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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茗往巴陵方向看去,正巧看到她不知與太子妃說了什么,引得太子妃笑得花癡亂顫……
徐良媛就坐離太子妃下首不遠,今日穿得尤其水靈,蔥白的內搭高腰襦裙,外邊罩了桃色寬袖衫,眉眼的妝容極是精致,就是身上的配飾也有多有不同,像是于闐王上貢的西域珍寶里的飾物……
因她也是極愛的,奈何西域的飾品并不很搭唐時的妝扮,像今日,她至多只條了一條頸鏈戴在身上……所以一看到徐婉頭上的額間的脖子上的配飾,就立時知道出處了。
她知道太子妃那里有幾箱子,可是徐良媛,是絕對沒有得到任何賞賜的!
莫非,今夜太子妃就想叫徐婉服侍李治不成?不然又豈會下這本錢?
哼,要知道李治尋常都不去太子妃那兒,除非逢年過節之類的,會給兩分面子略去坐坐。太子妃可真舍得把得來不易的機會讓給徐婉不成?
她當然不舍得!
太子妃今日因母親柳氏入了府,處處叫柳氏予她出起主意來,這徐婉的事也如是。
好不容易知道女兒開了竅,就叫她把徐婉叫來面前看看。雖然第一眼。柳氏并不對她外貌特別滿意,但得知她是徐充容的妹妹,又有那般驚艷的才情,才叫太子妃拿來與她搏上一搏。
這點,柳氏想的與太子妃相差不大,何況如今徐良媛連面見太子都不可得,若叫她抓了機會,日后才能更全心全意的為她們所用……
孫茗仿佛有些看明白了徐婉的打算,笑著與城陽和新興干了酒,起身說是更衣。
匆匆回了沁香明景,就著燈柱上的燈籠,從花圃中折了枝粉色的月見草來。
花蕊跟在孫茗的身后,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是見她折了支花交予她,道:“把它拿給王福來。”
無論李治會去太子妃那里待多久,她今夜都絕對要看到李治完好無損地回來,絕不可以給徐良媛一分機會……
王福來那邊呢,可算是見著孫娘娘邀寵的手段了,你說拿把稀有的花來也罷了,可月見草……
花蕊還低著頭添了句:“是娘娘特意回院子里,親手摘的!”
王福來揮了揮手,把人叫下去,自己拿著支花背過身去,正躊躇著該怎么與圣人說,正巧李治與長孫無忌巡了酒,扶著王福來往席位上回。
王福來索性抓了實際,就把孫娘娘那花遞過來,把話給帶到了。
而孫茗這邊,沒等筵席散盡,就與蕭珍兒一樣,以子為借口脫了身,她要早些趕回去做準備的。
將秦氏與孫蓮打理回府的事宜交給了花枝,被花蕊扶著回去。
剛飲了酒,被風一吹,腦子就清醒了些。一回屋子,坐下來就不想走動,卻仍是叫花蕊去浴室備湯沐浴。
花萼有眼色地端了醒酒湯來,擱在她面前,問:“娘娘可要上些果子?”
點心之類的,孫茗夜里實際上是不吃的,但一想到李治回來,定要吃上幾口,就點頭道:“多備幾種上來。”
花萼聽了,笑著點頭下去吩咐了。孫茗的日常習慣她自然也熟悉的,一聽自家娘娘的語氣,顯然圣人是要回了這里的!
底下的人自然也盼著自家的貴人得寵的……
李治進了屋子的時候,孫茗已經躺在床榻上數星星了。雖然算準了他定是要回來的,可如今子時都要過了。
李治也只當她睡下了,哪料到平時這樣懶的人,為了等他,撐著眼睛就是不肯睡,上前坐下來,把人往懷里一帶,聲音還透著微帶醉意的暗啞:“怎么還不睡?”
孫茗其實早就困得要死,聽他這樣問,頓時一副委屈的模樣來,抓著一件物什給了他:“九郎的生辰賀禮還沒給呢,我怎么好放心地睡了?到了明日,肯定一起床就見不著了你。”
那是條鎏金的玉制腰帶,腰帶表面共有十二片,分別嵌有不同圖形的龍紋玉石,可見是花了極多得心思……
“原本就是主人家,哪里走得開?我倒是想早些回來……”李治拿了孫茗的花,起先心里還暗笑她這般沒誠意的邀寵,如今見了玉腰帶,方才頗有感觸地抱著人,那唇掃過她昏昏欲睡的臉頰。
雖然是叫了人制造的,不過是動了動嘴皮子的功夫,但這份心意卻是難得……
孫茗模模糊糊地抓了他袖子,心里倒是想知道徐婉如何在太子妃那里表現的,但苦于沒有好時機問出口,只好被他摟著,撫著,逐漸地睡著了。
李治剛回過神,見她已略張小嘴,睡得人神不知了,竟是同閨女一模一樣……
將她放回枕邊,又拿被蓋實了,才回案上,拿了本奏疏看起來。只是,雖然看著上面字句,卻無法放入心神……他并非有政事要處理,只是實在有些心煩意亂……
然后踱步走出屋子,門口的王福來見之,一驚,正要出聲詢問,就見李治罷了罷手,自己往廊下站了會兒,才回屋子里去。
他不過是想不明白,太子妃為的是什么……
更想不明白的是,為什么見了任何娘子,卻總是無時無刻地想到某人來
☆、第56章 伍拾陸
皇帝生辰依例一般都予以休沐三日的,所以第二日晨光熹微,尚且還在睡夢中的美人就被李治給挖起來了。
在正常情況下,孫茗基本睡到午時,習慣晚起,被李治抓著肩扶起來的時候,還有些混混沌沌,忍著睡意微張樂眼,一看早已穿戴整齊的李治含笑坐在面前,就兩手把他的胳膊一揮,就又抓著被子滑下去了。
原先李治還不知道她竟是有起床氣,不過也因為除他以外,無人敢強行把她鬧醒而已。
無奈地又坐近枕邊的榻側,一揭被子,就摟著她的腰,把人攬過來,一邊道:“不是約了城陽騎獵嗎?”
被辦抱辦抓的揪起來,她仍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手虛抓了抓,直到抓了他衣袖,口中含糊道:“哪里要這樣早了……再讓我睡會兒。”
話落,人就歪他身上,臉抵著他肩,眼睛又是一翕,作勢又要睡過去的模樣。
等真叫她睡個飽,也要午后了,再預備出去,到了地界天都快黑了,還行什么獵?李治嘆了一口氣,從來都由著她,愛睡多久就睡多久,也沒想過拘了她,不想竟是養成了一身的懶病……
一邊解起她的寢衫,一低頭貼近她耳朵邊:“好容易有閑暇,你也不快些起來?不肯陪我,我就尋別人了。”說完,還拍了拍她臀上的軟肉。
幾句話說了,還真叫她開始逐漸清醒起來,歪了歪腦袋,把人一撲,兩腿勾著他的腰,一副天真爛漫的神情,說著確實不著調的話:“你尋了別人,那我可再也不理你了,帶著兩閨女,我們再不見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