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目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天還有一個會要開,我要睡覺了。
沈念一壞心眼地拉了下薄被蓋住春色,她看了眼時間,思量著明天還有個會要開,今晚得早點休息,就不能陪這個呆瓜調情了。
早點休息。
明天還有事的許望川把旖旎擠出腦外,不讓自己再胡思亂想。
互道晚安后,沈念一掐了視頻,臥室又恢復了它原本的寂靜,靜悄悄地只余她一個人的呼吸聲。
拉上清香的薄被,深吸一口她還殘留在上面的味道,心還不受控制亂跳的許望川擁著被子終卸下一身疲憊陷入睡夢。
還有幾天她就回來了,她就不再是一個人了。
是夜,遠離繁華市區的城中村,幽暗不見五指的地下室空氣污濁,生霉的墻壁上爬著黑色的小蟲子,近乎一個十分惡劣的居住環境。
腐朽的鐵床上歪斜著一個人,她面色蠟黃,緊閉著眼,袖子被夸張地拉開,上面布著密麻的紅斑點。
她的身體不住地顫抖,手上卻緊緊攥著一個小瓶子,瓶蓋滾落在烏黑的地上,藥瓶里空空無也。
身體上的疼痛快要把方簡舟擊潰,沒有藥物,只能硬生生硬抗。
這個月方媽沒有給她寄藥,而她又丟了工作,沒有任何收入。
方簡舟咬緊牙關忍受著這難熬的病痛,頸上青筋暴起,嘴唇被扯出絲絲的血跡。
她拼命地想要撐過去,想要活下去,求生欲達到了峰值。
但她的身體已經到了強弩之末的地步,再不吃藥治療,她真的會死。
熱淚淌過臉龐,心中的悔恨達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
現在的她真的一無所有了,沒錢還失去了原有的家庭,母親不管她的死活,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幾天。
如果那晚她不喝醉,不為了在朋友面前逞強去約.炮,就不會在神智不清的情況下被強,那時候的她沒想到沖進房間的會是一個男人。
事后由于對方早有準備加上種種因素的影響下,她沒有及時報警以及去醫院檢查,才染上了這種病無法擺脫。
那一晚毀了她一輩子,也讓她瞬間看清了身邊的朋友,都是各自心懷鬼胎。
沒人同情她,要不是失望,就是鄙夷還有幸災樂禍。
困難地哽咽了一聲,她咬著枕頭嗚咽出聲。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腐爛發臭,這具骯臟的軀體仿佛已經不屬于她了。
意識漸失,腦海里白裙女孩的鏡像卻越來越清晰,女孩眉眼羞澀地望著她,低頭輕笑一聲,舉止間都是屬于她的俏皮,輕聲喚著她的名字。
舟舟
念念
她閉著眼呢喃般地喊出了她的名字,眼淚滑落臉龐沾染了發黃的床鋪,五指張開似要抓住虛幻中她纖白的手指。
她錯了,她后悔了
她過去有很多的情史,但沈念一是她交往最久的一任,也是真正愛過的一任,當時的她因為家庭和其他方面的巨大差距,很想證明自己的存在,哪怕前提是傷害那個她在乎的人。
她原以為無論她做什么,沈念一都會在原點等她,包容她的肆意妄為,包容她的一切,還如以前一樣待她好。
不曾想早已傷透了她的心,她終決絕離去,讓她像個小丑一樣繼續自己的表演。
對不起,念念
她無力地軟下手指,看著虛幻中的沈念一消失成一個小點,精神和□□上巨大痛苦終讓她兩眼一翻倒下。
在首都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一個小小北漂熬不住死在地下室可能就如塵埃落地,輕羽飄落那般無足輕重。
頂多到收租的時候房東發現尸體報警,最后確立死因后讓家屬認領尸體便告落。
喪失意識的那一刻,方簡舟覺得自己或許真的要死了,這或許對她而言也是一種解脫吧。
哪怕她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完成。
把念念搶回來和報復許望川
在視線逐漸變得模糊那一瞬,她隱約看見了一雙擦得錚亮的皮鞋停在她面前便失去了任何的知覺。
遠在米國參加完會議的沈念一坐在沙發上,旁邊是隨行的優悠助理等人。
會場人群喧嚷,穿行來往間不乏來自各國的商界精英。
沈總,我們一會還有個會便結束了。優悠看著手上的行程表如實道。
今晚能全部結束嗎?
沈念一撐著額,端莊清麗的俏臉上難掩疲憊之意,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到米國近一周了,海外的事務也處理得差不多。
能,這是最后一個會。優悠語氣上揚,難掩高興之意。
這次米國之行為沈氏就新能源在海外市場開方問題拿到了最終的話語權,年底公司年終獎肯定少不了她們的。
那幫我訂晚上的機票回國。
回國心切的沈念一想現在就想飛回到她身邊。
算算日子,她和許望川已經六天沒見見面,住在一起后她們鮮少會分開這么久。
要不訂明天早上的吧,您忙碌了這么久總得休息一晚。優悠神色為難道。
雖然她知道許總還在家等沈總,但也不差這一晚吧,身體更重要。
就今晚。
沈念一站直身體,美眸閃耀著某種的光芒。
好的。自知勸不動沈總,優悠也只能無奈為她訂了今晚的航班回京遠。
凌晨四五點,寂靜的小區門口響起了剎車的聲音,一輛黑色轎車停下,從車上下來一個穿著淺色風衣的高挑女人,她手上還拖著一個行李箱。
和車上的人打完招呼后,她徑直拖著行李箱進去。
咯吱一聲門開,玄關處傳來窸窸窣窣換鞋聲音。
她手腳緩慢地推開主臥的門,一室馨香,黑暗中陷在床褥里的人側著身體睡得正香。
唇角勾起一抹微微的淺笑,沈念一打開一盞橘黃的小夜燈,幽幽關上了門。
偌大的床上,許望川睡在床的一側,她眉眼溫順地闔著眸,呼吸均勻,懷里抱著一個綿軟的枕頭。
睡熟的她渾然不知有個人正悄然靠近,突破了那層安全距離,近在咫尺。
床鋪一陷,沈念一低著身體注視著她的睡顏,纖手卻早已撫上了她的發。
就這么喜歡嗎笨蛋。
睡她的位置還抱她的枕頭
心軟得厲害,沈念一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個輕飄飄的吻,起身拿了睡裙去客房洗漱。
夜色靜悄悄的,寂靜而幽深。暗香涌動的空間里,一個披著長發穿著白吊帶的女人悄悄上床從后面抱住了那個削瘦的人。
燈光暗下,氣氛溫馨和諧,睡意濃重。
只是那個睡得不安穩的人因是察覺到了身后的束縛,她轉身反手將那清甜的人攬入懷里,習慣性地埋進了她的頸窩,手也自然而然地探了進去。
快要入眠的沈念一被她的動作突然驚了一下,睡意也退散,她輕輕咬了下唇,終究沒有動縱容了她的行為。
許望川是壞人,一點都不體諒她
肯定某種事實后,沈念一委屈地眨眨眸,貼著她溫熱的膚環著她適應了這般的姿勢入睡。
秋去冬來,溫度降得很快,晚上也刮起了凜冽的西北風,呼呼吹得窗戶玻璃作響,相反室內卻溫香恬靜,今晚注定是一個好夢。
第75章
沈念一回國的后一天,精神養足的她這才知道了許奶奶摔倒的事情,當日就拉著許望川要去醫院看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