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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靳安年笑了一下,繼續說道,那個omega,很漂亮也很會撒嬌,笑起來有個很甜的酒窩,他是踮著腳,環著江啟寒的脖子的,你知道那個時候我在想什么嗎?
莫曉陽氣呼呼地搖了搖頭。
我在想,原來江啟寒也會喜歡這樣的omega,靳安年抿了抿嘴,笑容隱過一絲落寞,而我呢,我好像完全不一樣,我不會撒嬌,也不會笑的像他那么甜,所以每次江啟寒跟我說話的時候都很不耐煩。
你不要因為他就懷疑人生,否定自己嘛,莫曉陽急了,你超級優秀的!又漂亮又聰明,而且還被科學研究院錄取了,科學研究院哎!每年收的人一個手都數的過來,你一直是我們的驕傲,不要因為江啟寒就對人生失去希望?。?
小羊你別著急,我沒有懷疑人生,也沒有否定自己,更不會因為江啟寒喜歡什么樣的人就勉強自己改變,我只是突然想通了,靳安年回握住他的手,我昨天想了很多,我應該離婚,把一輩子的時間耗在一個永遠不會看到我的人身上,太浪費了,我也不是,生來就只能喜歡江啟寒一個人的,這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我一定可以找到一個喜歡的人,他會認真地喜歡我,連同我的遲鈍,木訥。
莫曉陽第一次聽靳安年說這些,他傻傻地盯著他,靳安年對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仿佛莫曉陽才是需要安慰的人。
這個人不是江啟寒,我還是有些難過,但也只是難過罷了,靳安年像在對莫曉陽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我決定,我要跟江啟寒離婚了。
第4章 簽字
年年,我也不知道到底誰給你洗腦了,讓你這么悲觀,我要是你我每天橫著走到處勾搭大帥哥,莫曉陽嘆了口氣,但是呢,想通了就好,離婚,必須離!把江啟寒這個渣渣踹的遠遠的!
莫曉陽的激動暴躁在靳安年意料之中,他打趣,你怎么老罵他啊,你以前還是他粉絲呢。
年少無知的事情不要提好不好,就他這樣,我脫粉回踩可太正常了,也就是你,豬油蒙了心了才會念念不忘這么多年,莫曉陽撇了撇嘴,但是,離婚的話,江家那邊怎么辦?
靳安年其實也在擔心這個,但是也不想讓莫曉陽為他過分憂慮,只說,會解決的。
都是些糟心事,今天還去研究所嗎?不去的話我帶你去兜風!
靳安年伸了伸腳,怎么兜?
莫曉陽一拍腦袋,哎呀我忘了。可惜了,我今天開的是我們總監的車,賊拉酷炫!
你回去上班吧,別耽誤你工作。
不行,我不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里,我放心不下。
我沒事兒的,下午說不定就能出院了,靳安年推他,我也沒想到你會特意趕過來,別再讓我不好意思了好嗎?
那我真走啦,莫曉陽摸了摸靳安年的頭發,乖乖,你好好的。
靳安年點了點頭,嗯!
莫曉陽走了沒多久,靳安年突然想到了什么,從包里又拿出了一份文件。
一束陽光照了進來,秋日的初晨微涼,空氣中帶著冷意。
靳安年看著窗外,面容平靜,然后低下頭,在文件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腦海中傳來汽笛聲,是輪船離開渡口的聲音。
離開醫院的同時收到了同門師兄陳飛揚的短信,約他晚上去參加他的生日會。
其實靳安年不喜歡這樣的場合,但是攛這個生日局的師兄是研究所里有名的小心眼,又因為輩分最高,教授很器重,因此在研究所地位很高,很愛擺譜,一旦哪個師弟師妹讓他不開心了他就給人使絆子,所以盡管靳安年行動不便,但還得去。
錢難掙,學難上。
腳尖輕輕觸地,靳安年嘗試站到地上,還是疼,但是勉強能走。
就這樣拖著還不能下地的腳,一瘸一拐地出了醫院,而后又到了師兄發給他的地址。
全勝會所。
靳安年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他站在門口猶豫了一會兒,不少從他身邊經過的人側目,還有不懷好意的alpha刻意釋放出信息素壓迫靳安年。
好在靳安年也是頂級omega,不會被干擾,但也不能一直站在門口,他問了師兄房間號,就走了進去。
正巧,跟從里面走出來的江啟寒打了個照面。
江啟寒在會所通宵,滿身酒氣,頭暈目眩,他看到穿著白襯衫的靳安年站在門口,懵懂地往里張望的時候,甚至疑心是不是自己酒還沒醒,出現了幻覺。
他搖了搖頭,卻看到靳安年朝自己走了過來。
走路的時候姿勢有些奇怪,江啟寒想起昨天陳其杰告訴自己,他出了車禍。
江啟寒勾起唇角。
還能走路,也沒多嚴重啊。
一步兩步,越走越近,然后,仿佛沒看見江啟寒一般,與他擦肩而過。
江啟寒心里突然升騰起一股煩躁,他用力拉住靳安年的胳膊把人拉到自己面前。
毫無預料的猛地被拽住,腳踝一陣刺痛,靳安年皺著眉頭小聲輕呼了一聲。
他這一聲輕呼,不知道哪里取悅了江啟寒,江啟寒躁動的情緒一下變得平和了很多。
腿瘸了也要來這種地方玩,靳安年,我還以為你是個只會泡實驗室的書呆子呢,看來你還是比我想象的厲害。
他這樣猛地一拉扯,靳安年一下沒站穩,腳踝又猛地崴了一下,立刻疼得臉發白。
□□的疼痛蓋過了江啟寒的冷嘲熱諷,靳安年竭力忍住疼,然后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江啟寒。
好巧,我也要找你的。
江啟寒接過文件,只掃了一眼,看到最上面一頁赫然兩個字:離婚。
他一下明白了,這是什么文件。
江啟寒臉霎時黑了,什么意思?
這是你之前給我的離婚協議書,靳安年抿了抿嘴,我簽字了。
江啟寒怔住幾秒,然后微微揚起臉,一雙斜飛入鬢的眉微蹙,誰讓你簽字了?
靳安年先是一愣,而后又覺得好笑。
明明之前江啟寒隔三差五就要提一句離婚,現在又仿佛從來沒說過這樣的話一樣震驚。
之前還說什么因為喜歡所以才跟我結婚,江啟寒冷笑,銳利的眉眼斜睨著靳安年,果然都是騙人的,說到底就是為了錢嘛。
我沒有騙你,我以前喜歡過你,這也沒什么不能承認的。但是我也不是只能喜歡你一個人,只能等你一個人,靳安年靜靜地看著他,可能你忘記了吧,但我一直記著,你提過離婚,一共17次,這次我愿意了,你說的沒錯,原本就是毫無意義的婚姻,結束也很好。
17,多諷刺的一個數字,他都不敢告訴莫曉陽,怕他看輕自己。
以前靳安年也覺得委曲求全地巴著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的行為很賤,可真正落到自己身上,就是舍不得,放不下。
那是一場困了他很多年的雨。
江啟寒冷冷的看著他,靳安年臉上依然是淡淡的笑容。
他笑起來的時候會抿起嘴,一直在校園里,靳安年身上有很濃重的書生氣和少年感,這樣一笑,更顯得人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