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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信?此事還與他有關,你說宋明出是他的舊友?”陳阿嬌一愣,別人不知道宋明出,她還不知道。那宋明出原來就是那花如海姘頭,花如海倒是和王信有些關系。只是后來因陳阿嬌等人插手的事情,花如海最終還宋明出也分開了。怎么這會兒宋明出就成為王信的舊友了。王信乃是王夫人的嫡親的大哥,難道這件事情還與王夫人有關。
此時在甘泉宮中,劉啟站在那處,而王夫人便跪坐在一旁:“陛下,你交代的事情,大兄已經做好了,這一次是交給秦弱山查辦。此人比張湯好對付,現在就等陛下示下!”
對,風慕寧一事就是劉啟屬意王夫人去做的,他確實是和大月氏的國王風木寒達成了協定,只要除卻風慕寧,他便可以得到大月氏兩座城池了。大月氏國王的親筆書函。
“哦,確實不能讓張湯來查辦此案,那人太過于剛直,雖說朕確然需要這樣的幫手,但是有些事情他那種性子不行。既然都已經安排好了,在等三天吧,三天之后大月氏那邊的信使應該也就過來了,到時候朕在看看便是。”劉啟現在也沒有完全信任大月氏的國王。這就是帝王心術,他們總是多疑,不信任何人。
“那臣妾便讓大兄繼續盯牢這件事情吧,不過陛下方才牢獄之中探子來報,說是昭明公主去了大獄,見了風慕寧,你看……”大獄之中,自然是有王夫人的探子了。
“阿嬌?她與風慕寧相識?罷了,阿嬌不會去摻和這件事情,她也許只是去看看風慕寧吧。聽說那宋明出的娘子便是阿嬌以前的侍女。風慕寧買下了她的侍女而已。阿嬌此人最重情義,此番怕是去感謝,也許還要從風慕寧手上買回那侍女也說不定!”劉啟倒是沒有將陳阿嬌去看風慕寧的事情放在心心上了。他現在想到陳阿嬌都會往好處去想。
王夫人見劉啟這邊說話,便繼續言道:“陛下,如今阿嬌也不小了。雖說因堂邑侯府的死,她要守孝三年,可是眼瞅著就要過去了,阿嬌的婚事陛下也要留心一些,她如今這般……”王夫人便不在說下去了。
“是啊,原先阿嬌說她不愿意嫁入皇家,可是此番朕還真的想讓她成為朕的兒媳婦,也許她還可以成為太子妃。只是這太子的人選……”劉啟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對王夫人笑道:“你先下去吧,朕要好生想一想!”劉啟便將王夫人給打發下去了。
“諾!”
王夫人便下去了,而當王夫人離開甘泉宮的時候,她聽出來了,那就是得到陳阿嬌便可以得到太子之位,她必須加快布局了,可不能讓其他人捷足先登了。她想了想,突然想起了過幾日便是劉婉的生辰了,而陳阿嬌的二哥最喜劉婉,她當即便計上心來。
幾天后,陳阿嬌再次被邀請到了漢宮之中,這一次她是和館陶公主一起來的,一起來的還有她的二哥陳蟜。只是近日來陳蟜一直都有些悶悶不樂,因為最終他還是知曉他不能生育的事情了,這對于一個男子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了。
“公主,請上座,今日是婉兒的生辰,難得公主你能來,來人看茶!”
