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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榆又看向被謝橋奴役的□□本人,后者是被謝橋拉來當模特的助理,接觸到他的視線,猛地有種自己是插足人家關系的第三者的感覺,立馬自證清白道:我是直的!
謝橋罵道:我怎么可能
段榆打斷他,不容置疑地對小助理說:你先回去吧。
這里控場的人是誰一目了然,接下來要發生什么修羅場情節,大概也能猜到。助理拿好自己的東西,看也不看謝橋一看,迫不及待地跑了。
謝橋氣急,人來得時候扭扭捏捏,走的時候倒爽快,到底誰是給他開工資的人!
算了,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被段榆帶回來的人。
大晚上,居然帶野男人回家,要是他不在,指不定會發生什么劇情!
謝橋忽略借衛生間的那句話,也忘記想怎么和段榆解釋自己大晚上撬了他家鎖這件事,氣勢洶洶地從客廳沖到玄關,逼問段榆:他是誰?你這些天都和他混在一起?你帶他回家干嘛?
他的眼睛因為焦急燒得很亮。
一連串令人反感的質問在《二泉映月》的背景音里顯得特別可笑。
段榆沒打算和他解釋,因為蔣文清還在,此刻壓著脾氣說:去把音樂關了。
謝橋說不,你不解釋我就不關,讓它放到明天早上好了!這就是我的內心寫照。
說完,他抽了抽鼻子,一副超級委屈的樣子。
段榆不吃他這一套,冷下臉,一字一句問:你去關,還是我去關?
謝橋沉默兩秒,可恥地慫了,去電視機邊把音箱關了。音箱是藍牙連接的,連著他的手機,大概是特別設置過,這邊一關,那邊就響起來了。
段榆冷冰冰地盯著他,謝橋一回頭就能看見,終于想起自己在他家干了什么,一陣心虛,跑去沙發邊手忙腳亂地翻手機,把音樂關了。
蔣文清從衛生間出來,看見段榆和另一個眼熟的青年各自占據兩個沙發對面坐著,朋友矛盾?小孩惹禍?總歸不是遭賊就好了。
他爽快地和段榆告別,臨走前囑咐:別忘了給我了聯系方式!
段榆應下來,蔣文清一走,謝橋立馬從沙發上彈起來:什么聯系方式?你們什么關系?
段榆巋然不動坐著,脊背挺得筆直,抬眸看著謝橋:和你有關嗎?
謝橋一句當然沒出口,段榆接下去道:我和什么人來往,給誰聯系方式,和我的前男友有關系嗎?和帶著無關的人,撬我家鎖的前男友有什么關系?
他側了側臉,看著謝橋:和眼前這個根本不懂尊重別人、只顧自己的人有什么關系?
幾頂大帽子砸下來,謝橋被罵懵了。和之前段榆說不想讓他進入自己的生活不同,這是直戳謝橋脊梁骨,說他做人不端正。
而且段榆這么說的時候,眼里平靜,沒有憤怒或失望的情緒,好像早料到會這樣似的。
我以為你不想見我,出國再也不會回來了,謝橋有點受傷,但無可辯駁,小聲說,我很想你。
一想到失去你,期限可能是一輩子,就睡不著覺,吃不下飯。引以為豪的音樂天賦也學會了背叛,一夜冥思苦想,紙上留下的只有你的字。
所以就跑來這里大鬧一場?怎么樣,有沒有安慰到你?心情好點了嗎?段榆說,語氣嘲諷。
謝橋被他問得啞口無言。
這里可能是唯一留有段榆痕跡的地方,他才舍不得大鬧一場,只是秀姐催他寫歌,他一點都寫不出來,沒辦法了才會出此下策。
但從段榆的視角看來,他只是出國一場,家里就成這樣了。
對不起嘛。謝橋小小聲說。
他很少對人示弱,這樣真心實意的道歉從來沒有,但開過口后,接下來的話就很簡單了。
雖然,雖然你說不喜歡我了,但我還是喜歡你。你什么都不說就走了,也沒人告訴我你為什么走,我難過得都要死了。謝橋說。
氣氛太安靜,他不習慣剖白,中間幾個字詞很含糊,但段榆知道他什么意思。
謝橋:說分手的時候你一點也不難過,誰分手是這樣的呢?我就以為你在開玩笑,鬧脾氣,就想哄你我哄得不好,你就這么絕情,連朋友都不和我做了。
但其實你不開心,我也會不開心,謝橋看見段榆復雜地看著自己,疑惑地抹了下眼,臥槽,我居然真的哭了?!一改剛才小聲訴苦的委屈模式,雖然有意裝可憐,但真的掉眼淚好丟臉!!
段榆給他遞了張紙巾,又示意他坐下。
謝橋得寸進尺,想挨著段榆坐,被他一個警告的眼神逼退。
氣氛一時凝滯了。
段榆生不起氣來,他本來也不生氣,只是覺得謝橋瘋了,現在會趁他不在撬鎖,以后指不定會怎么亂來,想給他點教訓。
但謝橋這一通剖白他沒想到。
他一通抱怨加訴苦,還說他分手的時候不難過
難過嗎?
當然不,遇見謝橋之前,他已經走了太多太多路,結束時只覺得疲憊,如釋重負。
段榆:回去吧。
謝橋把擦眼淚的紙丟進垃圾簍里,我不,今晚我一定要守著你睡,不睡床就算了,睡沙發睡地上,睡門外都行。
他擰著眉,一副死賴到底的表情。
段榆抿唇,沉默良久:門鎖壞了,你要留下來,就在門邊打地鋪睡吧。
這個點,修鎖師傅都不工作了。
好。謝橋不情不愿道,但惹了這么大禍不被掃地出門,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你讓我干嘛我就干嘛,絕對聽你的,只要你不走。
段榆不為所動:把你的垃圾收拾了。
大多都是手稿,謝橋一點怨言都不敢有,乖乖照做。
段榆觀察了他一會,確定他不會搞事,回臥室檢查床頭柜。謝橋大概還是有點節操的,臥室沒人進來過的痕跡。床頭柜的抽屜里放著一些藥瓶,也沒有動過的痕跡,還是他出門前的樣子。
段榆稍微松了一口氣。
他在飛機上沒有吃飯,一下飛機來赴蔣文清的約,只喝了半杯咖啡,然后就要來應付謝橋。一松懈下來肚里空空,感覺餓得不行了。
冰箱有存貨,段榆打算隨便弄點吃的。他剛有開火的聲音,謝橋就巴巴地湊進來,你做什么呢?
夜宵。
我來幫忙!謝橋興沖沖地拿起棵菜,廚房難免要互動,正式增加感情溝通的好渠道。
段榆動作頓了一下,同樣也想到這一點,放下手里的刀具,看向謝橋:那你來吧,我不給你添麻煩。
謝橋拿著菜手足無措:什么?
你不是要幫忙嗎?總不是什么都不會來幫倒忙吧?
謝橋:當然不是!但,但是都讓我來嗎?這菜我不會搞啊。
段榆走出廚房,輕飄飄道:上網查。
誰不是慢慢學的。
段榆把廚房交給謝橋,開了電視,剛好電視里在放《小城》的預告。
《小城》的網播成績不錯,在視頻平臺播完一輪之后,被電視臺買走了播放權。現在電視受眾大多是中老年群體,上星播出能擴大國民度。
段榆無縫進組,一直忙著拍戲,這還是第一次坐下來看這部劇。他一邊看,一邊找不足的地方,期間謝橋在廚房里整活。
這菜要切成什么形狀啊?
雞蛋是不是變質了,為什么殼磕不碎?啊怎么一敲就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