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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太驚駭了,消息驚得齊策當場從龍椅上跳起身,大吼絕對不可能!怎么可能全部被滅?!,而且還是在不到一天之內!要知道從古至今,就算交手雙方實力懸殊最大的戰役,從開打到結束,至少也得需要兩天的時間。而打仗結果的傳送,速鴿傳書也得需要半天,來來回回從打完仗到陵安城皇宮接到第一手情報,至少得接近三天的時間。
這一次刨去速鴿傳信的半天,若從鎮壓軍到達暴/亂之地的確鑿時間來算,千萬軍馬的鎮壓軍被滅,僅僅用了不到半天的時辰!
絕對不可能!
真的怪不得齊策不信,就連齊與晟聽到這個消息時,也根本不信。那鎮壓軍可是當下朝廷軍功最顯赫、具有十五年沙場雄獅之稱的參將軍所帶領啊!暴/亂之徒按照往年的統計,人數最多也就萬余人,怎么可能僅憑不足千分之一的實力,不到半天時間內殺光整個鎮壓軍?!
不等他們琢磨明白這里面究竟有什么貓膩,邊境地區突然又發生了特大地震!
這地震的爆發可不止是北境和西境了,居然連南下和東臨海也都連連晃蕩。大暨版圖最南端的天下第一高峰在這次史無前例的地動中直接塌陷數千米,周圍四分之一的大暨疆土都受到牽連,凍土冰雪瞬間湮滅了數萬生命;而在東部沿海,由于地動帶起了海底的熱巖爆發,東邊漁民們用來養殖海產品的海域全部變為沸水,不僅水煮熟了,地動還引起了海浪翻涌,大片沸騰的海域揚起高達數百余米的兇浪,鋪天蓋地朝著沿海地域直沖!
整個大暨陷入了混亂,天災人災雙管齊下,就連處于中原地帶的陵安城的上空,氣候都開始捉摸不定,今天刮黃沙風暴明日就下雞蛋大小的冰雹子,六月天,莊稼正值茁壯生長,一場熱天一場寒,讓所有的農作物瞬間枯死在稻田。
一切都亂了套!
處于整個大暨政治中心的皇宮城面對千年難遇突如其來的大災難,全盤崩潰,滿朝的文武百官不管你體力行還是不行,統統第一時間前往災害最前線,齊策親自坐鎮指揮中心,每天片刻都不休息,針對不斷傳來的噩耗進行緊急布劃。
齊與晟更是忙到焦頭爛額,就連內心創傷還沒好實落的齊與裴都打起精神全面應對災害的來臨。陵安城內以及臨近周邊的百姓們見國家有大難,并沒有墮落消極任憑天意處置,這些年邵承賢何勻錚等人對信奉科學的傳播更是讓人民們的思想變得愈發積極向上,迷信鬼神的陋俗得到優良改善。
大家愿意憑借自己的努力,為國家貢獻一份力量,在國家危難之際齊心協力共度難關。所以自發捐獻家里的糧食給在外打仗的兵充軍糧,有男兒的大戶人家更是號召十里街坊的男丁們聯名上書朝廷,請求加入奔赴前線的軍隊!齊與晟每天都在忙著頒發各種指令,編排新軍,指揮將士們出擊災害爆發地,并第一時間處理各個州縣傳回來的緊急情況。
他實在是太忙了,忙到都忘記了失去尹小匡的痛苦,但還是想著尹小匡的安危,抽空飛鴿傳書寄去安插在赤月宗周邊的眼線,問尹小匡那邊情況如何。
可赤月宗的眼線卻沒有一次回音,剛開始齊與晟事情太多,來不及分神發覺赤月宗眼線音信的杳無,后來在某一個傍晚,他正在叩章最新編排的軍隊前往南境進行高峰凍土塌方救援的旨令,突然手中玉璽沒了墨。
齊與晟翻著堆滿厚厚文卷的桌面,就去找紅墨汁,本來心里就有些急,動作幅度大了些
嘩啦!
一大堆白花花的紙張瞬間倒在了地上。
齊與晟連忙俯身去拾起那些紙,一件件整理,然而就在他剛準備把整理整齊的吼摞文卷放回到桌面上那一刻,抬眼間,余光突然看到了承恩殿暖閣墻壁上的暗格開啟開關。
那個開關明明沒有任何的異樣,明明還是上一次他往里面藏起來那塊齊與稷留下來的半截玉佩的模樣,齊與晟站起身,走到暗格邊,輕輕開啟那暗格的開關。
啪嗒
格子彈出半截抽屜,里面瞬間散發出淡淡的檀木香氣。
本該靜靜躺在暗格底端的半截玉佩,
沒了。
一切事情突然就這么串聯了起來!一個多月前他曾派精銳部隊前去北境大漠州探查先前凌河之地地底下的奧秘,他的確是懷疑過這枚玉佩是開啟什么東西的開關!