王夫人自然是滿臉的堆笑,而館陶公主則是拍了拍陳蟜的手,領著他走到了這里。陳蟜再也不像以前那樣了,見到劉婉便十分的激動了,而是看到劉婉之后,便迫不及待的躲藏起來,見到她都不敢抬頭。
“婉兒,你瞧瞧誰來了?”說著王夫人還將劉婉給領了出來了,笑著對館陶公主說道:“公主啊,上次你與本宮說的事情,本宮已經想好了,那夏侯頗確然不是一個好東西,本宮覺得婉兒還是與陳蟜在一起,兩個人更加的相配。”說著王夫人還仔細打量了一下陳蟜,仔細相看著她。
“這,這……”
館陶公主現在也知曉陳蟜如今不能生育,也在為他的婚事操勞了,而現在王夫人竟然主動提出來,館陶公主自然是高興了。作為母親,她自然是想讓他兒子可以娶妻了,即便是她知曉自己的兒子不能生育。
“陳蟜,你覺得怎么樣,你不是一只都想娶你的婉妹妹嗎?現在夫人答應了,阿母就在這里幫你應下了,你說可以不?”這對于館陶公主來說,真的是天大的好事情。
若是以前的陳蟜自然是滿口就答應了,可是今日的陳阿嬌卻不一樣,他確實拼命的搖頭,一直在搖頭,對著館陶公主,望著劉婉一眼,說道:“不,不,我不要娶劉婉,我不要,阿母我不要……”出人意料的是陳蟜這一次竟然反對,他現在根本就不敢去看劉婉了。他這樣的反應也出乎館陶公主的意料,館陶公主看著他說道:“陳蟜,你怎么了?你不是一直對阿母說,非劉婉不娶的嗎?為何今日是這般的說辭,你……”
“阿母,不要再說了,反正我是不會娶劉婉的,你若是要我娶她的話,孩兒只有一死了?”陳蟜抬頭望了劉婉一眼,眼淚便簌簌而下。他自然是愛她的,可是如今的他,一個不能生育的他,陳蟜覺得他自己配不上劉婉而已,才拒婚。
“這,王夫人,你看……”館陶公主也是一聲長嘆,她多少還是知曉一些陳蟜的心思。
“陳蟜哥哥,你為何不愿意娶我,你以前不是對我說過,非我不娶的嗎?難道那些都是騙我的嗎?”
第79章 不能人道
面對劉婉的質問,陳蟜始終一言不發,他無法將那事說出去。便一直低著頭,而劉婉則是一副我很失望的樣子,便轉過頭去,對王夫人說道:“母妃,既然陳蟜哥哥不愿意娶我,又何須勉強,反而徒增不快。此事就此作罷。”劉婉幾年雖然只有八歲,但是也已經有了自尊心,方才陳蟜那番話,分明就是拒婚。而且還是當著她面拒婚,這讓她無法忍受。
“婉兒,這事……”王夫人見到劉婉帶著怒氣。先前她本想著陳蟜早就對劉婉死心塌地,這婚事若是她拍板,便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可是沒想到竟然峰回路轉,陳蟜竟然站出來反對。她在觀館陶公主的,發現她也是一臉錯愕。說明拒婚的事情并非館陶公主授意,那便是陳蟜自己拒婚,這下子王夫人便有些看不懂了。
先前館陶公主與她有隙,為了求娶劉婉都放下了架子,與她好生說話了。想來也是陳蟜這個人主動要求的,為何此番陳蟜竟是除了這種事情,實在是讓人難以弄懂。
“母妃,何須再說了,堂邑侯公子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婉兒也不愿嫁他,此事就此作罷。休要再提了。”說著劉婉便帶著哭腔離開了,而陳蟜則是一臉痛苦萬分的模樣,他伸出手起,突然又想到他自己的身子,硬生生的將手給縮回去了。他真的是愛劉婉,正因為他實在是太愛了,才不想讓劉婉跟著他受苦了,也不想讓劉婉知道他已經不能生育的事情。事實上此時的陳蟜已經不能人道了,那織染花的藥性實在是太過強烈了。雖然近日來緹縈醫女一直未他調理身子,可是他的身子始終是硬不起來。簡單來說,就是他已經不是一個完整的男人了,而是一個不能人道之人。試問這樣的他,又怎么可以娶妻,那豈不是害了人家姑娘嘛。
“既然這樣的話,陳蟜他的心思,我這個做母親也不懂了,真的是兒大不由人,此事還是先行擱置吧。今日是婉兒的生辰,本宮也未她準備了禮物,阿嬌……”
陳阿嬌聽到館陶公主喚她,便捧著東西送到了王夫人的面前,那是一個木匣子,不大,四四方方的。陳阿嬌將木匣子帶到了王夫人的面前,便打開了這木匣子:“這是來自匈奴上好的胎玉,是本宮在匈奴所得,送與婉妹妹!”
