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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谷部!石切丸在看到灰發打刀的瞬間露出了看到救星的表情,然而真正的救星卻不是壓切長谷部,而是在他身后腳步虛浮著走過來的太宰治。
太宰治只是大致打量了一下張牙舞爪的少女,就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拍在了少女的肩頭,幾乎是與此同時,少女掙扎不休的身體忽然一滯,再下一刻,她就那么直挺挺的跪坐了下去,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
☆、38
白磷、引信、顏料、還有干擾鋁箔,這下材料就齊了吧?織田作拎著顏料桶走進來。
嘛~差不多吧。在某間空無一人、只有貨架被搡倒一地的便利店內,太宰治盤膝坐在地上,把按比例混合好的材料裝進彈殼體中。青年心情似乎不錯,說話時嘴角輕松的揚起來。
時間緊迫,要不然還能弄得更精細一點,不過用來應付這種場面已經足夠了。太宰治這樣說道。
嗯。
織田作從不懷疑太宰的話。
事實上,在織田作心里,太宰簡直就像是一名預言家一樣。無論是聽上去多么離譜且沒有道理的話,只要是太宰說出來的,最后都會以一種奇異的方式實現。
當然,在他們三人關系還很好的時候,坂口安吾也常常吐槽,說正是因為他對太宰的話深信不疑,才會總被太宰捉弄。對此,織田作向來只是笑笑,然后和他們干杯。
刨除那些無傷大雅的小玩笑,太宰治從不曾在正事上對織田作食言,唯一的一次,發生在四年以前。太宰治精心幫孩子們安排的藏身之處被森鷗外出賣給了紀德。
那是太宰治唯一一次沒能履行自己的話,而他得到的報應是他不得不看著自己的友人獨自走向死亡。
不過,這個彈殼體是不是過于惡趣味了?
太宰?你在聽嗎?
織田作的平緩聲音喚醒了不知何時開始出神的黑發青年,太宰治從記憶中抽離出來,短暫的愣了愣后,他停下手里的工作,將一個像是復活節彩蛋又像是甜筒冰淇淋形狀的盒子捧到臉邊,彎起眼睛對織田作笑道:怎么會,看,不是很可愛嗎?
所謂彈殼體的作用就是炸開以后把白磷發射到空氣中令白磷燃燒產生煙霧,如果是織田作來選,他一定會選擇最普通和不起眼的盒子,但是
你開心就好。織田作這樣說。
制作□□并不是十分復雜的工作,于是他們很快就積攢了足夠的數量并且按照太宰治的要求放在了指定的位置上。
接下來就是等著你說的那個轉機從天而降了吧?織田作和太宰治一起站在某處房檐下。
是啊。太宰治雙手插在風衣口袋里,仰頭看了看天空,說:看著吧。
織田作也順著太宰的視線看過去,遠處的火光與燒紅晚霞交織在一起,幾乎已經分不清天空與城市的邊界,但忽然間,一只急速下落的小黑點憑空出現在視野的盡頭,與此同時,織田作還捕捉到了金屬槍口折射出的冷光。
那是一個被擊落的人,狙擊位置來自與天上。
織田作瞬間緊張起來,很擔心他被子彈射穿又或者以這樣的速度摔在地面上那大概會粉身碎骨吧。
來了。
正當織田作思考著他是否應該做些什么時,太宰治已經先一步跳下了臺階,站在街道上對織田作回首說道:好了,我要去拯救我的部下了,織田作的話就先留在這邊吧。
太宰治說著豎起手指比了一個打槍的手勢,還像模像樣的吹了一口并不存在的硝煙,強調道:英雄可是只有在危機關頭單槍匹馬的出現才足夠帥氣啊!
中島敦呆呆的望著陷入混亂的城市,心中難以抑制的漫上了憤怒和與之對等的絕望。
即使剛和自己的異能力達成和解、依靠白虎的力量僥幸從墜落中存活了下來,但他真的能夠活著找到太宰先生,將這座收容了他這只怪物的城市從滿目瘡痍中解放出來嗎?
不行,不能猶豫。
他非常清楚自己應該做些什么,所以就必須拼命去做才行,中島敦勒緊了懷里破破爛爛的詛咒人偶,但就在這短暫的愣神之間,一枚子彈突然貫穿了不遠處拋錨的燃料運輸車,下一刻,爆破產生的巨大氣浪將他直接拍飛了出去,玩偶也被摔在了一邊。
不行,不可以就這樣結束了。
腦漿好像被壓路機反復碾過,耳朵里也全是煩人的轟鳴,甚至記憶也開始不由自主地一陣陣閃回到他人生中最為不堪和痛苦的時代但是,不可以就這樣結束,如果在這里倒下的話,城市中那些本可以過著平靜生活的人們要怎么辦呢?
中島敦努力挪動沉重的手腳,但就在他開始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辦法越過這段看似咫尺的距離時,一雙腳突然出現在了他開始模糊的視野里。
那雙腳穿著熟悉的鞋子,踩著夕陽的余暉一步步邁近,然后一只手拾起了與手主人氣質好不相稱的破爛娃娃,最后,一張帶著溫和笑意的面孔低下來,對他說道:你贏了,阿敦。
你做的很好。
中島敦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只覺得所有力氣都被抽離了身體,少年長長的出了口氣,任由自己癱軟下來。太宰治從風衣口袋中掏出遙控開關,仰起脖子對天空中虎視眈眈的狙擊手露出挑釁的笑容,下一刻,他按下按鈕,陳列在街區路邊的彈殼體同時炸開,大量含有干擾鋁箔的煙霧升騰而起,阻斷了敵人的視野。
太宰治將中島敦搬運到方便撤離的地鐵站中,筋疲力盡的少年強撐著眼皮,將自己想要和港口黑手黨合作的想法一股腦兒的說完之后就陷入了昏迷,太宰治望著少年沉睡的臉龐,一時間沒有做出任何表情。
他并不意外中島敦會有這樣的想法,甚至這也是他希望達成的,只是
太宰治偏頭望向從逆光中走來的織田作,忽然產生了一絲遲疑。
織田作和港口黑手黨的恩怨是一言兩語無法說清的,如果織田作反對的話,那么他
太宰治搖了搖頭,而不知是不是神經松弛下來的緣故,一陣眩暈忽然席上了腦海,但再下一刻,他就被一雙溫暖干燥的手掌扶住了。
!!!
太宰治一把甩開了織田作,退后一步讓脊背貼在墻上。青年瞪大了眼睛,缺少血色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小孩子一樣下一秒就會哭出來的神情。但良久之后,看到織田作仍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太宰治忍不住緩慢的眨了眨眼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