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海貍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太醫躬身回道:“娘娘現在懷著子嗣,這些都是正常,待過陣日子也就好了。若無食欲,就各色口味多做一份且先試試。雖然娘娘時常覺得疲倦,但還望娘娘多走動走動。”
李太醫又開了個安胎的房子,這才被王福來帶下去。
李治總算沒有剛才那么擔憂了,又問她:“可有什么想吃的?我都叫他們做來。”
蕭珍兒論當初懷孕也好,現在孕中也好,都沒有像孫茗這種反應,所以在李治看來,蕭珍兒生得都順順當當,反而孫茗這邊,總叫人放心不下。
其實李治實在太多慮了,在蕭氏有孕的時候,他已經很少過去了,每次他一去,蕭氏又不敢顯露異狀,恐招了他厭煩。后來生產的時候更是如此,李治不過小坐了片刻就回去休息了,等他下了朝,那頭蕭氏都已經生完了……
男人都是如此,若沒有親眼見著,切身體會過,總當作一切都是這樣自然。
孫茗想來想去,還是沒有任何食欲,想不出特別想用些什么,索性就搖頭:“隨便吃吧。九郎還是不要費心了,太醫都說無事,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李治安下雖安,但看她一臉困頓的模樣,嘴唇都干干澀澀地,一副憔悴的臉色,就勸她:“不如將膳食端到床榻這邊用?”
她不過是懷孕,又不是傷了腿了……孫茗暗地里翻了個白眼,人已經搭著他的肩起了身:“不用了,不過幾步路的功夫。何況太醫也說了,讓我多走些路。”
李治就扶著她行到堂屋里用膳,飯后又兩人一道在屋子外邊的回廊上來回散步。李治雖然不放心她走動,他只知道懷孕身子不適,最好是多躺床榻休息,但既然太醫也這樣說了,他就索性隨了她。
孫茗還慶幸醫生懂得多。懷著孩子呢,又不是已經下不了床了,多走走路,對胎兒對母體總是好的。
到了晚上,李治一邊將人摟著,拿緞被將她蓋實了,見她困頓地閉著眼,很快就要入睡的模樣,就說道:“明日我遣人,將你阿娘叫進來吧?有人照顧你,我也能放心些。”
自從房玄齡過世后,李世民待在芙蓉園也并不如往常那么松快了。他時常想起早些年與他一道出生入死的將領,所以很快就沒了待在芙蓉園的興致,就在這兩日,已動身回到太極宮。
李治因為前段時間監國,所以李世民一回宮,他最近的事情就很多了,又要移交宮務,又要寫折子寫心德,還要伴李世民處理政務。
在孫茗一懷孕的時候,他就想到讓她娘家人來陪著,此時也因為他自己有要事忙,也不能時時看著她,就有些不放心,這才又舊事重提。
孫茗半睡半醒間,聽到他問的話,揮了揮手答道:“隨便,都行。”將頭扭作一邊,很快就睡熟了。
第二日,孫茗是午后才醒的。
醒來剛睜了眼,就聽到花蕊歡快的叫聲:“娘娘醒了。”
然后就被花枝攙著起了身,又披了件寬袖長衫,等稍稍回了些神,就看到秦氏坐在床沿看著她,滿臉上是既欣慰又擔憂。見她起了身,就忙問:“身子可還好?有哪里不爽利的地方嗎?”
孫茗一邊被攙著起了身,到了梳妝臺這邊跪坐下來,又漱了口凈了面,一邊由著花蕊為她梳頭,一邊瞥向跟著她跪坐在一邊的秦氏,回道:“昨日已經有太醫看過了,說是一切正常。阿娘,我不過是容易犯困,其余就沒什么了,本來就是正常的癥狀罷了。”
秦氏卻肅著臉,問她:“聽說你沒有食欲?這卻是不行的……你不吃,肚子里的小的也要吃,我還是得盯著你才能放心。”
然后,等梳妝完畢后,又換了身鵝黃色的讌服,坐在一處就要用午膳。提了筷子,見一旁虎視眈眈的秦氏,心里不由地好笑,莫非還要盯著她吃了多少不成?
孫茗笑問秦氏:“阿娘可是吃過了?不如一塊用一些?”
