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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小地掙扎了一下,“我還沒洗澡呢,玩了一天,現在好累,只想好好睡一覺?!?
許蘇白低頭親她耳廓,輕聲耳語:“這么累啊,那老公幫你洗澡澡,哄你睡覺覺?”
云棲久頭皮一麻,雞皮疙瘩瞬間起立,“許蘇白,你真是……”
她斟酌著措辭,生生擠出三個字:“不害臊!”
“你厭倦這樣的我了?”許蘇白的眼角眉梢仍掛著淺淡笑意,語氣卻故意帶了點嗔怨,顯得有點委屈。
云棲久眨巴著眼,僵硬地轉移話題:“聽說,大一那年,你生日那天,帶了一束玫瑰,想跟我表白?”
這件事就這么被她直白不留情面地挑出來,許蘇白既不尷尬窘迫,也不羞惱。
他捏著她的下巴,對上她的眼,悠然自得道:“是呀,要不是真把你放心上了,我哪會這么氣你放我鴿子?”
云棲久想起那些她曾錯過的重要時刻,眼眶有點酸澀,羞答答地說:“那……那次表白不成功,你也可以挑別的時候,跟我表白的……”
許蘇白就喜歡看她被他逗得面紅耳赤的模樣,當然,她被他氣得跳腳卻不知如何反駁的模樣,也很可愛。
他問:“我隨便挑個時間表白,你都會答應嗎?”
云棲久一聽,支棱起來,拿喬道:“當然不是!”
“所以,我還是等你主動好了?!痹S蘇白低頭吻上她的唇,“因為,我的世界為你二十四小時營業,隨時恭候你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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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荷宿市,意味著她又要接著當社畜了,也意味著她可以繼續跟許蘇白膩膩歪歪了。
許蘇白這人慣來不安分,動不動就鬧她。
也不知道今天他抽哪門子的瘋,傍晚來接她下班時,他看她的眼神時不時流露出一種難言的鄙夷,就差直接嗤笑出聲,明明白白地嘲諷她。
云棲久坐在副駕,拿著手機刷新聞消息。
實在無法忽視他頻頻看來的熾熱視線,問:“你看我干嘛?”
等她問了,許蘇白才紆尊降貴地開了金口:“我看到了一段跟你有關的采訪視頻?!?
云棲久乍一聽,沒什么反應。
因為她采訪過的人物多了去了。
過了會兒,才恍然大悟:“哦,你是指采訪我的那個?那人是徐婭的朋友,說要采訪我,我就接了。她人挺好的?!?
“她人好不好,跟我沒關系?!?
云棲久拇指抵著手機屏幕往下滑動,看下一則消息,“那我的戰地經歷,跟你也沒什么關系啊。”
她這話,可能真是“打蛇打七寸”,正巧打在了許蘇白的致命點上,他竟然沒接上她的話,啞火了。
云棲久狐疑地瞟他一眼。
只一眼,她沒來由亂了心神,趕緊放下手機,身體偏向他,蹙著眉,忐忑地問:“你是不是又背著我干了什么?”
許蘇白那股嘚瑟勁兒早就煙消云散了,現在專心致志地開著車,仿若沒聽到她的話。
他越是這樣,云棲久越是懷疑他。
她沒有咄咄逼人地問他,就這么定定地盯著他,靜心凝神地等,等他開口。
終于,許蘇白嘆了口氣:“我臉皮薄,經不起你這么盯著看,都能把我臉皮燒出倆洞來了。”
“……”云棲久無語,“你臉皮要是薄的話,世界上就沒人厚臉皮了。”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許蘇白抽空點了根煙,吸了一口。
見云棲久的耐心被他一點一點耗盡,面色越來越差,他才摘下煙,呼出煙圈的同時,瞇起眼,笑了:
“還醫學生呢,云六三,你怎么這么能意淫呢?”
云棲久心一緊,那些被她強行鎮壓在記憶深處的猜測,此時因他一句調侃,不可遏制地瘋狂涌出,占據了她的頭腦。
許蘇白撣了撣煙灰,接著道:“就不能是,在研究醫療機器人的博士生?”
這一句話,為她那些遺留在異國他鄉、已不可考的往事,提供了最強有力的證據。
一眨眼的短暫時間里,她明了他那句“你是我搭上性命,也要去見一面的人”的深意。
他不是跟她說笑的。
他是真的穿越硝煙戰火,搭上了性命,就為了去見她一面。
于是,她也終于明白,為什么今年夏天與他重逢時,他的種種表現,會那么詭異奇怪。
從一開始,他就是抱著跟她復合的想法接近她的。
而她被蒙在鼓里,像個傻子一樣,各種揣測他的心思,還被他擺了好幾道。
難怪他會說,她曾說過,她愛他愛得要死。
也難怪他那時會開玩笑,說她家怎么沒有浴缸。
她醍醐灌頂,從未覺得大腦能如此通透清明,仿佛一下頓悟了浩瀚俗世的種種因果。
紅燈在倒數,只剩最后三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