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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男人冷笑著將自己的手機打開,調出別人發來的視頻丟給他,“你自己看吧?!?
明維拿起手機點開視頻播放,視頻中似乎是明家的別墅。沒有忘記陸封州今晚是去明鴻儒的生日宴,所以生日宴是直接辦在了明家的宴廳內。
得出這樣的判斷,他再去細看視頻中的地方,不像是樓下的宴會廳,反而更像是主樓臥室外的走廊。
明維沒什么耐心地將視頻往后拉,最后看見本該在宴廳里的陸封州,出現在了監控視頻中,繼而推開走廊邊的房間門走了進去。
而在陸封州進去以后沒多久,明晨星也臉色緋紅地走了進去。從視頻畫面看上去,他像是喝了不少酒。
房間的門被他里面關上,這之后就沒有再打開過。視頻的時長大約持續了兩個小時,陸封州和明晨星都沒有再出來過。
“明天媒體就會發布他們要訂婚的消息,你現在也還是不愿意寫嗎?”男人口吻譏諷地出聲問。
明維卻表現得有些無動于衷。
“我不寫?!彼Z氣平靜地開口。
陸封州與明晨星的關系已經十分明朗,陸封州如今明晨星,沒有半點朋友以外的感情,陸家或許會愿意與明家聯姻,但陸封州絕不會愛上明晨星。
對方拿來給自己看的視頻,里面斷然少不了明太太見不得光的手筆。倘若是在她剛從陸家離開的時候,明維或許還會相信這段視頻,以及面前男人說的話。
但是此時此刻,也說不上來是什么樣的感覺,明維潛意識里的反應,卻是不相信的。
這些話他沒有必要說出來,清楚他們想要看到自己什么樣的反應,想要達到什么樣的目的,明維偏偏就不會讓他們如意。
“我不會寫的。”他不以為然地笑了起來,“你們是不是弄錯了什么?我和陸封州只是拿錢辦事的關系而已。你說的這些,都和我沒有關系。”
他的態度似乎激怒了男人,但不管怎么樣,從對方的表現里來看,明太太想要盡快將他送回國外的事情,大概也已經成了定局。
男人拿著紙和筆離開,將他關在十幾層高的酒店房間里,門外甚至安排了人整夜看守。
沒有手機玩有些無趣,明維早早洗完澡躺上了床。只是他睜了許久的眼睛,遲遲沒有閉眼入睡,心中仍然在想與陸封州有關的事情。
他想自己心中對陸封州莫名生出的信任感,想這些天與陸封州共同生活的日子,想他果真還是太過高估了自己。
陸封州那些擺上明面的改變,如同春夜里的細雨般,悄無聲息地潛入他的心肺。帶著各取所需的念頭,明維重新回到陸封州身邊,原以為自己能夠堅定不移地擺正立場,不料到頭來看時,卻更像是自欺欺人的行為。
原以為在放棄最初的想法以后,自己不會那樣輕易被對方所影響??蓴[在眼前的事實卻告訴他,自己對陸封州的那份感情沒有消失,所以對方依舊在影響他,在動搖他。
但即便是內心受到了動搖,他也依舊不會太過多情地去想,讓陸封州做出改變的原因是什么。
帶著這樣的困惑與煩惱,明維緩緩沉入了夢境里。
隔天早上男人出現時,果然為他帶來了本地報紙上的頭條新聞。
新聞內容與男人說的話出入不大,只是讓明維覺得有趣的是,刊登陸明兩家或將聯姻新聞的報紙,恰恰正是明維最初回國時,刊登明家三口照片的那家報紙。
明維不為所動地將報紙墊在早餐下面,旁若無人地低下頭來喝粥。男人目光冷漠地站在旁邊通知他:“太太安排了明天下午三點的飛機,你老老實實待在這里,別打任何逃跑的歪主意。等你上了飛機,我們自然會放了你的女朋友?!?
明維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話中說的女朋友是指娜娜。
揚起嘴角笑了笑,沒有糾正對方的錯誤,他語氣無辜地反問:“我為什么要跑?我回國只是想玩玩,在國內也沒什么可留戀的,現在玩夠了,也是時候該回去了,幫我謝謝你們太太的機票錢,也謝謝她這些年來資助我出國留學的心意?!?
說完以后,不等對方回答,他又語氣輕快地問:“對了,麻煩幫我問問,你們太太買的是什么艙位的機票?!?
男人沒有接話,面容冰冷地轉身朝外走,在他“如果是經濟艙,請幫我換成頭等艙”的嬉笑話語里,怒不可遏地摔上了房間門。
原本還語氣帶笑的明維,在對方離開以后,收起臉上的笑容,神色冷淡地靠進了沙發里。
他說的那些話,也不完全是用來堵對方的?;蛟S他也真的到了,該回去過自己生活的時候了。
明維果真沒有玩心眼,老實本分地在酒店里待了兩天,到第三天中午時,那些人直接將他送去了機場。
在機場的私人候機室里,明維見到了明鴻儒的太太。為防中途出現什么差錯,對方親自來看他登機,并且用他母親的墓地,來威脅和警告他這幾個月里的肆意妄為。
陸封州一直沒有出現,明維甚至已經在心中下定結論,對方不會再出現。
離開的事情已成定局,回想起這幾個月的時光,明維如今想通以后,似乎也并不覺得留有遺憾或是不甘。提醒登機的廣播響起時,明太太的人押著他朝登機口的方向走。
明維沒有回頭,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排斥與反抗的意愿。
陸封州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他推開候機室的門大步走進來,忽略掉候機室內的其他所有人,沉聲開口叫了他的名字。
他聽得很清楚,陸封州叫的是“明維”。
這是陸封州第一次叫他真正的名字。
第89章 心情
陸封州在明家辦的生日宴上,收到了楊預打包發來的所有資料。所有調查到的資料,楊預都有事先審閱過,他打電話向陸封州做了簡略報告。
調查結果與他這些年來的認知,顯然是有不小的出入。那些埋藏在時間里的真相,在經歷過這么久的刻意掩蓋后,仿佛正在漸漸浮出水面。
“綁匪從明家帶走的孩子,真實身份的確有些存疑。”楊預將明晨星的傷疤重點挑出來講,“我們查到明家當年給過別人封口費,明晨星額頭上的那道疤,似乎是被人不小心推下樓梯所導致?!?
推他的孩子年紀同樣很小,那家人只是普通的工薪家庭,在心虛理虧的情況下收到巨額轉賬,承諾替明家保守這個秘密。并且沒過多久,就在明太太的授意下,舉家搬離了這座城市。
至于明家的私生子,女方因病過世的時間太早,家中也沒什么長期來往的親戚。而明家上下又將私生子的信息瞞得太緊,短短兩天的時間,楊預那邊暫時還未查出太多信息來。
如今唯一查到的就是,替明鴻儒生下孩子的女人,就被葬在城郊的墓園中。聽到這里的時候,陸封州語氣喜怒難辨地打斷他:“墓園的名字叫什么?”
楊預翻著手邊現有的資料,如實報給他聽。
心中其實已經隱隱有所預料,但在聽到對方報出來的地址時,陸封州還是舉著手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