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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馬白安時,陸念的眸光一閃,喜悅之情瞬涌,他立馬起身,上前兩步握住馬白安的手,規規矩矩地喊了聲,馬老師。
馬老您看,我就說陸念不能忘了您。蕭楨笑笑,又對柏煬解釋道,柏煬,這位是S大編導院的馬教授,之前給我、陸念還有余琰上過課。這次我特意請馬老師來做咱們《兇手》的制片,這也是馬老師第一次當制片人呢。
柏煬點頭,和馬白安握了握手,算是打了招呼,之后陸念便招呼一行人坐下。
余琰坐下后,碰碰馬白安,笑吟吟地,馬老,您看您的寶貝徒弟陸念,現在都混到柏氏傳媒的總監了。他當年說封手后,還真就不再碰攝影機了。
馬白安搖搖頭,指了指陸念,頗為遺憾,你小子不去拍東西,真是遺憾。
他本是攝影出身,后來機緣巧合才做了導演。他在S大掛名教授時,雖說帶過余琰和蕭楨,但這倆一個偏劇本,一個偏后期剪輯,他對兩人的幫助都不大。真正讓他覺得是個苗子的,還是偏導的陸念,他還親自帶著陸念去劇組實習過一段時間,知道陸念的水平,也很看重陸念。當年陸念執意轉系,他還和陸念慪了很久的氣。
陸念笑笑,不為所動,老師,人各有志嘛。
畢竟是商務會議,也不便多說閑話,雙方也很快進入會議流程。蕭楨這次帶的人還是挺多的。其中余琰也是負責編劇這塊,和原有的編劇在一起打磨劇本。
會議進行的很順利,雙方在前期出資,責任劃分,招商事宜,后期利益分配上都已談妥。最后女主選的是柏氏的花旦白冰。男主還沒定下來,但一切也先已柏氏的藝人優先,陸念順口提了嘴自家一位叫黎夏的小鮮肉。
合同很快就簽完了,雙方的項目團隊坐在一起研討具體細節。陸念去了趟洗手間,出來時就看見余琰正在門口等他。
陸念頓了下,甩甩手上的水,噙著笑上前,找我有事?
余琰眸色深沉地看了眼他,又嗯了聲。
總歸會議室有柏煬把關,不用太操心,陸念便帶著余琰走到天臺。
天臺上風吹的呼呼的,兩人都是畏寒的人,便止步于樓道。余琰點了根煙,看著陸念,神情復雜,馬老師昨天找我聊了會。說他有個朋友看上了我的劇本,就是我一直給你留的那個。馬老師說,對方愿意投資,但指明要馬老師當導演,問我愿不愿意賣。
陸念真心替余琰感到高興。他點點頭,好事,馬老師經驗頗豐,不會糟蹋你的本子,本子可以出手,殺青后通知我,一定去給你們捧場。
你知道的,這個本子我是想留給你的。余琰低頭苦笑了下,又深吸一口香煙,可馬老師的面子,我不能不給。但是我問了馬老師,說如果你愿意來拍,他可以把導演的位置讓給你,他做制片。陸兒,你的意思呢?
陸念抿了下嘴,決定挑明,余琰,你只是因為我當年拒絕了你的本子,所以你心里有執念。但你仔細想想,馬老師比我經驗豐富,也比我...
