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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看幾眼,發(fā)現(xiàn)卓文欽正板著臉站在自己左后方,五步遠的位置生氣。
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被人擠過去的。
路上情侶居多,他們挨得很緊,儼然是一副密不可分的樣子。相比之下,秦祎和卓文欽兩個這種簡單并肩而行的就好擠多了。
他倆走著走著,總會有人從中間硬生生穿過去,把兩人隔得更開。
擠一次也是擠,擠兩次也是擠然后他倆就越分越開了。
秦祎看著卓文欽的臭臉,干脆停下腳步,在原地等他靠過來。
秦祎本來就長得高,人也結(jié)實,在人堆里哪怕不是最高那個,但也屬于別人撼動不了的那種。
身邊行人穿行而過,竟沒人碰他。
直到卓文欽走過來,秦祎才伸出手:要牽著么?
卓文低頭看向秦祎的手秦祎的手很大,手指修長,輪廓的線條干干凈凈的,就連指尖的弧度都很好看。
但是他在學校里借秦祎的手取暖是一回事,在大馬路上和他手拉手又是另一回事了。
卓文欽半天沒動,好一會兒才從嘴里蹦出一句gay里gay氣的。
秦祎頓了頓,直接把手揣進衣服口袋里:說的也是。他腳下轉(zhuǎn)了個方向,繼續(xù)往前走:我們到那家店里逛逛?
卓文欽還沒從秦祎突然收手這個變故中反應過來,就下意識順著他的話往那間服裝店里看了一眼他的腦子里就四個字人滿為患。
不過今天不論是哪一家店都這個德行。
卓文欽只是愣了一秒不到,他和秦祎之間就又一次插滿了人。
眼看著秦祎離自己越來越遠,他們中間黑壓壓的人頭越來越多
艸!
卓文欽一下車就被路上密密麻麻的人搞得心煩氣躁,剛才又被那么擠來擠去,早就窩了一肚子火了,現(xiàn)在又一次被擠開,哪里還顧得上什么gay不gay的?
他一個箭步上前,學著剛才那些人擠他的樣子,從人群中擠了過去,一把攥住了秦祎的胳膊。
這個姿勢,我不太舒服。秦祎不喜歡這個姿勢,就跟上輩子的時候她不喜歡班里的女同學來挽她的手一樣。
秦祎垂眸看了卓文欽一眼,身上側(cè)了側(cè),順勢避掉了他的手,又在他怔愣的神情中把手從口袋里伸了出來:不然我抓著你吧。
一樣的姿勢,不過是把人調(diào)了個個兒而已。
兩人本來就有身高差,哪怕秦祎并沒有用力,可這姿勢──跟拎雞崽子有什么區(qū)別啊?!
卓文欽怒了,飛快扒掉了附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掌心對掌心地把人給牽牢了。
秦祎忍著笑,把兩人交握著的手舉了到眼前,認認真真、仔仔細細、裝模作樣地打量了一番,才扭頭看向另一只手的主人:剛才不還嫌這gay里gay氣的么?
卓文欽被秦祎說得臉上有幾分掛不住,強行把手按了下去,眼不見心不煩:gay怎么了?!
他抻著脖子跟秦祎犟:這滿大街有人認識我們嗎?!我就高興這么手牽手走路,看他們還怎么從我們中間擠!
卓文欽邊說邊故意用力抓緊了秦祎的手:我就不松手,他們有本事就把我手掰開啊!
卓文欽說到做到──之前是只要有人擠過來,兩人就會側(cè)開讓人過,但現(xiàn)在手牽上了,還有人這么沒有眼力價地往他倆中間擠──卓文欽直接跟秦祎貼得死緊,可謂是分毫不讓了!
旁人見實在擠卓文欽不開,要么安安分分的跟在兩人身后走,要么就轉(zhuǎn)而去擠其他人了。
卓文欽見狀,冷哼了一聲:慣的。
秦袆本來說要過服裝店看看,只可惜等兩人走到店門口,見里頭連轉(zhuǎn)身都困難,互相對視了一眼后,干脆作罷,只繼續(xù)沿著步行街走。
卓文欽本來是被擠得煩躁得很,但現(xiàn)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人還是那么多,擠還是一樣擠,可他居然沒那么煩了!
還有那么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高興。
卓文欽沒忍住又哼哼了兩聲,牽著秦祎的手也不自覺晃了晃。
秦祎略意外地看了卓文欽一眼:高興什么?說來聽聽。
高興什么?卓文欽并不承認:擠都擠死了,誰能高興得起來?!
秦祎:不是你說來逛逛的嗎?
再擠不也得自己受著?
卓文欽被噎了一下,開始強詞奪理:你要是不答應,我還能一個人來逛?
秦祎嗆回去:難說。
卓文欽頓覺牙癢,想用秦祎磨牙。
哥哥,哥哥!兩個身穿校服的短發(fā)女生手上抱著裝了玫瑰花的籃子和桶,直接攔在了秦祎面前:哥哥買玫瑰花嗎?今天情人節(jié),哥哥買朵玫瑰花送給漂亮小姐小哥哥吧!
女生看到卓文欽后把話一拐,硬生生把小姐姐拐成了小哥哥。
漂亮小哥哥這五個字就跟在卓文欽雷區(qū)炸煙花沒區(qū)別了。
如果李紫辛在,恐怕這時候已經(jīng)主動站出來把卓文欽和這兩個女生隔開了。
卓文欽心知對方不是故意說這話來杵他,可他的臉還是在一瞬間拉下來了。
我看看。秦祎沒有拒絕,反而低頭看了一眼她們手里的玫瑰花。
情人節(jié)上街賣玫瑰花這事兒,他上輩子也干過。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情人節(jié)買玫瑰會比平時高出好幾倍的價格,但架不住日子特殊,再貴也只得掏錢。
這不等同于是拿著人傻錢多速來這六個字在他臉上胡亂地拍嗎?
兩個女生半點沒覺察到卓文欽情緒不對,見有生意上門,立刻把手里的花往秦祎眼前懟:哥哥看看,我們今天才從花店拿的,都是剛摘的,很新鮮,帶回去插在水里能放好幾天呢!
我們手里只有這一捧11朵玫瑰是整束的,其他都是單支的,如果你想要其他整束的可以跟我們?nèi)セǖ耆。芙模驮谇懊?
卓文欽人都傻了,根本沒注意兩個女生在說什么。
秦祎就著店鋪里投出來的亮光和路燈的光亮看了看,花確實很新鮮。他扭頭看向身旁已經(jīng)傻了眼的人,笑了一下:小哥哥想要玫瑰花嗎?
卓文欽:艸!
秦祎耐著性子等卓文欽回答。
兩個女生意識到好像做主的是卓文欽,又把剛才的一番話換湯不換藥地對卓文欽說了一遍。
卓文欽深吸了一口氣,強行繃著臉,冷冷丟下一句:隨便你。
那就是要了。
卓文欽這脾氣,如果真不要會直說,說隨便你那就是想要又拉不下面子。
秦祎從桶里抽出一支黃玫瑰:要這朵吧,現(xiàn)金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