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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江流有些驚訝地看著齊與晟,沒想到齊與晟居然還能開口問這件事?他以為睡嫂子這種不倫不類的話題在尹小匡墜崖后、齊與晟剛知道時,提過一次,齊與晟就再也不可能再跟外人說一遍。
誰能接受自己心愛之人其實是自己小嫂子這種事啊!況且那還是齊與晟最敬重的大哥!
齊與晟看出了月江流的心思,讓他只管說,但說無妨,月江流撓了撓頭,還是斟酌了一下語言,才開口,大概是在凌河軍被滅后的半年左右,一直以為已經葬身在凌河大火里的齊與稷在某一天突然一身狼狽地闖入韶華樓。我很震驚,但還是幫他療了傷。齊與稷的身子在凌河被滅時傷的很厲害,在那之后就一直處于一種病態的模樣,脾氣也變得十分古怪,原來那么一絲不茍的人,對情/色那么不喜愛的一個人,突然就變得荒唐糜/爛,成日成夜在韶華樓醉酒迷離。每天韶華樓送進來的最新鮮小男孩都要先給他玩一遍,開開/苞,讓他玩膩了才能丟給其他客官。
我記得當時最荒唐的那段時間,齊與稷干脆就泡在韶華樓最頂層的貴客室,一整層樓都被他包了下來,每晚我養在韶華樓的小男孩就一個個都往他屋里送,站成一排,挨個兒脫得一/絲不/掛,有時候輪番上有時候一齊上反正玩的那些花招我看了都目瞪口呆。
這種日子大約又持續了半年多,直到殷朝被你父親滅了。大約在新朝舊朝交接那段最混亂的歲月,齊與稷玩的特別兇,每晚都能從他的屋內抬出來好幾個被玩斷了骨頭的小男孩,我進去抬人的時候韶華樓的管事的都被那血腥味刺的把晚飯吐出來其實也能理解,本來好端端的一個人,卻莫名被廢了,男兒正當風華時,一腳被踹成爬都爬不起來的病秧子,也曾經是一介絕華沙場大將軍啊然后就是尹小匡被賣到我韶華樓。韶華樓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不滿十六歲的小孩是絕對不能去伺候人的,我月江流做人的底線還是有。尹小匡底子好,就是年紀太小了,被賣進來那會兒也就六七歲?我看好他,但是還是個孩子,又不能去陪客。萬事要從娃娃抓起,我就著手開始培養尹小匡,那些風月之事每天都讓他對著道具練習,開發后面啊小嘴啊,承受調/教的忍痛極限啊四公子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當時又不知道日后那個小玩意兒會爬你的床!我月江流一直好這一口你又不是不知道!
齊與晟眼神發冷,但是卻沒有發飆,他讓月江流繼續說。
月江流咽了下喉結,背后冷汗涔涔,
尹小匡剛開始來的時候,每天都在哭鬧,根本不肯配合。我就罰他,那些負責調/教他的管理員就把他給關小黑屋,韶華樓可是有韶華樓的規矩,只要你人是韶華樓的吃韶華樓一口飯,你就得守這里的規則!不聽話就是要關小黑屋。
有段時間大約在訓后面開發吧對!就是那段時間,尹小匡就連最小的鵝卵石都塞不進去將來要出去當頭牌的人,總不能在床上干活時因為弄不進去而把人客官伺候惱怒了吧?難不成還能讓人客官給他親自指導?那不絕對是要砸我韶華樓的牌子?所以那段時間尹小匡就被關小黑屋的次數特別多,我手下的人可沒餓他!他自己不肯吃飯,又哭又鬧,把我手底下多么優秀的調/教師都給折磨的抓狂!
然后就是突然開始想方設法逃跑,對!就是讓他去接受訓練,調/教師一拿出玉/勢他就動歪腦筋逃跑。他好像特別不喜歡被關小黑屋,但是訓練不過關就是得關小黑屋啊!尹小匡那小孩也是機靈,肚子里壞水一團一團的。他想盡一切招數在訓練前逃跑,韶華樓的管司就到處抓他。
有一次逃跑,他突然誤打誤撞,闖進了齊與稷的貴賓室。
那天正好齊與稷心情特別差,百年難遇一次地拿著刀跟那些小男/妓玩。一群小男/妓就被齊與稷弄得啊,前面吐血后面流血沫子的幾乎要斷氣,齊與稷還用刀子在他們的關節骨處刻各種字尹小匡就這么突然撞門跑了進去,一下子就被正在滿眼猩紅、正在舉刀折磨人的齊與稷給看見。
我不是很清楚那天后來究竟發生了什么,齊與稷直接一刀子將我的屬下給砍了出去,并讓人把那些被他弄得半死不活的小男孩全部拖出去,只留下全身都在顫抖嚇尿了褲子的尹小匡一個人在貴賓室。那天晚上貴賓室的們就沒有再打開過,我當時都差點兒瘋,因為韶華樓的是絕對不允許十六歲以下的孩子去伺候人!齊與稷別發瘋真的把那么點兒的尹小匡給辦了!