本子是我的,我自己知道更適合誰導。余琰不由分說地打斷陸念的話。
兩人之間是一陣尷尬的沉默。半晌,余琰又說,陸念,求人不過三,這是我今年第三次求你,也是最后一次。
陸念正要拒絕,余琰打斷他,嗓音沙啞,我喜歡你是喜歡你,拍片是拍片,這兩件事情不牽扯。你不要著急拒絕本子,你可以再好好考慮下。
陸念嘆了口氣,搖搖頭,輕聲道,余琰,你的本子馬老師比我適合去拍,你身邊也會出現更合適的人。
沒人再開口,余琰只是一根煙接著一根煙地抽,半晌他啞聲道,你先走吧,我想一個人待會。
好。陸念點頭,離開了天臺,回到會議室。
會議折騰到晚上,但也解決了不少事宜,效率也算得上快。星耀和柏氏都是干實事的,會后也沒鬧著要聚餐喝酒,會議結束后就散了,兩家相約聚餐等到項目殺青再辦慶功宴。
星耀的人走后,陸念又給自家參與這次項目的工作人員打了個雞血,承諾只要這部片成了,來年年終獎翻倍。公司上下員工也被他煽動起來,情緒高漲,都想把這部片子做好,重振柏氏當年雄風。
會議結束,人都走了,陸念窩在椅子里,揉揉太陽穴,慢慢放松下來。
柏煬敲敲桌子,走吧,我送你回家。
陸念站起身跟著柏煬往停車場走。路上他問,今晚你還睡辦公室?
柏煬嗯了聲。
柏氏老宅離公司太遠,開車單程都得兩個多小時。柏太名下是有其他房產,但離公司也都算不上近,柏煬也一直沒去。再加上這段時間太忙,他也沒空去看房子。
陸念嘖了聲,抽空去看套房子,天天住公司也不是事兒。
再看吧。
三步兩步到了停車場,陸念上了車,窩在后排就開始犯困,睡得暈暈乎乎的。
猛地,他感覺到車子被人拐了下,然后又是一個緊急剎車。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車子停在在一處隧道的角落里,周圍沒什么車,靜悄悄的。
怎么回事?陸念打了哈欠。
柏煬拔了安全帶,面色陰沉,聲音很低,你坐好,有人找事,我去處理。
陸念驚醒,定睛環顧四周,發現他們的車被兩輛小車前后包抄了。小車上下來五六個男人,個個人高馬大,看著像是找茬的。柏煬已經下車,正在和他們交談,但很快雙方就動起手來,一群人漸漸圍住柏煬。
陸念本就不是省油的燈,少年時期打人更沒手軟過。他拔開安全帶,脫下西裝外套,活動四肢,跳下車,奔向人群。
柏煬先是踹倒一個壯漢,緊接著一拳砸在另一男人臉上,又按住男人的肩,靈巧地來了個背摔。他瞥了眼陸念,皺眉質問,你下來做什么?
雖然多年未打架,但骨子里的血氣還是在的。陸念繃著臉,壓住一人的胳膊,又把胳膊反扣到對方身后,再一腳踹倒對方膝上,把人壓在車前蓋上,一拳砸了下去。
柏煬嘖了聲,敏捷地踹開一人,從對方手上搶下甩棍,砸到對方頭上。趁著對方迷糊之際,他上前兩步,抓住陸念的衣領,把陸念往后一扯。
柏煬右手用棍,抵擋防御。左手拽著陸念的衣領,把陸念塞回車里,又用腳踹上門,你給我安寧點。
陸念雖不滿,但長久不打架了,偶然一動,整個人還喘上氣了。他看著場子上柏煬已然占據上風,他也就懶得下去了。
他拿出手機,對著外面拍了兩張照片,著重記錄下暴徒們的外形和車牌號,又撥通報警電話。報完警后,他按下車窗,雙手撐著趴在車窗上,探出腦袋,喊了句,柏煬!
柏煬揚拳打在一個男人的下顎上,又抬腳踹在男人膝后,男人踉蹌一下,跪倒在地。柏煬順勢反鎖住對方的手,再一腳踩在對方背上,望向了陸念,什么事?
冷風吹起陸念的劉海,他瞇了瞇眼,嘴角上揚,聲音不大不小,很是慵懶,我困了。
柏煬沒再說話。五分鐘后那群暴徒鉆回各自車里,迅速開車逃竄。柏煬輕嗤一聲,慢悠悠地回到車前,他沒上車,只是靠在陸念身側車外,點了根煙,有一口沒一口地抽著。
好久沒打架了,這下還是有點爽的。
陸念靠在車椅背上,通過車窗斜看向柏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