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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念狡黠地對柏煬眨眨眼,又轉頭熱切地和葉騫談項目合作的事兒。柏煬懶得和葉騫客套應付,但礙于陸念在這,誰也不知道葉騫會不會突然發瘋。柏煬想了想后,還是一臉不耐地站在兩人身邊。
五分鐘后,葉騫和陸念握了握手,兩人走上酒會舞臺。陸念宣布,柏氏正在和葉騫的M機構洽談一個合作位。
胡天廣知道這家M機構,曉得他們私底下做得是拉皮條的生意,禍害了不少單純的小姑娘。他皺了下眉,咳咳兩聲,意思陸念不要病急亂投醫,再去好好做背景調查。
不止胡天廣,底下其他人也是皺起眉頭,嘖嘖幾聲。這些年這家M機構禍屢上新聞熱搜,大家都挺嗤之以鼻的。
胡哥有話要說是嗎?小王,把麥克風遞過去。陸念對著工作人員招招手。
主持人把麥克風遞到胡天廣手上,胡天廣站起身拿著話筒,欲言又止。邊上有個大哥實在看不下去了,他女兒曾經差點就被這家公司忽悠。他奪過胡天廣手上的話筒,氣勢洶洶地站起身,這家M公司就他媽是個騙子!
葉騫忙揮手要解釋,下面的大哥卻搶先一步,語氣激昂,你們家打著造網紅的幌子,騙小姑娘們去陪睡,還騙小姑娘們去辦整容貸,到現在微博上還有孩子們在維權!
葉騫臉上掛不住,轉頭去看陸念。陸念卻微笑攤手,也跟著發難,葉總解釋解釋?
葉騫哼哼唧唧了半天,屁都沒放出來一個,臉上更是青紅交加。
陸念對著柏煬抬抬下巴,把他弄走。
柏煬挑眉,上臺推著葉騫往出走。
他和陸念擦肩而過時,陸念對著柏煬小聲耳語道,他之前還對我動手動腳。
聽著腔調還有點委屈?
柏煬瞥了陸念一眼,對著葉騫改推為踹。
直到柏煬和葉騫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會場里,陸念開口。他對著臺下眾人言辭懇切,諸位,你們知道這家機構干的惡心事兒,我們怎么會不知道?就算合作,柏氏也是會做對方公司背景調查和風險評估的。今天,我帶他上臺,不過是想讓他出出丑,讓他知道他干的骯臟事兒提不上臺面。
說著,他從講臺處拿起一份空白合同,沒有簽合作合同之前,一切都是未知,雙方隨時都可以喊停。
他是借著葉騫的事兒,說柏氏和綠地的糾紛。沒有簽合同,雙方就沒有綁死,兩方隨時都可以撤掉合作。
臺下有人皺眉,有人低頭,有人借玩手機緩解尷尬。
陸念笑笑,心里嘆了口氣。
其實這個道理大家都懂,不敢給柏氏投資的原因,不是什么道德與法律問題,而是怕得罪綠地。如果不能從根源上解決問題,招商始終都不會順利。
第23章
陸念明白招商的事兒要想正兒八經地解決掉,唯一的辦法就是讓綠地松口,其他企業知道和柏氏合作不會被綠地封殺,才算是治標治本的解決了問題。
權衡利弊了半晌,他撥通了劉希平的電話。電話一接通,他便笑道,劉董,有空嗎,咱們一起約...
省城飯莊,上次的包廂,要找我就來這。劉希平不給陸念說話的機會,自顧自地說完該說的話,隨后就掛斷了電話。
又是酒局,意料之中。
陸念嘆了口氣,眼底涌上一抹無可奈何。他從柜里摸出兩顆護肝藥,喝水吞下,又披上外套,離開辦公室。
陸哥,你去哪兒呀?聽到腳步聲,娜娜從繁雜地文件中抬起頭,眨巴著眼睛問陸念。
出去一趟。陸念一邊說著,一邊瞥了眼隔壁辦公室。
果然不出三秒,隔壁辦公室的門被從里面打開。柏煬正穿著外套往出走,我送你。
不用你開車,今天是私事兒。陸念莞爾。他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歪著腦袋上下打量了眼柏煬,又微微挑眉,有些嫌棄,現在就這么黏我?
柏煬穿衣服的手一頓,剮了眼陸念,轉身回了辦公室,把門摔得砰砰響。
陸念笑容漸收,整理了下圍巾,離開公司。他知道柏煬的脾氣,柏煬適應不了虛與委蛇的場合,不太能接受社會行業的潛規則。他要是帶柏煬去酒局,指不定柏煬就能把省城飯莊的房頂給掀了。
離開公司后,陸念找了家小餐廳,隨便吃了點東西墊墊胃,然后打車去到省城飯莊。他在酒店前臺報了名字,在前臺小姐的帶領下走到包廂門口。只是他還沒進到包廂,就聽見里面傳來一眾嘻嘻哈哈的笑鬧聲。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涌出笑容,推開包廂大門,嗓音清亮,諸位抱歉,我來晚了。
包廂里賓客滿座,基本上都是同行,但都不是綠地的人。陸念摸不清劉希平的意思,但既來之則安之,他眨了眨眼,又脫下外套,把外套和圍巾交給服務生。
劉董,小輩來晚了,先自罰三杯。陸念走到劉希平身側,站著給自己斟滿酒。而后他又三杯酒唰唰唰地下肚,倒立著空酒杯給劉希平看。
劉希平冷眼看著陸念喝完酒,沒說話,也沒動杯。邊上有人拉開椅子,添上新的碗筷,招呼陸念快坐下,陸念也不甚在意劉希平的態度,含笑落座在劉希平左側。
劉董今天身體不舒服,不能喝酒,小陸你別見怪。有人好心打了個圓場,又頗為同情地看了眼陸念。
陸念佯裝恍然大悟地點點頭,他又看向劉希平,輕笑道,我怎么會和劉董見怪。
見劉希平仍繃著臉,陸念福至心靈,想明白了劉希平的意圖。他對眾人笑笑,既然劉董今天喝不了酒,那劉董今天的酒都歸我喝。
眾人對視一眼,又把視線定在劉希平身上。待看到劉希平微微點頭,他們這才說好,開始絡繹不斷地給陸念灌酒。面對不斷遞上前的酒,陸念來者不拒。他左邊喝完,就去喝右邊,多余的廢話一句都沒有。無論喝了多少,他臉上仍舊噙著笑,看不出絲毫不滿的情緒。
那邊陸念替劉希平喝著酒,這邊劉希平這邊的生意也是照談不誤。偶爾劉希平的合作談的差不多了,他就沖陸念抬抬下巴。陸念明白劉希平的意思,也是二話不說,立刻給自己滿上酒,又代表劉希平給對方敬酒,再利索地把酒灌進自己肚里。
在座的諸位都是人精,明白劉希平叫陸念來就是要整陸念,要發氣。大家誰也不敢含糊,遞給陸念的酒就沒停下來過。陸念也明白這個理。所以不管是誰遞來的酒,他都是笑瞇瞇地一口飲下,不說一個不字。
紅的白的摻著黃的,陸念也不知道喝了多少輪。他只覺得胃里火辣辣的疼,面前的世界都在晃,跟地震了似的,他想往出跑,可雙腿卻一點勁都沒有,雙手下意識又接過別人遞上來的酒,重復著機械性的灌酒動作。讓臉上帶著永遠不會出錯的體面微笑,腦子咕嚕嚕地轉著,嘴上說著漂亮的不會出錯的場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