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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一出,趙斯的瞳孔瞬間擴大,滿臉都是不可置信!吳越將圣旨翻過來,正中對向趙斯的面,讓他看清楚上面的文字、紙張上的龍圖騰、以及那皇帝玉璽,都是沒問題,絕對出自齊策之手!
吳越從袖子中再次摸出一個小小的白玉瓶,親自遞到趙斯面前,趙斯目光顫抖地望向那瓶子,瓶口是瀚瀾白玉雕刻的蓋子,這是皇家御用毒藥瓶的蓋帽!
趙斯顫抖著手接過,實際上他不是沒有懷疑這道突如其來斷了他的命的圣旨是否是假的,齊策明明是放過了他、給了他一條生路
現(xiàn)在卻又!
吳越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趙斯,這些年他總是能想起十二年前城門被撞破那一刻,趙斯率領著千軍萬馬突破宮城口,他趴在金鑾大殿二層的露臺欄桿前,望著城池被攻,整座皇宮城一片血染的火海。那時候吳越還不叫吳越,梁悅是當年梁岸在陵安城的破窯子里找到他時,給他這個弟弟親自取的名字。
梁岸的確是個昏君,但是他卻真的是一個好哥哥。
最后暨軍砸開金鑾殿的正大門那一刻,吳越被梁岸一把推入了金鑾殿厚墻后面的秘閣,這個秘閣原本只是梁岸用來藏一些墨竹綿制造的不太滿意的小玩意兒,梁岸是真的愛墨竹綿,出自墨竹綿之手的每一樣東西都要小心翼翼收集起來。
秘閣的容積很小,小到只能藏得下一個人。
保護好諾諾,一定要活下去!
這是梁岸最后對吳越說的話。
滿天的火海,滿眼的血仇!
趙斯的確是在齊與稷的案子上沒有過多的牽連,而韶華樓藏尸案中更是受害者。齊策于情于理也不會降他死罪
但趙斯卻是滅了梁氏殷王朝的罪魁禍首之一!
鶴頂紅毒下的,從來都不是受害人趙斯,而是帶動逼宮叛亂的趙鎮(zhèn)臺!
吳越對趙斯說,陛下還是認為你在齊與稷的事情上有罪,那畢竟是齊與稷啊,死在陛下最事業(yè)有成合家歡樂年華的長子,陛下突然改變主意殺你,還請趙大人諒解。
趙斯捧著那鶴頂紅笑了笑,不知道是想明白了齊策最終還是要反目成仇的理由,還是心有不甘。吳越深深吸了口氣,轉頭對著紀語涵派給他的御林軍,讓他們做好給趙大人收尸的準備
然而就在這時,趙斯剛打開瓶蓋的手卻突然停住,他舉著那白玉瓶,突然抬頭望了眼面前的吳越,吳大人,
或許我該、稱呼您姓梁?
吳越一愣,站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他這句話的意思,趙斯便毅然決然仰頭,將那瓶鶴頂紅倒入喉中。
鶴頂紅是經(jīng)過秦曉之手,加強版的,毒性發(fā)作那可是眨眼功夫!趙斯前一腳喝下去那烈藥,后一腳雙目瞠圓,全身青筋暴起,噗!
張開嘴噴出來的鮮血,整個人轟地聲倒在了地上。
沒了氣息。
吳越聽到那一聲撲通,終于回過神來,他低頭看著倒在腳下還睜著眼睛的趙斯,不知怎么地莫名有些頭皮發(fā)麻,心臟撲通撲通狂跳,身后的黃沙呼呼吹著他的斗篷,塵埃蒙蒙的天,仿佛在兆示著即將要發(fā)生很不好的事!