秦氏一到太子府,就有婢女將膳食呈上來給她用,她也就胡亂用了些。此時也不理會孫茗,只道:“你別管我,看看桌上這些菜,可有沒有覺得好的?多用一些。”
孫茗也不管她了,自己夾了幾筷子菜吃起來。其實她并不覺得餓,雖然腹中空空,可就是什么都吃不進,所以吃了幾口菜后,就將筷子放了下來。
那秦氏眉頭一皺,就問她:“這就不吃了?可還有其他想吃的?太子殿下可是吩咐了的,定要盯著你多用一些。現在你孕中,自己不知道注意,先聽我一言,多吃些總是好的。”
看她顛來倒去總是那幾句,無非想要她多吃點東西……但她實在不想吃,多用上兩口都覺得難受。使了眼色,叫花枝花蕊將膳食撤下。
兩個婢女雖然面上擔憂,卻不敢逆了孫茗的意,只好聽命行事。
孫茗為防她又啰嗦,索性轉移話題,問:“阿娘獨自一個人的?阿香可有一起過來?”
秦氏見她問,就順著她的話答道:“這回沒有,我擔心你又想將她留下來。這只皮猴野了那許多天,還是要關在府里好好地收收心。”
孫茗本來就沒有要留孫蓮的心思,現在她全副心思不都在懷孕這件事上面了嗎,聽秦氏這番話,像是她有多不懂事似的。
“對了,阿英考得如何了?”孫茗想起弟弟秋闈應試的事來。她都推了太子不走后門了,如果孫英連秋闈都沒過,她到時怎么好意思與李治提?
秦氏聽她提及此事,是一臉歡心的笑意:“你盡可安心,他在準備明年春闈了。”
過了秋闈,就要準備明年二月的春闈會試了。雖然孫英年紀還輕,于學識上倒還有兩把刷子。
孫茗聞言,也安了些心。
秦氏猶豫了會兒,就與孫茗說道:“只是阿英的親事,我與你父親還無從決定,按我們的意思,最好等他明年春闈后,在相看相看。”
孫英貌似還未成年,但這個年紀,大抵族里都有為子女相看親事的準備了。許是秦氏他們還想看看他春闈的成績吧。
孫茗倒是不急,最好再過個一二年以后再決定這件事。如今她也不過只是太子良娣,如今懷孕,正好為她增加一些籌碼。推算沒錯,李世民最多活不過這一二年,屆時太子繼位,蕭珍兒順應歷史也該得個淑妃的位分,那同是良娣的她,妥妥的妃位沒的跑的。
雖然或有人瞧不起外戚,但自家弟弟如果順當地過了春闈,且有她在宮中照拂,想必親事上也不會太過為難了。反正娶妻都是低門娶婦,長安有那么多娘子,又有何愁呢?
她對秦氏揀了緊要的說:“看看春闈再決定吧,左右不急這一時半會兒。如果阿娘不放心,要不我去問問殿下?”
秦氏忙拒絕,她聽著孫茗左一句右一句地提起太子,恐太子惱上孫茗,就數落起她來:“不過是自家事情,千萬別去煩上太子。還有,你自己也是,萬萬不可恃寵而驕,令太子生厭。”
孫茗雖然點了頭,卻并沒有將她的話放在心里。她與李治商量的事情多了,很多就是這種芝麻大點的小事,從來就沒見李治不厭煩過。可別看李治身份尊貴,但凡他厭惡的人,他是從來不會多加關心的,如果真是被他放在心上的,他就極有耐心了。
止了話,孫茗讓秦氏先回屋子里休息,她自己則讓花枝攙著,去院子里走了兩圈,就回了屋子睡午覺了。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早就過了晚膳的時間。看了看屋外,華燈初上湮沒于夜色間。
花枝早已在屋子里燈柱上燃上了蠟燭,見孫茗此時方醒,就上前跪伏在榻邊,與仍躺在床榻上一臉醒來的瞢松,低聲詢問:“娘娘,可要起身用些晚膳?”
孫茗也是睡的時間久了,只覺得渾身慵懶地沒了力氣,好半會兒才問:“現在什么時辰了?”
“戌時將過。”
都快晚上九點了,她竟睡得這么久了?只是花枝說的吃飯,她仍是不餓,就與她道:“先備上水,我想沐浴一番。”
花枝應聲退下去,去了浴室的流香渠備湯,留下花蕊攙這孫茗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