第二天一清早,尹小匡被齊與稷抱著出了貴賓室的大門,我直接搶過來尹小匡給他把身體整個兒的檢查一遍,卻發現什么事都沒發生。
當天,齊與稷突然就清醒了,人也不那么頹靡,坐在我的辦公桌前,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一大筆銀票推到我手中,說,
他要買下尹小匡。
月江流的頭發被風吹的陣陣飄揚,那些記憶實在是太久遠了,所以回憶起來已經被歲月沖淡了不少血腥氣味。他一邊說,齊與晟一邊聽,聽的渾身如中毒般,牙齒不斷打顫。
再后來呢?齊與晟聲音哆嗦地問,我大哥他買下尹小匡,再往后的事情?
月江流將吹散的頭發整理順了別到耳后,
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是很清楚了,齊與稷是什么人四公子應該最清楚不過,再殘/暴也掩蓋不了他的智商高超,他想要隱藏自己的消息,那哪兒還能是我赤月宗能調查的出來的?后來倒是他和尹小匡回來過一次,似乎是為了凌河軍被滅一事回來的,問了點兒問題,匆匆忙忙很快就走了。
尹小匡也跟著來了,看那樣子應該是被養的挺好的,小臉都胖了不少。但總感覺尹小匡有些怕你大哥,我們一起吃了頓飯,每次大公子放下筷子跟我談話間,我注意到只要他抬起手,尹小匡都會下意識哆嗦一下
回去的路,馬車奔馳的飛快,武殿帥抓著韁繩的手都在隨風顫抖,齊與晟上車時那個臉色嚇人的啊,恨不得下一刻人就到達陵安城!
齊與晟的腦海中就剩下一個畫面
第一次不小心醉酒把尹小匡睡了時候,雖然沒什么意識,但還是隱約記得進入尹小匡那一刻,尹小匡眼底發自肺腑的恐懼。
那絕不是把一個人當成心愛之人替身時,會露出的表情。
尹小匡等一行人進入陵安城,找了個地方安頓下來,人是不可能再回皇宮的,這一次回來,他再也不是那個風流倜儻浪里浪氣的醉仙坊尹老板,他姓梁,他叫梁思諾。
秦曉找到最初他進宮時操控的那家藥鋪,藥鋪的老板早就被他給殺了,假造一個出去巡游的遮掩。藥鋪的人現在都是他的屬下,都是當年從前朝皇宮里逃出來的,殷軍啊殷臣的遺孤啊,都是些恨透了大暨王朝的孤魂野鬼!
尹小匡的病沒法兒治,但拖命秦曉還是有點兒信心,血毒這種無解的毒就算各大醫藥典籍上有充足的介紹記載,可就是沒有該如何破解的方法。
藥鋪后面有個很大的院子,再往里面就是一片竹林,竹林里矗立著一棟二層的小樓。這座小樓匾額已經被用油墨抹黑,上面閔軒居三個字早已被凌亂的墨給抹的再也看不出輪廓。
尹小匡躺在曾經自己睡過的那張小小的竹床上,很小的一張床,只能容得下一個人。當年齊與稷回陵安,身體已經很不好,齊與稷逼著尹小匡陪/睡,就算兩人之間不會發生些什么,尹小匡也得被固定在齊與稷的枕頭邊。
曾經有很長很長一段時間,尹小匡覺得齊與稷是不是腦子有什么問題,肉/體性質的。
齊與稷快死的那段時間,整個人昏迷不醒,有功夫醒來了,嘴里面叫喚的也都是凌河軍那些曾經一起在戰場上廝殺、長河落日下暢飲烈酒的兄弟們的名字。尹小匡聽著心煩,反正齊與稷爬不起來強制不了他在床上陪/睡,便自己在閔軒居的一個小雜物間里,搭了那么個小竹排床。
十五六歲,身邊什么人都沒有,就一個小小的自己,和一張小小的床。
這天下,原本該是他的啊
他蜷縮著身子,像三年前那樣抱著膝蓋把自己裹成小小一團。秦曉煎好藥,找了一圈都沒找到尹小匡,最終在很不起眼的倉庫里,才看到閉著眼睛縮在竹排小床上的尹小匡。
窗外正好有落日的余光射入,去了沙塵暴的天,陵安城又進入了云朵爛漫的季節,每一天白天天空云彩大團大團地堆積,傍晚又會有絢爛靚麗的火燒云。紅色的光長長拉入窗戶內,秦曉推開倉庫門那一瞬間,就看到血色的夕陽,透過那一絲門縫,很刺眼地打在尹小匡消瘦的臉上。
尹小匡喝著藥,藥十分苦,衣服領子被敞開,退到肩膀下邊。秦曉用他畢生所學的醫術給尹小匡做著針灸,手底下的經脈卻一片錯亂,擰都擰不開的死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