是,江啟寒直直地看著他,不吭一聲,眼里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他止了聲,江啟寒露出的神色讓他沒辦法再繼續往下說,可靳安年真的不堪其擾,日子也不能這么稀里糊涂的過,他都能收拾好心情,江啟寒那么迫切地想要離婚,怎么卻開始粘粘糊糊。
我知道我最近很奇怪,可是我想見你,江啟寒抿了抿嘴,我問了我朋友,他說這是易感期,可我又覺得,好像不只是那樣,反正我就是想見你
你不是想見我,你只是不習慣我不喜歡你了這件事,雖然你并不需要我的喜歡,可你還是要撰著不放,靳安年嘆息,江啟寒,我不是只能喜歡你一個人,你不能這么不講理。
不是的!
靳安年把自己跟他撇的一干二凈,江啟寒聽得心急,但最笨,半天也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他雖然心里也有千萬條岔路,根本弄不懂自己在想什么,但絕不是靳安年說的這樣。
年年?
小區門口突然多了一個身影,小小的一只迅速跑過來,乖乖呀你終于回來了!!!
他快快樂樂地蹦跶過來,老遠就看到靳安年身邊還立著一個高高的身影,他以為是路贏風,興奮得不行,沒想到走近了才發現,居然是江啟寒!
怎么是你啊!莫曉陽一把把靳安年拉到自己身后,你來干嘛!
他比靳安年個子小一點,護著靳安年的樣子像只張牙舞抓的奶貓,怪可愛的,靳安年感動之余忍不住嘴角上揚。
這絲毫不加掩飾的敵意,江啟寒不快,但他根本不記得眼前這個人,橫著眉,冷聲問,你又是誰?
你管我是誰!莫曉陽不客氣地回瞪他,我告訴你,我乖乖跟你已經離婚了,你這個混蛋別想再欺負他!
靳安年拉住莫曉陽,安撫他讓他冷靜一點,莫曉陽不聽,嘴里還在罵江啟寒,聽得靳安年膽戰心驚。
江啟寒悶聲說,我沒想欺負他。
莫曉陽停止挑釁,狐疑地看了眼江啟寒,然后又注意到靳安年身上披著的外套,分明是江啟寒的,他瞳孔放大,然后大聲說道,奧,我明白了,你這是又來打我寶貝的主意了,你想得美!
他這話一出,靳安年跟江啟寒都愣住了。
靳安年先反應過來,皺著眉說,小羊你別胡說
他等著江啟寒的諷刺,卻半天沒等到,江啟寒只是看著自己發呆。
江啟寒不反駁,莫曉陽更覺得自己猜的沒錯,他來勁了,小嘴又開始叭叭。
沒見過你這樣的,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不珍惜,現在跑過來有什么用,我告訴你,追年年的人多了去了,每個都比你優秀一百倍,當初我就覺得他瞎了眼了才會喜歡你這么多年,好不容易他想通了踹了你這個狗東西,你還來煩他,晚了!
他像個機關槍一樣突突個沒完,靳安年攔都攔不住,他把衣服還給江啟寒,然后趕緊拉著莫曉陽離開。
江啟寒,你現在后悔也沒用了,我寶貝就要開始新的戀愛了,你最好離他遠一點!
莫曉陽被靳安年拉著還是直沖江啟寒嚷嚷,小區的夜晚寧靜幽深,只聽得到他的聲音,靳安年冷著臉松開他,自己大步向前走去。
讓你之前那么對他,活該!年年!
莫曉陽才看到靳安年已經走出去很遠,趕緊追上去,年年,我早就想罵他了,啊啊啊今天真痛快!
莫曉陽,你知不知道你這么說讓我很難堪,靳安年停下腳步,他不喜歡我,更沒有來挽留我,一個小時之前他還在說我笨。你說了這么一堆,只會讓他覺得我自作多情很好笑,莫曉陽,你是覺得這么多年我丟人還沒丟夠嗎?
這些天來,靳安年為江啟寒的所作所為想了很多理由,唯獨沒有想過是因為江啟寒喜歡他,思緒每次理到這個角落,就遠遠繞開。
這么多年,他做夠了這個夢了,他也不想要這個夢了。
年年,莫曉陽有點委屈,你為什么還要在乎他怎么想你?
靳安年愣住。
你會這么想,是不是因為你還喜歡他?
江啟寒站在樹叢后面,手里拿著靳安年落在車上的書,屏住呼吸,心臟砰砰直跳。
過了很久,他聽到靳安年的低聲回他,我沒有。
第21章 認清
江啟寒徹徹底底地嘗到了期待落空的感覺。
靳安年當他面說過很多次不喜歡他了,可剛剛在那個男生問出這樣的話的時候,江啟寒還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期待。
人的喜歡又沒有閥門,怎么會當斷就斷,他潛意識里還是覺得靳安年或許對他還有余念。
可靳安年跟這個人明顯是無話不談的朋友,不需要隱瞞,都這么說了,那就是真真切切的不喜歡了。
江啟寒站在樹后面,身上穿著靳安年之前披過的外套,幽幽的玫瑰香氣傳到他鼻子里,很好聞,好聞到讓他鼻子發酸。
靳安年跟那個男生又說了些什么,但是江啟寒沒聽清,他腦子里一團漿糊,亂七八糟。
他帶著滿身的寂落回到車上,那股靳安年獨有的氣息還縈繞在他周圍,江啟寒動作僵硬地開了車,腦子里自動把剛剛那個男生的話又過了一遍。
江啟寒被打斷的思緒又重新接了起來。
那個男生的意思是,自己喜歡靳安年。
這句話換到一個月前,如果有人對他這么說,江啟寒一定會不屑一顧,可剛剛他居然沒有覺得這話有什么不對。
水到渠成一樣,輕易地接受了。
之前他跟隋斯羽說了那么多,也沒有個定論,隋斯羽總是打趣他,所以江啟寒也只當他在開玩笑,從來不會往深處想,當隋斯羽給了他一個易感期的臺階的時候,江啟寒像得了救命藥草一樣,趕緊把所有反常都甩鍋到這個易感期上。
其實是他不敢往深處想。
結婚的三年他畫地為牢,生怕被靳安年攻陷,自己先逃,還洋洋自得,結果卻是在他將人趕走之后,在靳安年對他徹底死心之后,才發現,他也許是喜歡他的?
太好笑了。
江啟寒用力踩下油門,眼睛通紅地自我嘲諷。
沒見過比你更蠢的人。
靳安年第一次跟他生氣,莫曉陽惴惴不安,好在靳安年消氣很快,回到家里臉色已經好了很多,他去拉靳安年的手,乖乖,你別生我的氣了,我就是一時沒打住
靳安年摸摸他的頭,軟聲說,是我態度不好,小羊,對不起,我知道你是為我出頭才會那么說,你對我這么好我還跟你發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