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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是感嘆秦祎馬上要跑五千米了,竟然一點異常反應(yīng)都沒有,還這么樂顛顛地去了,心態(tài)和身體素質(zhì)真可謂是杠杠的;又感嘆秦祎居然不怕死地拔了老虎頭上的毛,還特么全身而退了!
什么發(fā)小,什么多年的友誼全都是假的,只有實力才是真。
校運會不需要學(xué)生像上課時間一樣,7:20就到校。再加上今天早上沒有他的比賽項目,李紫辛理所當(dāng)然就來晚了。
沒能趕上給秦祎加油,李紫辛就只聽到秦祎當(dāng)著卓文欽的面,自稱哥。
哎,走啊。李紫辛用手肘碰了碰卓文欽:我們?nèi)ヅ艿脚赃吔o秦祎加油啊!
這要換做是以前,卓文欽肯定直接搖頭說熱死了,不去,但是今天,他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就同意了。
卓文欽以前參加學(xué)校的運動會都只當(dāng)運動員,自己的比賽項目一結(jié)束聽到成績后他就離開了,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站在跑道邊,就只為等待著某個人跑過自己身邊的那幾秒,喊上一聲加油。
挺新奇的。
最讓他意外的是,他居然也沒覺得煩。
秦祎上輩子做得最多的就是訓(xùn)練和比賽。那時候贏比賽還有獎金,雖然數(shù)量并不很多,但對于她那個年齡段的孩子來說已經(jīng)是很頂天的事了。
她們平時訓(xùn)練也是都是拼盡全力,只有第一和輸,沒有第二這種說法。
秦祎想起了以前的事,恍惚了一瞬,在聽到老師叫到他的名字,條件反射就舉手喊了聲到。
老師頭也沒抬地在本子上打個勾,用筆指著旁邊的賽道,說:第四道。
秦祎快步走到畫好的白線前,開始小幅度活動、放松身體。
等到所有運動員的賽道都安排完畢,老師退到賽道外,舉起掛在脖子上的哨子。
嗶──的一聲尖銳的哨聲過后,老師高聲喊道:預(yù)備??!
一旁的裁判聽到聲音,立刻舉起了手中的信號。
秦祎將身體重心放低,做出了起跑姿勢,便聽到耳邊有人大喊秦祎加油。
嗯,不用看都知道是李紫辛。
他沒動,仍是維持著蓄勢待發(fā)的姿勢,目視前方。
嘭的一聲,信號槍響
秦祎和身旁的同學(xué)一起沖了出去。
因為是長跑,開頭用不著太拼,但也不能和第一名落下太多,所以全都一齊上了。
秦祎──卓文欽本來沒想喊的,奈何李紫辛那個大嗓門猶如是拿著一個超大的音響在他耳邊喊,再加上操場上人聲鼎沸,熱鬧得不得了,整個氛圍都被調(diào)動了起來。
最終的結(jié)果就是,卓文欽眼看著秦祎越來越遠的背影,心里莫名地產(chǎn)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還沒等他想出來那是什么,就已經(jīng)扯著嗓子對著已經(jīng)跑出去的人/大聲喊:加油!
等等
卓文欽喊完后,猛地把嘴閉上了。
他突然意識到剛才的自己的舉動好像有點丟人!
此時此刻,他不但希望秦祎什么都沒聽到,還希望旁邊的人也全都聾了!
他裝作若無其事似地收回視線,準(zhǔn)備偷偷瞄一瞄周圍有沒有人在注意自己,就對上了李紫辛那雙驚恐萬分的眼睛──看什么?卓文欽頂著冰冷的、沒有表情的臉,可內(nèi)心卻在瘋狂吶喊:淦!真的好特么丟人!他為什么會像腦癱一樣喊得那么大聲?。壳氐t又不是跑出去就不回來了!
沒,沒什么。李紫辛果斷搖頭。
他哪敢說??!卓文欽現(xiàn)在這個表情看起來就像是,如果他真敢開口,明年的今天就會是他的忌日好嗎!
