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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大暨最受尊崇的皇子,居然敢跟大暨太子有染!并且還三番五次包庇梁思諾危害新朝的罪行!
很快,何勻錚邵承賢以及趙斯等暨朝開國元勛被陷害的真相全部被人給扒拉了出來,無一例外罪魁禍首都指向尹小匡!新建立的刑部官員還在尹小匡的故居閔軒居的枯井里發(fā)現(xiàn)了原本應(yīng)該是被流放到西域、前右丞相趙斯的尸首
齊策直接瘋了,特別是在得知了當年凌河州一案,大火燒了三天三夜后發(fā)生的事情原來他最心愛的大兒子齊與稷其實根本就沒有死,往后還在這人世間活了接近九年。三年前更是回到陵安城,就在他們身邊!
尹小匡在審訊時,承認了齊與稷是他殺的,用慢/性/毒/藥一點一點逼垮了齊與稷的身體。齊策親自來審訊尹小匡,讓他把一切全部統(tǒng)統(tǒng)都給交代!尹小匡笑嘻嘻,低著頭說,齊與稷回到陵安城時,他的身子還是可以的,雖然人瘸了一到陰雨天就會骨頭疼,但是還沒到死的地步啊!齊老狗你知道嗎?齊與稷回陵安城那最后的三年,他每個月月底就會偷偷來到皇宮城外,扒著那紅墻綠瓦看宮城內(nèi),因為齊老狗你月底都會例行出游暗訪民間,齊與稷好像父親啊好想家人啊!
可是他已經(jīng)死了,一輩子都沒辦法回去,你帶領(lǐng)著浩浩蕩蕩的朝廷軍隊威武出行,齊與稷就躲在后面的小樹林里,癡癡地看著,心里在滴血曾經(jīng)他也是年少風華的大將軍啊,他也曾在你齊老狗的懷中牙牙學(xué)語,也曾經(jīng)騎著你齊老狗的肩膀開心地喊著爹爹
齊與稷直到死的那天,都在昏迷中喊著父親,稷兒真的是冤枉的,他說他真的好想回家,他好想回家去,看看父親是不是又增長了一條皺紋,看看母親給他繡的冬季御寒的衣袍有沒有好
齊策掀翻了審訊室的桌子,赤紅著眼指著尹小匡怒吼,滾!滾!,旁邊的刑部官吏見陛下暴怒,二話不說就把笑瘋了的尹小匡給拖了下去,按在扎滿尖銳鋼針的老虎椅上就用沾了濃鹽水的粗重棍棒一下一下地打。尹小匡一口一口吐著鮮血,身上疼的沒了知覺,卻還是在哈哈大笑,罵著齊老狗活該!亂臣賊子就是該斷子絕孫!
另一面墻的刑房里,同樣響徹著令人聽后顫栗的庭杖聲,齊與晟只穿著條襯褲,被緊緊綁在刑架上,面無表情的林公公親自監(jiān)督著刑罰的進行。
齊與晟的后背被打的皮破血流,血與肉還有勒進他腰兩側(cè)的束縛帶互相融在一起,今天的打出來新的痕跡,蓋住昨天前天大前天還沒好的懲罰,六月份的天已經(jīng)炎熱,地牢刑庫又建立在地下陰暗潮濕。
很多傷口來不及好,又被打裂,反復(fù)幾次,膿水都流的滿地是。
掌杖的大理寺小官吏以前見過很多回四殿下高貴地坐在大理寺象征權(quán)力的最高作為,一襲黑衣,毫不留情揮手讓人將三十八套酷刑實施在罪孽深重的犯人身上,幾乎整個大理寺的人都吐出來過,因為齊與晟的手段實在是太殘忍,那三十八套的刑罰實在是太沒人性!
曾經(jīng)那么高高在上的天驕之子,如今卻也被捆綁在這里,將那些自己親手制定的刑罰施加在自己的身體上。
包庇前朝太子、與前朝太子有染,這根本就是大暨建朝以來,最惡劣的罪行!
齊與晟咬著牙受完刑,齊策不殺他,但是對自己這個寄予厚望的兒子真的是傷痛至極,他真的下了狠手,不但降罪齊與晟每日遭受酷刑,還要林公公親自監(jiān)督,若四殿下昏過去,就拿鹽水將他潑醒!
他怎么能夠跟殺了齊與稷的人沾染?!
