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以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為課后,徐婭要跟其他班干開會,所以先走一步,不打算跟云棲久一同吃晚飯。
云棲久埋頭奮筆疾書,整理今日課程的筆記,沖她擺擺手,讓她快走。
等她整理得差不多了,教室和走廊已空無一人。
她背上包,離開教室。
傍晚的風遠沒有下午那般炙人,溫柔了許多。
云棲久把被風吹亂的頭發綰到耳后。
經過隔壁教室,她忽然停下腳步。
側首,向里張望。
階梯教室空蕩蕩的。
余暉穿過走廊這一側玻璃窗,灑進教室,在課桌上烙下一塊塊橘紅色的矩形。
外側的窗戶沒關上,風呼啦啦地涌進來。
一張a4紙,被風從倒數最后一排正中間的位置,吹到了后門邊。
云棲久見四周沒人,做賊般,貓腰溜進教室里,把那張紙撿起來。
這是一張素描。
畫的是一朵嬌媚迷人的玫瑰。
光影交錯,黑白相接,連花瓣上的幾顆小水珠都畫得栩栩如生,晶瑩剔透。
在玫瑰旁邊,是一串花體英文。
寫的是:“in my barren land you are the final rose.”
——在我貧瘠的土地上,你是最后的玫瑰。
云棲久想起原詩的內容,臉頰微紅。
十分肯定這幅畫,就是許蘇白的手筆。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在空曠的教室里回蕩,聽著有些瘆人。
云棲久把手機掏出來,看到“媽媽”二字,她猶豫了兩秒,把畫卷起來,塞進包里,接通了電話。
周晴的聲音從聽筒傳出:“久久,你在忙嗎?怎么過了這么久才接電話?”
云棲久走出教室,沒有回話。
因為她知道,每次周晴問她問題,想要的,從來都不是她的回答。
周晴不過是出于習慣,跟她寒暄兩句而已。
周晴說話一向迂回。
說了一通大學生在校注意事項后,她終于步入正題:
“你學校離你大姨家也不遠,你以前好歹在人家家里住了四年,有空就買點東西,去她家拜訪拜訪。”
云棲久默不作聲地聽著,推開消防門,走進消防通道。
她現在在六樓,往上就是教學樓的天臺。
周晴沒聽到她應聲,有些不開心:
“讓你去你大姨家,你聽到沒有?在人家家里,麻煩了人家這么多年,要不是你大姨,你能考上大學嗎?”
云棲久還是不說話。
懨懨的,低著頭,看腳下的臺階。
兩條細白的腿似灌了鉛,沉重無比,一級一級,向上邁去。
在來到荷宿市之前,她在140多公里外的亭陽鎮,生活了14年。
她爸媽是在她讀初一那年離婚的。
她被判給了周晴。
她爸隔了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就再婚了。
而周晴,也在她初二那年,嫁給了一個二婚男人。
那男人有個比云棲久大十歲的兒子。
周晴把云棲久領進新家時,那男人的兒媳已經懷孕四個月了。
起初,一套三房兩廳的房子,他們五個人住著感覺還行,但是孩子一旦生下來,就顯得房子太小,不夠住。
于是,初三那年,周晴把云棲久送到了荷宿市,讓她寄宿在她大姨周雪家中。
周雪……
一想到那個女人,云棲久心里止不住煩躁,不耐全寫在了臉上。
周晴還在火上澆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