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木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祎第一次走這種后門,雖然老爺子當時答應得很干脆,但他心里還是挺緊張的。更別說是現(xiàn)在,還被年段長叫到辦公室去談話了。
卓文欽一點兒也體會不到秦祎的忐忑,態(tài)度很隨意,反正年段長叫他,他就去了。
反倒是秦祎,磨磨蹭蹭的。
卓文欽已經(jīng)走出去兩步了,感覺秦祎沒跟上,回頭看他:你干嘛?
沒有。秦祎搖頭,快步跟上卓文欽。
說真的,他有時候挺羨慕卓文欽的。
活得很恣意凡事順著自己心意,誰都不能給他找不痛快。
但是他好像不太行。
秦祎一直都認為自己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但在很多時候,有些事他都只能忍。
或許是上輩子的思維仍在作祟,導致他說話做事總會考慮很多。
盡管他知道這樣不好,也一直在努力去避免,可被生活和社會雙重毒打多年,要一下子轉變思維還是難。
他是羨慕卓文欽的,羨慕他不需要看別人眼色,隨心所欲地活出了自己的樣子。
秦祎打從心底里希望卓文欽能一直是現(xiàn)在的樣子,不要太快懂事了。
卓文欽走在前面,直接抬手敲響了教師辦公室的門。
進。
辦公室里傳來了年段長的聲音。
秦祎暗自深吸了一口氣,動作幅度不大,卻被前面的卓文欽察覺。
卓文欽疑惑地轉過頭,就見秦祎已經(jīng)擰開門走了進去。
吳凌鋒先是詢問了一下借讀這件事是他倆自愿的,還是家長的要求;緊接著,又給他們分析了一下現(xiàn)在普通班和重點班的教學進度問題;然后委婉地問了一下他們現(xiàn)在在二班,能不能聽得懂老師的講課內(nèi)容。
單元考才剛結束,大多數(shù)老師都還沒把卷子改完,吳凌鋒手里沒拿到成績,只能直接問他們。
秦祎和卓文欽兩人的中考成績不佳,否則也不會被分到二班了。
而他們君華中學雖然是一中的分校,收的卻并不全是差生和進不去一中的學生。
就拿秦祎他們想去的高一八班來說這個班里的學生全都是從市區(qū),以及各個縣、鎮(zhèn)里招進來的、中考成績在欒曲市排名里能排進前一百的學生。
盡管誰都不能保證這些學生在上了高中之后,成績不會退步,但他們的個人學習能力確實比普通班的學生更好一點。
吳凌鋒不光是年段長,還是八班的班主任,現(xiàn)在又暫代了二班的班主任,兩個班的差異在他上課以及平時發(fā)布通知的時候就能看出一二了。
八班那邊他甚至都不需要太費心去管,幾個班干部完全可以擔起重任;可二班這邊,就是他本人站在講臺上,班級里都還是鬧得要把天花板掀了。
秦祎稍微一想也知道吳凌鋒真正擔心的是什么除了擔心他們跟不上進度之外,恐怕更多的還是擔心他們會是兩顆老鼠屎,帶壞了八班的氛圍吧。
老師,我們就是覺得二班的教學進度有些慢了,才想去八班的。秦祎解釋道。
吳凌鋒隨即又看向了卓文欽。
卓文欽點頭:就是秦祎說的那樣。
借讀這件事雖然是校長來跟他提的,校長用詞也很婉轉,看似是一件可以推掉的事,可他已經(jīng)知道了秦祎和卓文欽的家庭背景,心里清楚這事兒基本上是板上釘釘了,他倆去八班不過是早晚的事。
再加上,這兩個學生開學至今的學習態(tài)度都很端正,跟一班那個每堂覺都睡不對,是每堂課都睡的李紫辛不一樣。
吳凌鋒對他倆去八班倒也不是很排斥。
沉默片刻,他對著兩人頷首,說:好,我知道了,你們先回教室吧。
直到兩人走出辦公室,秦祎都還在想這件事到底能不能成。也不是不相信秦老爺子的能力,就是心里沒底。畢竟在京城的時候,秦父都找不到好學校讓他念書呢!
卓文欽已經(jīng)看了秦祎有一會兒了,見這人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便問:你在想什么?
秦祎回神,下意識要搖頭,又覺得沒必要:在想能不能去八班。
這有什么好想的?卓文欽疑惑地對秦祎說:能去,不然老吳也不會喊我倆去談話了。
秦祎了然點頭:這樣。
卓文欽見秦祎沒有要再說話的意思,隨口道:還以為你在想能不能跟上八班的進度。
秦祎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挑眉:我為什么會跟不上?
聽起來還挺拽的。
有點他說話的味道了。
卓文欽聞言,抬起眼,唇角一彎:這么自信?
一般吧。
他認真學、努力學,如果再跟不上,那就只能說明是他太蠢了。
秦祎才剛敷衍地說完,眼睛就在接觸到卓文欽嘴角的弧度時停了一下。
卓文欽按捺住了伸手搓臉的沖動:看什么?
你笑起來秦祎意外道:還蠻好看的。
卓文欽平時總是裝酷,經(jīng)常板著臉看起來好像很不高興,但他長相偏乖,所以哪怕是在生氣,秦祎都只會覺得他奶兇奶兇的,有點可愛。
但是可愛這個詞,他可不敢當著卓文欽的面說感覺一說,卓文欽就得炸,而且還是很長時間都哄不好的那種炸。
卓文欽不知道秦祎心里的想法,他只覺得自己的耳朵在這一瞬間燙得驚人,接著就蔓延到了臉上、脖子上很快,他整個人都像是泡進了溫泉里一樣。
好看?
怎么好看了?
哪種好看?
真的好看嗎?
他腦子里亂七八糟的,就像小火燒開了的水,正咕嚕咕嚕地往上冒著一個又一個泡泡。
秦祎感覺到身旁人的僵硬,補救道:就是平時很少看你笑。
那是你少見多怪。卓文欽抿了抿唇,原本臉上的那點笑意隨著他的小動作而消失不見,語氣硬邦邦的,聽起來有點沖。
秦祎沒打算在這個問題上跟他糾結太多,只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年紀輕輕的,多笑笑唄。
你也年紀輕輕的,為什么說話這么老氣橫秋?卓文欽梗著脖子說話,就像在跟秦祎嗆聲一樣。
秦祎輕聲笑了起來,話里有著明顯的無可奈何,儼然一副我投降的架勢:是是是,是我老氣橫秋了。
都三十歲了,難道還真能指望他跟十五歲的少年一樣嗎?
卓文欽看著秦祎的身影,莫名有些煩躁。
不知道是煩秦祎這個敷衍的態(tài)度,還是煩他居然就這么輕描淡寫地把剛才的話題帶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