每天的刑罰結(jié)束,齊與晟都是被抬回到承恩殿的。齊策沒有具體給他降罪名,所以也沒實施關(guān)押,到底還是自己的親生兒子,罰要狠狠地罰,關(guān)心也是得認真關(guān)心的。
抬著齊與晟的步輦經(jīng)過皇宮城的道路時,很多來往的大臣侍衛(wèi)們紛紛低下頭,不去看那轎子里的人,氛圍很詭異,每個人心中都在感嘆,四殿下以前是多么耀眼啊,偏偏想不開,去跟前朝余孽糾纏不清。
尹小匡肯定是不能留,如今外面的戰(zhàn)況越來越激烈,北境西境有不明人馬正以碾壓的形式,從邊境往中原逼近,東沿海和南境的天災(zāi)也還在上演。齊與晟不得干涉任何朝政,齊策就只能自己加大工作量,并下令了對尹小匡的處死!
行刑的當天,尹小匡被幾個太監(jiān)拖著前往皇宮內(nèi)的刑罰場,現(xiàn)在正值混亂時期,陵安城最大的宮外刑場之前又被月江流血洗,出于方便,齊策便把處死尹小匡的刑場安排到了宮內(nèi)。
他特地讓人把齊與晟受杖責的時辰與尹小匡被砍頭的時間重合在一起,防止齊與晟去救場。
抬著齊與晟的步輦和拖著尹小匡的人馬剛好在一條街碰了面,齊與晟昏昏沉沉匍匐在步輦內(nèi),忽然就聽到外面有人行禮四殿下,不知怎么的,胸口莫名疼痛了一下,他雙手抓著步輦的扶手,拉開外面繞著一圈的帷帳。
目光望向街道那一瞬間,就看到被幾個太監(jiān)架著胳膊、五花大綁的尹小匡。
齊與晟有些迷茫,看不太懂這是在作什么,沒人跟他說過尹小匡最近怎么樣了,受刑的時候他全部的意識都在譴責自己的過錯,災(zāi)難臨頭卻還做出這么大逆不道、敗壞大暨王朝名聲的事情,都快忘了,尹小匡這個人。
似乎是感受到了頭頂?shù)哪抗猓】锾痤^,嘴角流出一縷鮮血,齊與晟啊
太監(jiān)踹了他一腳,逼著他這個前朝余孽跪下,見到四殿下還不跪拜?!尹小匡被迫屈膝在齊與晟面前,眼底忽然閃過一絲詭異的笑!
咚咚咚
天上飛過幾只很小的鳥,從鳥煽動的翅膀下掉落下來三四個鵪鶉蛋那么大的圓球。太監(jiān)們拾起來那圓球,以為是鳥蛋,很晦氣地往街角一扔,真是的,大白天,居然有鳥兒在天空中拉蛋
轟!
那三四個鳥蛋在砸落到地面上的那一瞬間,突然就發(fā)生劇烈的爆炸!
皇宮城的一條街,直接給炸飛。
尹小匡拖著齊與晟血肉模糊的身子,被月江流連拉帶拽地飛速逃出宮。月江流罵罵咧咧,說尹小匡實在是太亂來了,居然會想出在皇宮內(nèi)玩大轟/炸。尹小匡咧開嘴笑,道他皇宮城哪一塊地板磚他都熟,小時候經(jīng)常和秦曉兩個人蹲路邊上在大理石地板磚下面埋他娘新研發(fā)的迷你炸/藥包,炸進宮名門貴族千金的裙擺。月江流很喜歡聽尹小匡講關(guān)于秦曉的事情,聽完了便沉默著靜靜思考。尹小匡每次就說一兩句,說多了他就不知道該怎么控制月江流。
月江流呸!了一聲,揚手丟給尹小匡一個藥瓶。
尹小匡熟練地從里面倒出幾顆月江流給他配好的抑制藥,空口吞下。
咳咳咳藥丸卡了嗓子,尹小匡敲著胸口,好半天才讓藥滾落到肚子里。
閔軒居早已被朝廷的人查封,尹小匡吃了藥,體力稍微有些回旋,他問月江流最近都住在哪兒?他們沒地方去啊
月江流一言不發(fā)盯著尹小匡抓啦著懷中齊與晟鼻子的手,把尹小匡帶進了陵安城最混亂地帶的貧民窟。
尹小匡一臉驚訝地打量著被月江流重新置辦過的貧民窟,可以說是一點兒都沒有底層社會的窮困潦倒模樣,滿滿的赤月宗機關(guān)閣的布置。月江流對尹小匡淡淡道,那些貧民窟的流浪漢都被他給打發(fā)走了,外面有赤月宗的重重機關(guān)把控,不會有人找得到的!
尹小匡很滿意地給了月江流一張秦曉以前手工出來的小玩意兒,月江流抱著那東西,悶頭想弟弟。
其實月江流清干凈貧民窟,把立足之地建在這里,從根本上還是想要多看看秦曉以前生活過的地方。尹小匡早猜到月江流對秦曉的事情執(zhí)念很深,但沒想到會這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