吳越收起剛剛對趙斯文鄒鄒的態(tài)度,滿臉霜寒對御林軍揮手,讓他們把趙斯的尸體抬到火葬坑全燒了!絕對不能留任何痕跡!并把那圣旨彎腰撿了起來,藏在衣袖下。
回到宮內(nèi),吳越換下白色衣服并處理干凈那道親手仿寫下的圣旨,穿上深紅是官服就往議政殿走,齊策吩咐過他,送完趙斯上路西域,把叮囑的話帶到后,務必來見他,齊策其實是對趙斯還有些舊情,想聽一聽趙斯離開前還會說些兄弟間的話。
走到太醫(yī)院門廊邊,吳越突然就看到檢驗門的幾個小官吏正在匆匆搬運著什么,他停下腳步,有些好奇地喊住一個小官吏,問他搬的東西怎么這么多?是又發(fā)生什么案子要歸檔證據(jù)嗎?
小官吏見是尚書令大人,不敢怠慢,跪地將手中的一盒子卷宗呈遞到吳越面前,恭恭敬敬回答道,回吳大人,這些都是前些日子四殿下要調(diào)的案子材料。
四殿下?吳越內(nèi)心咯噔一下,有些不太好的預感,他是查的什么?最近陵安城中不也沒發(fā)生重大到會歸檔證據(jù)的案件
不不不,小官吏連忙搖頭,是去年夏天和秋天的幾樁案子啦!
就是夏侯秋大人之死還有北漠王之死,這兩個人的被殺好像都涉及到一種藥草,四殿下特地要去了北漠王被殺時那些殘留箭羽的提取物。
那種藥草,是不是叫腐血花?吳越厲聲問。
小官吏嚇了一跳,但還是遲疑地搖了搖頭,
不是叫燈心草!
哦對!更往前三個月,原來的左丞相邵大人也曾經(jīng)來問過這種藥草
作者有話要說: 真的會HE,你們相信我QAQ,不要離開我QAQ
第45章
齊與晟再次坐在了赤月宗的會客堂,月江流依舊是那般老油條地笑臉,下人給他斟茶,齊與晟端著茶杯說了聲謝謝,沒有上一次那般的落魄滄桑,雖然依舊有些瘦削,但看起來氣色已經(jīng)好多了。
月江流終于愿意當他是齊與稷的弟弟,直截了當與他切入話題,你見過尹小匡了?
齊與晟坐著,一只手壓在膝蓋,另一只手握住茶杯,轉了一圈,嗯。
他想起來以前的事情了,月江流繼續(xù)說,只不過不是為了回去跟你述舊情。
我知道,齊與晟回答道,聽不出來什么情緒。
這倒讓月江流有些意外,他反問,那四公子你與尹公子他
我這次來赤月宗,不是為了討小匡回家的。齊與晟沉思片刻,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月江流挑眉,哦?
齊與晟現(xiàn)在的模樣,仿佛完全不在意尹小匡的死活,這讓他更加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會讓齊與晟暫且先放下對爭奪回尹小匡的執(zhí)著。
不過來之前,我的確是已經(jīng)見過小匡了齊與晟低頭盯著茶杯里的清澈茶水,臉上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他給了我一巴掌。
月江流瞬間尷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在齊與晟也沒有繼續(xù)把這個話題說下去,只是粗略描述了一下當時正好尹小匡在樹上喝酒,掉了下來,被路過的齊與晟接住了。齊與晟看他的眼神不再是那種看陌生人的迷茫,涌現(xiàn)出很多熟悉的弄清。齊與晟就順道問了句,尹小匡喝的那壇酒里面,是不是摻雜了恢復記憶的藥?
月江流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拍手道四殿下真的是聰明,承認昨天下午的確他給了尹小匡恢復記憶的藥水。
齊與晟壓下心中的苦楚,努力去忘記當時尹小匡想起來一切的那一瞬間,看到他的那一刻,眼底浮現(xiàn)出來的恨意,并不完全是對北漠客棧強/暴那件事的恨,齊與晟還在一圈一圈很近的恨中,看到了一些塵封在更久遠歲月的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