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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課上,與時不時動筆在書上記重點的秦祎不同,卓文欽一直就沒動過。
秦祎有時候真的很羨慕卓文欽記性那么好,上課根本就不做筆記。而且他倆每次考試,成績還都差不多!最氣人的就是平時背課文吧,卓文欽根本沒有專門去背,只是坐在旁邊撐著下巴聽他念,只聽兩遍就記得七七八八了;然后他聽卓文欽背一遍,專門給他揪一下錯處,卓文欽就記住了!!
人比人氣死人!
要不是信了天道酬勤這四個字,秦祎是真的會被卓文欽打擊死。
秦祎很快回神,在課本上寫下定義域{X|X>0},值域R單調遞增過點(1,0)。
身邊的人在紙上唰唰地記著筆記,卓文欽卻握著筆沒有動。
他抿著唇,想嘗試著轉一下筆,但手根本不聽使喚。
卓文欽唇瓣泛白,不知是被他抿出來的還是急的他的手,失去知覺了!
秦祎把那行字寫完,見卓文欽仍是虛虛握著筆,手里的水筆看起來一副要掉不掉的樣子。
不太符合卓文欽的習慣啊!
卓文欽雖然已經有段時間不轉筆了,但要么把筆放在桌上,要么就握得好好的。
反正不會像現在這樣。
你
秦祎意識到了不對,剛開口要問,就聽到卓文欽嗓音發緊,聽起來還有些抖:我手動不了了。
秦祎只用了一秒就反應過來卓文欽是怎么了。他邊問左手能動嗎邊把水筆從卓文欽手里抽了出來。
不行。
卓文欽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快哭了。
你轉過來。
等卓文欽側過身,秦祎輕輕托起了他的右手,瞬間便覺得一塊冰雕入了手。
這手凍的,還說自己不冷???
秦祎把卓文欽的右手放到自己的大腿上,又捏住了他左手的掌心放到自己嘴邊,邊揉邊呵氣。
卓文欽倏地被秦祎的手燙了一下,下意識想抽回來,卻因為動不了而只能看著秦祎動作。
被放在秦祎腿上的那只手能感覺到來自秦祎身上源源不斷的熱氣,雖然不像左手感覺那么強烈,但總歸不是沒有知覺了。
秦祎的手指從卓文欽的掌心揉到了手指上,因為怕弄疼他,所以動作一直放得很輕。
卓文欽感覺自己的手開始發麻。
說不清是生理反應,還是心理作用。
這種酥酥麻麻的感覺仿佛是從秦祎那兒傳遞過來的細弱而微小的電流,從指尖一路淌遍了他全身。
不僅不難受,反而細細密密的,纏綿得不得了。
就像是綿綿春雨,又輕又細,朦朦朧朧,柔和而曼妙。
卓文欽心跳得厲害,呼吸也急了。
第三組最后一桌。講臺上的數學老師精準地丟了一根粉筆下來,手拉手的,干什么呢?
老師此言一出,班里的同學猛地全轉過頭來看。
秦祎沒有半分不好意思,只偏頭避開了粉筆頭:老師,他手動不了了,我幫他揉一下。
老師遠遠看了一眼兩人的衣著,又看了看班里其他人蓬松的棉服,無語得不行:要風度不要溫度啊?用不用去醫務室?
卓文欽微怔:不用。
現在天氣冷了,多穿點衣服。學校發的校服夠保暖了,你們不穿,難怪手凍僵了。數學老師忍不住多念叨了兩句,才用手里的教鞭敲了敲黑板:行了,都把頭轉過來,看這個函數模型。
這要換做是以前,卓文欽肯定會覺得丟臉,可現在不一樣,他今天根本無暇去思考丟不丟臉,他的注意力只放在了秦祎滾燙的雙手上。
秦祎比他高,手也比他大一些,手指也比他的長。因為在給自己揉手,所以五指曲著,骨棱凸起,指甲紅中帶白,指腹圓潤飽滿
他為什么會知道秦祎的指腹飽滿呢?
因為秦祎正在用他的指腹揉自己的手。
卓文欽不受控地開始咬自己的唇。
秦祎揉著揉著,就感覺到卓文欽的手開始熱起來,也沒之前那么僵了。
跟他的手比起來,卓文欽的手未免也太軟了叭!且手背上的青筋紋理分明,沒有嶙峋的突起,顏色非常的健康!
秦祎一個沒忍住,趁機多捏了兩下這也太細了!
卓文欽沒有覺察到秦祎的異狀,他感覺到自己左手已經能動了,卻沒有要收回來的意思,只任由秦祎揉揉捏捏。
很奇怪,他的耳朵又開始燙了,心跳也快得不行。
他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秦祎的手,只覺得這雙手真好看,和自己的手糾纏在一起還挺和諧的。
如果可以
如果可以的話,他想
卓文欽反手牽住了秦祎的手,并趁著秦祎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擠進了他的指縫里,握緊了。
秦祎沒多想,只順手也握了他一下:好了?
嗯。卓文欽沒想到秦祎會反握自己,正猶豫著到底要不要松開:左手可以了。
那就是右手還不行。
秦祎聽懂了。
他剛才把卓文欽的右手放到自己的腿上,甚至能感覺到卓文欽手上的寒氣直接透過褲子傳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講道理,卓文欽的這波操作,他是沒看懂明明就冷,還故意不穿衣服。
秦祎收了手,目光也重新投回黑板。
卓文欽不自覺地皺起眉。
他知道秦祎這是要認真聽課了,也跟著收了手,坐正了。
秦祎拉開了自己外套的拉鏈,把風衣脫下來放到卓文欽腿上:穿著。
卓文欽把手按在了那還殘存有秦祎體溫的長袖上:你呢?
不冷。秦祎說的這是實話,要不是怕被李紫辛和班里同學嘮叨死,他壓根就不想穿。
卓文欽抓著外套:真的嗎?
不是那種要風度不要溫度的人。秦祎意有所指:快穿。
卓文欽這才把秦祎的長袖往身上套。
秦祎的衣服比他的大了兩個碼,哪怕他現在身上穿了外套,卻還是輕而易舉地套進去了。
衣服上不光有秦祎的溫度,還有秦祎的味道。
他這段時間來一直能聞到的,是非常好聞的味道。
等卓文欽把衣服穿好,秦祎才抓住了卓文欽的右手,又一次放到了自己大腿上。
卓文欽心下顫得厲害,手指禁不住蜷了起來,抬眼看他: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