說著陳阿嬌便將這胎玉遞給了身邊的宮人,那宮人便捧著這玉來到了王夫人的面前。這胎玉是匈奴地區的特產,十分的少見,就算此時的匈奴王庭也只有三塊,一種一塊便是陳阿嬌手上的這一塊,十分的罕見,因而也十分的名貴。王夫人自然也知曉這胎玉的難得,所以當見到如此玲瓏剔透的玉的時候,自然面上一喜,便笑言道:“婉兒還小,公主便送如此大禮,本宮頗有些受寵若驚!”王夫人說是這么說,一雙眼睛卻是始終離不開這胎玉。主要是胎玉還有另外一項功能,那就是可以延年益壽,美容養顏,尤其是是對女子特別有用。傳說中匈奴王庭的女子都渴望擁有一塊胎玉,為的就是駐顏有術。
而對于此時的王夫人來說,這是最好的禮物了。
“這些有什么,阿嬌在匈奴帶回來很多東西,本宮瞧著這個挺適合婉兒,便送給她了。雖說不能與夫人成為兒女親家,說到底婉兒也是本宮的侄女,這禮物到也不算是貴重!”
館陶公主自然是端得住,與王夫人你來我往的寒暄了一會兒。突然那王夫人便將話鋒一轉,轉到了陳阿嬌的身上。
“阿嬌的生辰也快到了吧!”
王夫人對著陳阿嬌便是一笑,今日陳阿嬌在這里,一直保持著沉默,一直十分乖巧的跪坐在館陶公主一旁。
“快到了,下個月初九便是阿嬌的生辰,只是侯爺過世的早,不然本宮還準備給阿嬌大辦一場。”館陶公主裝作不經意的說了一句,而王夫人便附和道:“哦,倒是委屈了我們阿嬌。阿嬌還未說親吧。”
陳阿嬌一聽王夫人的話,便警覺起來,果然會扯到這上面來,先前她就有所預料。這一次劉婉生辰會叫上她,原來不是為了陳蟜,而是為了她啊。還未等到館陶公主開口,陳阿嬌便言說道:“阿父方才過世沒有多久,阿嬌日日思念阿父,這等事情還是休要再提。”陳阿嬌一句話便將王夫人的話給堵了回去了。
“夫人,夫人,不好了!”
突然有宮人大聲喊道,王夫人下意識的皺眉,便看向劉婷,劉婷這才站起身子,那宮人此時已經慌張的沖了進來,“到底發生了何事,這邊拿大聲喧嘩……”
“回夫人,公主,公主她落水了,她落水了!”宮人一臉的驚慌。
“是婉兒!”
說著王夫人便站起身子來,方才劉婉還好好的,怎么這么快就落水了。而這邊館陶公主和陳阿嬌都站起身子來。其中陳蟜反應最大,當即便沖了出去了,奔到了前方。
此時宮人已經將劉婉打撈上來了,太醫正在給她緊急救治。而劉啟也被通知來到了劉婉所住的芳華宮中,見到王夫人便是質問:“究竟發生了何事,朕方才下朝,便聽聞此事,今日不是婉兒生辰為何會發生此事?”劉啟一臉的擔憂。
“臣妾,臣妾也不知,方才婉兒還是好好的,就這么一會兒便出事情,方才臣妾只是與館陶公主一起閑聊,沒想到竟會出現這等事情,臣妾,臣妾也擔心婉兒?”
王夫人的眼睛紅紅,眼淚便嘩嘩的下來了,劉啟見她這般,也不好在苛責她什么,只得作罷,等待著太醫出來,在好生問話。而此時宮人已經被領到了他的面前,他便對那宮人質問道:“到底發生了何事?公主出事情的事情,是你在她身邊伺候。為何公主會出事?”劉啟十分不客氣的問那宮人。宮人早就已經嚇傻了。
“奴婢,奴婢,方才確實是在伺候公主,可是九皇子當時來了,他說要與小公主在一起單獨聊聊,命令奴婢下去,奴婢方才才知道小公主出事了。其他奴婢一概不知,當時九皇子在……”
九皇子說的就是劉啟的第九子,后來的長沙王——劉發,今年方才十三歲,是唐兒所生。唐兒本是程姬的侍女,因有一次程姬來了月事,不能侍寢,加上劉啟醉酒,程姬便讓唐兒侍寢,沒想到過了那一夜,唐兒竟然意外有孕,后來竟是生下了劉發。可惜的是劉啟并不喜唐兒,雖然給了她一個偏殿,唐兒卻一直不受寵。因而劉發在眾皇子之中,存在感稍弱。就連劉啟也快忘記了他竟然還有這么一個兒子,今日被宮人提起,他才想到劉發。
“發兒,他人呢?”
“九皇子他,他不見了,方才奴婢去尋他的時候他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