那些人手一直也沒有回來!
后來發生的事情太多,他居然給忘了這一茬!
齊與晟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門,罵自己糊涂!剛要去稟報父皇讓所有的精力全部指向北境,因為北境大漠州應該才是災亂最初的始發地!
沒等齊與晟出了承恩殿的大門,武殿帥突然一路小跑,神色凝重地闖了進來。
殿下不好了!
齊與晟腳下的步子一頓,咳了聲問他怎么了。
武殿帥單膝跪地,滿臉焦急,看起來像是真的出了大事。
殿下!武殿帥道,
赤月宗的宗主突然出現在陵安城鬧市正中心,血洗了建立在鬧市刑場后面衙門里全部的官兵!
什么?!
本來因為天氣的陰晴不定,傍晚冷風過境后又突然飄起了雪,六月天,陵安城的大街小巷卻鋪滿了白皚皚的雪花,鬧市中心后方的刑場以及旁邊的衙門一片血腥,腥氣穿透紛飛的鵝毛大雪,沖得整個陵安城的街道全部彌漫著濃重腥甜!
齊與晟問了武殿帥好幾十遍,確定是赤月宗宗主月江流做的嗎?你確定沒看錯!武殿帥說他也是聽到現場跑來的人匯報的,若四殿下不相信,可以馬上去現場問目擊者。距離殺戮的結束沒有多么一會兒,肯定還有目擊證人沒離開!
承恩殿的人馬迅速前往鬧市刑場,首先就被那血腥味給沖了腦門,齊與晟這些時日一直在緊繃著弦工作,身體嚴重吃不消,冷不丁一聞到那濃郁的腥甜,當即胃部就翻江倒海。
他按住陣陣抽搐的胃,一步踩著一灘厚血走到那堆積滿官兵尸體的刑場臺子前,俯身查探了一番那些人的傷口,傷口呈十字花狀,齊與晟頭一下子暈眩,兩只眼睛直發黑,錯不了,是赤月宗殺人的獨門方式!
現場還有些看熱鬧的人,武殿帥找來了好幾個一直在這里沒走的婦人,讓她們親自跟齊與晟說清楚。
啊呀,的確是那赤月宗的宗主啊!
殿下不相信嗎?但是大家都聽到了,那人殺光了所有的衙門官兵,最后扯著嗓子當著全鬧市人的面,親自自報家門我是赤月宗的宗主月江流!
哦對,那月江流還挾持了衙門的縣承,也不知道挾持到哪里去了,唉!看那樣子這個江湖宗主是跟咱陵安地方縣衙門是有仇啊一下子將整個衙門的人全部給殺了,老天爺哦遭罪哦
齊與晟搞不明白月江流為什么會突然對著官府大開殺戒,江湖向來不與朝廷摻和,頂多就是生意上的往來。一個陵安城內小小地方縣的衙門,權勢低微的很,跟赤月宗這種天下第一大幫派怎么可能扯上聯系!
武殿帥給齊與晟調出來這個衙門里所有官吏官兵全部的生前資料,以及衙門處決過的案子犯人。都是些跟江湖半點關系沒有的事跡,齊與晟將所有官員資料全部翻了三遍,愣是找不出月江流殺人的意圖!
風從窗戶外吹入,飄起案桌前放在最上面那本《衙門處決案件匯總》的書頁,齊與晟支著腦袋正頭疼,眼角冷不丁突然就瞟到吹開書頁下,最新記載發生案件的那一面
【建和十二年,四月十五,處死犯人:秦曉、許芊芊,】【行刑人曲縣承。】
齊與晟穿好大衣,披了披肩,推開承恩殿的門就往外走。武殿帥正往承恩殿里搬運材料,見外面這兒大的雪,四殿下卻傘也不打地準備出門,立刻上前去,問殿下您這是要去哪兒?要屬下幫您備馬嗎?
齊與晟擺手,說不用,就是出去一趟,
你們無需跟過來!
他的態度很堅硬,武殿帥瞬間被鎮住了,好長一段時間沒見到過自家殿下爆發壓迫感,上一次還是因為尹小匡闖皇宮救吳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