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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所以的許望川眉頭皺緊,伸手擦了一下臉上黏膩的痕跡便打算回學校。
剛一回頭,眼眸就和那正直直望著她的女孩對上。
短短幾米的距離,卻似隔了若干年華,明明也就幾個月沒見,心上的情緒莫名的復雜。
很早就過來的沈念一站在燈下,美眸混雜著太多她看不懂的波瀾,但從身形來看,這段時間她消瘦了很多。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彼此都沒有主動開口。
夜晚總是帶著一絲的寒意,只著白裙的女孩低頭斂去眸里的起伏,抬腿朝著她慢慢走過來。
許望川手掌不自覺地握緊,怔怔地望著她單薄的身影,心里浮著一種說不出的難受感覺。
她以為她們不會再見面了。
好久不見。
站在她身前的沈念一嗓音晦澀,抬眸望著那雙同樣百感交織的黑眸,說著不知道提前醞釀了多久的臺詞。
視線卻聚集在她臉上的紅印久久沒能離去。
她從夏恩汐口中聽說了她還在北遠的消息,顧不上張輝澤的事情還未完全解決,便搭乘了那天最早的航班回了北遠,下飛機后她直接來酒吧找她。
只是會沒想到在辦公室看到她和那個女人那樣親昵的姿態,哪怕她早就知道那只是工作。
但親眼所見遠比想象的沖擊所大。
以前她還可以忽略,但現在刺眼得讓她根本忽視不了。
更何況那個女人還吻了她。
沈念一抿了一下唇,從包里拿出一張濕紙巾,她睜著微紅的美眸伸手替她拭去臉上的痕跡。
好多了。
擦干凈那塊痕跡,沈念一故作云淡風輕地點了點頭,纖手攥著那張染臟的濕巾,手指卻將其慢慢揉成一團藏在手心。
這么晚了,你怎么
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的許望川稍稍錯開她的直視,試圖打破這詭異的沉默氣氛,語氣卻有些發虛。
她不知道沈念一來了多久,也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她應該是看到了吧
想起花姐說的小禮物,轉地飛快的大腦猛的就想清楚了某件事情,瞳孔放大。
所以花姐是這個意思
沒事就過來了。
沈念一故作無事發生地說了這么一句,美眸卻依舊黏在她身上不曾挪開。
噢噢。
實在不知道說什么的許望川低著頭應了聲。
我在旁邊酒店開了房。
沈念一主動邀約,背后的手指卻緊張得一個勁地發顫。
夜深的街頭只有她們二人,許望川的本意是想送她回酒店,但當她隨她上去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早有預感也做好了準備。
昏黃的玄關廊道,她被沈念一抵在墻上,溫軟熾熱的吻一路下滑,許望川閉著眸垂在兩側的雙手不斷收握收緊。
許望川望川
沈念一紅著眸,唇上卻噙著笑,她近乎迷戀般地親吻著她臉上的棱角線條,軟糯的嗓音呢喃喚著她的名字。
鼻尖籠罩了女孩身上清甜的味道,讓她的神智逐漸沉淪深陷。
沈念一,別
她昂著修長的脖頸不自覺地咽著喉嚨,還沒等拒絕的話說出口,就被她溫潤的唇堵在了喉管。
最后一次
沈念一眸色朦朧,纖手覆上了她的紐扣,放肆的吻就落下了下來,極盡撩撥。
廊道的光線投在那兩道緊密相擁的兩道身影上,一直被動的人最近反客為主,拿到了主動權。
良久,云雨停歇時,床上的兩人相疊而眠,許望川闔著眼眸沉沉睡去,枕在她胸口烏發披散的女孩閉眸安靜,宛如一只順毛的小貓窩在最信賴的人身旁一樣,親昵以及毫無保留。
窗外天光蒙蒙亮,遠處的天際線逐漸明朗,把黑暗和黎明分成兩半,不多久,東方的暖陽就會升起。
或許連沈念一自己都沒想到,最后一次的時間跨度會如此之大,她們在酒店待了三天,除了吃飯的時間,其余時間都在床上。
這三天里,她們就像一對最普通的戀人,摸索中日漸熟悉對方的身體,濃烈的感情碰撞在一起后迸發出了最熾熱的火熱。
望川
臨別前的最后一晚,許望川早早睡去,窗外清輝的月光投在她臉上,反而沒那么冰冷,多了些許的孩子氣。
久久不能睡去的沈念一撫摸著她熟睡的臉龐,任由眸里的情思傾泄,視線溫柔地描摹著她的樣子。
今晚她還在她懷里,明天她就在大洋彼岸的米國,她會在那里展開自己的人生。
她知道自己本不應該打擾,但終究耐不過心底的蠢蠢欲動。
迫切地想要見到她,擁有她。
晚安。
很少心滿意足的沈念一閉眸在她額前印下一個虔誠的吻,身體又往她溫暖的懷抱里鉆了鉆。
八月中旬,許望川出國,從此北遠大學少了關于那位名動一時的數學系大神的消息,而那位與她關系匪淺的系花行程也變得極為低調,再也沒有傳出任何的緋聞。
總之,沒了許望川的北遠大學還在按部就班地運轉著,秋去冬來,時間一點點流逝著,逐漸模糊了腦海里的影像。
第46章
人群熙攘的京遠國際機場出站口,這一層都是從海外飛來的旅客,其中不乏金發碧眼的外國人,但人群中那一抹黑色身影分外吸睛。
身材高挑的女人留著黑色及耳碎發,她穿著黑色大衣,細長的衣帶越發襯得她身姿欣長,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戴著口罩,只依稀能看見冷冽的眉眼。
沒有拿任何行李的許望川雙手插兜大步去了出站口,京遠市秋季的溫度比米國還要冷一些,剛出站口,就迎面吹上了偏寒的冷風,讓她不自覺地往大衣里埋了埋。
五年的時間,京遠國際機場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太大的變化。
許望川眸色幽遠地看著那川流不息的車流和聳入云間的大廈,有一瞬的失神。
許總。
沒讓她多想,一道渾厚的聲音就打斷了她的沉思,身著西裝在此處等候多時的司機恭恭敬敬地站在她身前。
路旁正停著一輛黑色低調的奔馳房車,許望川應了聲,便沒再停留,徑直上車,此次她回國確實有要事要辦。
去沈氏集團。
坐在后排的許望川單手摘了口罩,拿起一旁準備好的礦泉水喝了兩口,便靠在后座上拿了最新的商業雜志細細看著。
五年的時間,她并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輪廓相較多年前成熟了許多,氣質也內斂沉淀了很多,從她一身價格不菲的私人訂制衣物配備專用房車來看,氣度日益矜貴的人身上再也沒有了當初穿著短袖踩著板鞋沉默自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