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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朝廷又可能和整個江湖敵對嗎?江湖是江湖,義氣豪邁大于一切,而政治界的黑暗要遠遠高于武林,兩方較量,還讓不讓平民百姓活下去?
這么說,尹小匡最終攔截了齊與晟的拼命,倒是歪打正著,擺平了一個世紀大災難。
不過這一戰,尹小匡卻徹底出名,誰都知道赤月宗的少宗主有一個絕美情人兒,武功絕頂高,手里更是握著可睥睨天下一切兵械的武器!很多江湖鑄造暗器的工匠都慕名而來,想要見識一下尹小匡手中那兩把絕世之作。
尹小匡來者不拒,給他們看,
來訪的人把那兩把槍仔仔細細翻來覆去研究,拆了又裝裝了又拆,卻愣是不能復刻。
有些東西是說不上來為什么,尹小匡也不清楚為什么手/槍那么簡單的東西,對比起來他娘親制作的那些頂配的,叫什么九八可欸之類的,簡直是最低等!
但周圍的人,即便是江湖絕頂鑄造師,都難以復刻。
從武林大會回來以后,月江流就不拿正常眼神看尹小匡,他一直以為尹小匡是那種浪里浪蕩時而傻傻呼呼的小鴨子,只不過有些魅色而已,從前就是這么入的他月老板之眼,才被他買下調/教為備用青樓頭牌,后來被齊與稷看中,高價買下,到一年前因為醉仙坊情/色超標而被齊與晟端了、又成了齊與晟的帳中寵,月江流從來都是以為尹小匡就是靠賣/色。
卻不曾想他居然還有這么多絕技!
在月江流開始對尹小匡跟了齊與稷后發生的事情產生興趣之時,他那寶貝兒子紫林霰卻又變回了以前憨憨的模樣,撓著腦袋問尹小匡這小小木桶子怎么會有如此大的威力?求尹小匡告知奧秘!尹小匡因為插手比賽的事情而對他心懷愧疚,一二三一二三的給他細致講解。
日子又恢復了波瀾平靜。
只是有時候尹小匡一個人呆著,望著窗外飄起的雪,總會想起那天在墨長大湖泊,男人伸出帶血的手,顫抖著,將他散開的頭發別在耳后。
齊與晟回到陵安城,直接大病了一場。
武林大會當天還沒結束,齊四公子快被人殺死的消息就插翅而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傳達到中原朝廷,齊策聽聞,當著一干大臣的面在早朝上勃然大怒,下令務必立刻馬上把四皇子給帶回陵安!
齊與晟當然沒有任何反抗力氣,事實上在從北境到陵安,一路上他都再也沒有醒過來,傷的實在是太嚴重,渾身上下幾乎找不出來一塊好肉,四肢更是被莫名打出十好幾個血窟窿,吱吱冒血。
這都還不是最嚴重的,太醫院接到齊與晟的傷勢那一刻,在看到齊與晟腰間那兩指寬的傷口
一個個都震驚地下巴直落地!
太駭目了!
齊策當然是要查究竟是何方人也將齊與晟傷的如此之重,他首先就去問跟隨齊與晟一同去北境的武殿帥,武殿帥苦澀著心,一口一句,陛下臣只知道是江湖人士,其余的,真不知情
這是齊與晟在被抬上回中原的馬車前,唯一一次醒來,抓住武殿帥的手,說的。
不要告訴父皇
不要讓父皇知道小匡他還活著我的傷、咳咳,更不要說出去
小武你去跟跟赤月宗說清楚定要堵上他們的嘴絕對、絕對!咳咳!不能讓外界傳開我的傷,不是小匡咳咳!咳咳!
不是小匡、傷的!
情深到這樣,武殿帥真不知道是該心疼自家的殿下,還是該憎恨那罪魁禍首的人兒。
來年正月十五。
元宵節的喜慶似乎終于沖散了些承恩殿的陰霾,昏迷了接近一個月的齊與晟終于在大家日思夜盼中緩緩睜開眼。齊與晟轉頭,就看到冷冷清清的承恩殿,屋外掛著高高的大燈籠。
武殿帥正在指揮著殿兵給承恩殿的宮女侍衛分發最新團出來的元宵。
見齊與晟居然醒了,武殿帥手中的簸箕哐當下子砸在了地上,白白的元宵滾落一地。
太醫院說齊與晟的身子還是很虛弱,絕對不能勞累。等到太醫院的正一品太醫前腳出了承恩殿,齊與晟后腳就落地穿好大衣,他微微束發,蒼白的臉上沒有一點兒生氣,冷冰冰的。
齊與晟坐在案桌前,吩咐武殿帥給他把這段時間積壓的公務全部呈上。
武殿帥不敢忤逆,立刻令人搬運。
建和十一年開年最大的案件莫過于從大漠州韶華樓挖出來的那二百零七具尸體,直接坐實了邵承賢以及早就已經死去的何勻錚的罪名。吏部考功司直接按照罪人的待遇將邵承賢生前全部的功績一一剔除,從此一代威名左丞相徹底淪為千古罪人殺皇子的鐵罪!
二百零七具尸體中,已經有二百零六具落葉歸根,屬于凌河軍的被追封為烈士,只要還有在世親人,一律按照朝廷最高將士的榮耀頒發撫恤。而其余屬于曾經北漠國的朝臣,則讓他們的遺骸歸回大漠沙地之下。
除了那具無名的尸骨。
吳越辦事一向干脆利落,查出那具尸骨與十一年前被邵承賢痛下殺手的凌河州知府年無庸有關后,當即通報陛下,并找到有關于殷三五零年發生在凌河州的轟動全國案件頂替學籍案的證據,一并呈交給齊策。
恐怕這具女尸,就與當時的替學籍案有莫大關聯。
這個案子齊策是有些印象,但具體究竟涉及到什么人以及里面的細節,當年卻因為種種原因而被清宿省給壓了下來,消息并沒有全部傳到陵安城。只知道鬧得很大,在全國都是沸沸揚揚。
吳尚書令的調查,無疑是給齊策一個驚天雷劈這個案子居然和右丞相趙斯有關?!
齊策立即下令將趙斯從南部召回,趙斯這些年雖然位置是在右丞相,但身卻一直在南部,南部的外有內亂不比北境,常年有鄰國侵擾。
趙斯是在年前臘月二十三小年那天回到陵安城,一開始他并不知道齊策這般緊急召他回宮是為了什么,這些年他就不怎么呆在陵安城,齊策盯著趙斯那張已經皺紋爬滿的臉,良久,沉重嘆氣,殷三五零年,替學案,究竟是怎么回事。
南部雨林眾多,進入后基本上處于一種與外界隔絕的狀態,對于大漠州韶華樓挖出幾百具尸體的事情,趙斯也就是聽了個風聲,但邵承賢被端的事情到底他還是知道了的,北漠被滅,韶華樓被查,趙斯就算被手上的外族入侵戰事糾纏的再難離身、難以抽空詳細去了解發生在中原以北的事情,通過已知的,也能大概猜到,
那些年的陳年往事,大概是保不住了。
所以齊策開門見山問他,替學案、被勒死的年氏女子,究竟有怎樣的聯系,趙斯跪在金鑾殿的大殿紅毯、象征著天下權力最高的王座之下,抬頭望著這個自己曾經傾盡全力幫助滅前朝、打江山的男人,忽然就勾起嘴角,笑了起來,
陛下可曾知道,邵承賢對臣有多重要?
齊策:
他并不理解都到了這種時候,趙斯為什么不先老老實實認罪,反而卻提到那已經被斬殺的千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