很可惜的是,卓文欽的希望落了空。
他剛才喊得那么大聲,秦祎當(dāng)然聽到了。
不僅聽到了,還因為卓文欽的那一嗓子,笑了。
然后氣就泄了一半。
身體是聽到信號槍響就下意識邁開步子往前跑,但氣沒跟上。
跑起來很難受。
秦祎一邊調(diào)整身體狀態(tài),一邊開始合理懷疑:卓文欽肯定是因為自己剛才那句話,才會故意這么搞自己的!
不過,等到真正跑起來后,耳邊的一切都開始模糊,廣播的聲音也沒之前那么響了,秦祎眼里就只剩下前方的人和對方身上的號碼牌了。
耳邊是呼呼的風(fēng)聲,眼前是熟悉的跑道和號碼牌
讓秦祎恍恍惚惚地產(chǎn)生了一種時光錯亂的感覺。
跑著跑著,所有運動員都到內(nèi)道去了。
李紫辛見秦祎已經(jīng)跑出去了,他和卓文欽早上沒有比賽,一時半會兒好像是沒什么事做,便百無聊賴地在周圍看了一圈。
跑道內(nèi)圈的操場上圍了不少同學(xué),有的站在跑道旁的內(nèi)環(huán)排水暗溝上給運動員加油,應(yīng)援棒和拍手器配備齊全;有的則坐在中間的草地上聊天;還有的小情侶就趁著運動會,光天化日之下就這么大剌剌地挨在一塊兒。
班里一聽說有運動會,就在商量給運動員喊加油的事,應(yīng)援棒等物品一經(jīng)提出就得到了全班同學(xué)的一致認(rèn)可。
雖然錢是多花了點,但只要把東西保管好,能一直沿用到畢業(yè)呢!要不是因為運動會全是在白天,班里可能還會安排人帶發(fā)光燈牌什么的。
李紫辛收回視線,問卓文欽:你們班大本營在哪?
每個班都搬了幾張桌子到操場上來,上面還拉了橫幅,充作班級大本營。像運動員的飲料啊、巧克力什么的零食,還有衣服、包包等東西全都放在那里。
平時大本營里就安排一兩個寫宣傳稿的同學(xué)在那兒呆著,一邊寫點今天秋高氣爽,陽光明媚,我班運動健兒balabala的稿子,一邊幫忙看著點東西。
卓文欽還在望秦祎跑到哪了,聞言便隨手給他指了個方向:不去自己班,問我們班的干嘛?
開什么玩笑?!李紫辛不贊同地說:我人都來給秦祎加油了,要是再從班里拿水送給秦祎,那豈不是要被班里的人口誅筆伐?
卓文欽反應(yīng)慢了半拍:拿什么水?
李紫辛指著內(nèi)圈的幾個拿著礦泉水的人:你看,那邊那些,都是給跑長跑的同學(xué)送水的啊!
卓文欽遲疑了一下。
話說,以前,有人給他送過水嗎?
卓文欽很認(rèn)真地想了想,好像有,又好像沒有,記不太清了。
他以前從來沒參加過長跑的項目,每次都是跑完了自己的比賽就走,根本沒去注意過運動會上是什么情況。
他甚至到今年才知道原來廣播里念的東西是學(xué)生自己寫的,而且被選中并被播音員念出來的稿子還能給班級加分。
李紫辛:不過你們班應(yīng)該有安排專門的人送吧?
他們班是有專門安排兩個同學(xué)陪跑、送水。
當(dāng)然,不是全程陪跑,只是在后面那段,運動員跑不動的時候,在內(nèi)圈跟跑,給運動員加油鼓勁的。
不知道。卓文欽朝著李紫辛剛才說的位置看了一眼,沒看到他們班的人,可能是在別的地方等,又或者根本沒安排。
卓文欽在原地站了兩秒,然后動了。
李紫辛后知后覺地跟上:你去哪?
卓文欽:拿水。
等他們到了八班大本營,有四個人在,都是身上別了號碼牌的運動員。
卓文欽徑直走到放礦泉水的位置,抽了一瓶出來就往跑道那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