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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鶴軒點頭。
辛桐又嘆了口氣,忽然說:“有時候想想還不如直接死了,死了一了百了,沒那么多煩心事。”她自暴自棄地想要是自己沒重生多好,用不著管這些糟心事,也不用擔心工作和算計吃穿用度,更不用惴惴不安地懷疑身邊人。
前路昏暗的情況最為可怕,兩種可能交叉,既可能被殺也可能無事發生。理性告訴你,你沒有憑據去懷疑任何一個人;感性告訴你,一定要保持警惕。這兩種心情始終在辛桐腦海交織爭斗,推她一把又拉她一把。
“會過去的。”
“鶴軒,你不懂。”辛桐側臉瞧向江鶴軒,光落進水盈盈的眼,“我們的心里總有一個地方,像是迷宮,一部分的自己被困在那兒,不斷地在找出路……沒法過去的,過去我就不是我了。”
類似的話她對程易修說過,此回又對江鶴軒說了。
就像辛桐自己說的,她這一生在迷宮內兜兜轉轉,抵抗的東西從未改變。
那個小女孩始終被困在心里。
江鶴軒也看著她,笑了笑,“或許吧,或許人生就是這樣。”
辛桐垂眸,深吸一口氣,鼻腔內滿是深秋彌漫的水汽。
回家時母親房內的燈熄了,可能已經睡下。辛桐從衣柜里翻出寬松的舊睡褲和新洗的浴巾遞給江鶴軒先將就,讓他去浴室洗漱。她又回到臥房,掀開床板,從里拿秋冬的厚棉被為他鋪上。這個房間里沒什么隱私,她留下的不過是一摞摞書和早已穿不下留下當抹布的衣物。
做完這一切,她走到浴室外敲了敲門。
里頭水聲暫停,他的聲音混著浴室的濕熱一齊傳出:“怎么了,小桐?”
“換洗的衣服你扔洗手臺,我洗完澡幫你洗了攪干,明天好穿。”
江鶴軒沉默片刻后輕輕應了句:“好。”
他洗完出來時,辛桐正抱著換洗衣服坐在浴室外的矮凳上給程易修發消息。
程易修與她說今天糟糕的行程,被粉絲擁堵的站口,難吃的盒飯和某個辛桐壓根不關心的女明星動完刀子僵硬的臉。
眼睛大的都畸形了,程易修這般發來。
辛桐對他的孩子氣哭笑不得:你少在背后說人家壞話。
沒你好看,程易修突然發了這么一句。
辛桐發了段省略號,又玩笑似的補了一句:你最好看。
程易修捧著手機傻呵呵地笑起來,他揉了揉嘴角噼里啪啦地打字:我吃到個好吃的玫瑰酥餅,下次帶你來嘗。
聽到浴室門開的聲響,辛桐抬頭,又垂頭給他發了個“好”,關上手機放在桌邊。
江鶴軒搭著濕毛巾,上身赤裸地從浴室出來,下身套著她的舊睡褲,水珠從脖頸滑下,掛在清瘦的身軀。他走到辛桐身邊,抽下毛巾遞向她。
辛桐接過,剛想側身走進浴室,卻被他抱住
“晚安。”他忽然說。
溫熱的皮膚近在咫尺,他以年輕干凈的肉體擁抱她,堅定而不容拒絕。
辛桐愣了下,繼而也虛虛地摟住他的后背,手指未曾碰到皮膚,“晚安。”
浴室水汽未散,要洗的衣物全堆在洗手臺,辛桐隨手翻了翻,指尖戳到了某個潮濕的東西,她渾身一抖,耳朵顯出一絲紅暈,逐漸蔓延到全臉,瞧見了灰色的三角內褲上濃白污漬。
洗手,洗手,洗手……
……
窗簾未拉,雨后的月色格外清亮。
江鶴軒睡在床上,仰面便能瞧見凄惶的月。
這里曾睡過一個稚嫩的軀殼。
江鶴軒不由想:幾歲一直到十幾歲的她也是這樣躺在這里,看著月亮嗎?她會做些什么?幻想未來的伴侶,還是操心明日的考試。或者在經期快來的某個夜晚,難以抑制荷爾蒙的騷動,悄悄地把手指探入底褲去揉摁小核。
他想著,側面,柔軟的發蓋住眼角的淚痣。骨節分明的手探入內褲,握上未平息的滾燙,來回套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