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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蘇白放慢車速,冷不丁嗆她:“你喝我水干嘛?”
云棲久一口水含在嘴里,差點噴出來。
她用拇指揩掉唇角的水漬,“你給我,不就是讓我喝的嗎?”
許蘇白搖頭嘆息:“云六三,你太讓我失望了。”
“?”
“我給你是想說,我忙著開車,沒辦法擰瓶蓋,讓你幫忙擰一下而已。你怎么一點兒都不懂我呢?”
“……”
“我大老遠從德國回來,一口水都沒顧得上喝,就馬不停蹄地過來接你了?!?
慢悠悠地說完,許蘇白長長地“唉”了一聲,再次表達他的失望之意。
云棲久眼瞼跳了一跳。
不就一口水么?他戲怎么這么多?
她把水瓶往他那兒一送,“喏?!?
許蘇白目視前方,雙手牢牢把住方向盤,“我開著車呢,你喂我?!?
磁性嗓音揉在輕柔的風里,刮過她的耳朵,心尖兒一酥,總覺得他像是在跟她撒嬌。
云棲久側過身來。
見車流再前面一點,恰好亮起了紅燈。
她欺近他,把瓶口貼到他唇邊。
湊得近了,他身上的氣味乘風撲到她臉上。
清冽的木質香勾兌了某種香料的辛辣,又被煙草味一糅雜,滿滿的雄性荷爾蒙氣息,透著強烈的侵略性。
他轉過臉來看她,黑眸深邃發亮。
那張形狀漂亮、特別會哄人接吻的紅潤薄唇,擦著瓶口的圓弧滑動,微微啟開一條縫,探出軟舌,抵著瓶口。
云棲久心跳驀地加快,不合時宜地想起了他用唇舌弄她的模樣,以及,那種銷魂蝕骨的感覺。
她咽了咽唾沫,全身燒起了一層淺淡的粉色,呼吸都不通暢了。
“你喝不喝?”她催他,聲音帶了不自知的啞。
許蘇白挑眉,頭一歪,猝不及防地親在了她的唇上。
她受寵若驚地眨了下眼。
與此同時,手中的礦泉水瓶被奪走。
這個吻如蜻蜓點水,一觸即分,卻激醒了她體內所有躁動不安的細胞。
許蘇白攪亂了她這潭渾水,卻自顧自瀟灑抽身,后背靠上椅背,仰頭喝了一口水,渾然不知自己剛剛做了什么好事般:
“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喂水跟遞話筒似的。”
他唇瓣的溫軟觸感還留在她唇上。
云棲久舔了下唇,默不作聲地坐回去,右腿輕輕交疊在左腿上。
心湖還在蕩漾著漣漪,散不去。
許蘇白用微涼的水瓶,碰她紅彤彤的面頰,揶揄她:“發什么呆?”
云棲久瞬時回神,囁嚅著唇,欲言又止。
他把礦泉水瓶塞回她手里,金屬質感的低磁嗓音輕響,含著若有似無地挑逗:“癢了?”
她舉起礦泉水瓶,想喝一口潤潤干燥的口舌,含混道:“什么?”
車子終于駛離事故發生的路段,許蘇白踩下油門提速,不輕不重,咬字清晰地撂下一個字:“逼?!?
云棲久還沒喝上水,就被慣性甩進椅背里。
手中的水瓶劇烈搖晃,幸好所剩的水不多,沒有灑她一身,只是濺到了她的手上。
“流氓!”她把瓶蓋一擰,放在杯槽上,閉上眼,雙手捂耳,想要徹底屏蔽掉他的干擾。
但他的笑聲,還是或多或少地鉆進了她的耳朵。
云棲久干脆開了車載音響。
第一首就是linkin park的《nobody can save me》。
旋律響起,蕩在秋風和車鳴中,跟今晚星星點點的夜幕,特別合襯。
“i'm dancing with my demons
(我正與心魔周旋)
i'm hanging off the edge
(我正徘徊在涯際邊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