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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南煦每天晚上討論題目見到她時,都能看見她眼底的血絲和撲面而來的疲憊感。
望川,你要不要先上去休息一下。蔣南煦合上了筆蓋,表示關切。
連她都感覺到許望川很累,眼睛紅腫,眼底布滿了血絲,蓬勃朝氣的人憔悴了很多。
沒事,我算完再去休息。
許望川低眸握著中性筆,流利的字體在草稿紙上唰唰地寫著。
一旁的蔣南煦想,如果不是那口氣吊著,她覺得許望川隨時都會暈倒。
也不知道這位大神受了什么天大的刺激,把自己折騰得這么累。
宿舍里除了蔣南煦和許望川在做題,其余兩人就顯得空閑很多,程橙是公認的精致小公主,她已經貼上面膜準備睡覺,而宋薇則忙著和方簡舟聊天調情,咯咯的笑聲就沒停過。
許望川皺了皺眉,起身去洗手間洗澡準備休息,削瘦的背影看著一陣風都能吹倒。
不明為何的蔣南煦捏了捏肚子上的肉,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她看來又要去健身房了。
許望川簡直就是檢測她到底胖了沒有的體重儀。
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許望川暴瘦了十斤,從原來的115斤掉到100斤出頭,最后甚至直接被數學系教授約談。
小許啊,最近你上課的狀態都不太好啊,是家里發生了什么事嗎?
帶許望川專業課的張教授在一次課間主動去問了自己這個最引以為傲的學生。
從大一到大二,張教授一直負責數學系的專業課,許望川是他一手教的學生,自然也可以稱之為愛徒了。
沒有,勞您掛心了。
許望川還是那副面癱的模樣,她收了書,唇角勾著一抹清淡的笑容。
那你還是要注意休息啊,丘賽的事情還是要多費點心思。張教授苦口婆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擔心許望川為了其他事荒廢了比賽。
我會的,張教授。
她這般說道,見已經下課,便伶著書徑直離開了教室,留下教室里還沒有離開的吃瓜群眾和一臉沉思的張教授。
這孩子啊。
張教授撫著自己的胡子搖頭笑了笑,帶過的學生里,就屬許望川天賦異稟,一身傲骨,像極了當年的自己。
他想著,既然許望川家庭條件不好,到時候向學院申請直接過來做他的助教,將來保研后直接留院,北遠理學院很需要這樣的人才。
喂,你說許望川最近在干嘛呀。上完課的蔣南煦遇見程橙去食堂吃飯,便要跟著一起去。
當然隨行的還有最近緋聞滿天飛的管理系系花沈念一。
因程橙的原因,蔣南煦對這個系花還是很有好感的,只是不清楚為什么這么好的女孩子偏偏因為渣女要作踐自己。
這還要追溯到北遠某吧貼發了一篇長文,暗指管理系某沈姓系花私生活混亂,作風放蕩,與多人有不正當關系,還附了一張該系花早上出現在某快捷酒店門口的照片實錘。
不過這篇長文后來被人舉報,連帶著發帖人也被進行了封號處理,但還是在學校流傳深遠。
只是系花沈念一似乎完全不在乎,壓根不管那些緋聞,和系草明馳走得很近,于是再次引發了一眾吃瓜群眾的揣測。
或許那天和系花開房的人是系草,管理系的兩大神顏內部消化,沒有便宜其他學院。
第21章
見蔣南煦突然提到許望川,程橙也有些懵,她怎么知道那個整天往外跑的數學系大神在做什么。
不知道呀,你不是和她關系很近嗎?程橙無語地看向蔣南煦,覺得這人是不是有病,她和許望川又不熟,怎么知道她最近在干嘛。
我不知道,她又沒和我說。
蔣南煦聽程橙口氣有些沖,不由得很委屈,一副弱受的唯諾樣子,哪還有在外面呼風喚雨的囂張模樣。
走在程橙身旁的沈念一再次聽到這個名字,濃密的睫毛撲哧撲哧眨了下,心臟下意識地收縮,胸口莫名發脹。
或許是因為其他事吧,不過她確實瘦得嚇人。程橙和蔣南煦關系比和沈念一還好,所以對蔣南煦的說話語氣還算溫柔,立馬改了口吻。
許望川怎么了?
好久沒碰見許望川的沈念一本來是不想回憶那一夜包括那個人,但聽程橙和蔣南煦說她最近狀態不好,還是問出了聲。
可能直覺告訴她這與其有關,再加之她對許望川還有愧疚的因素,于是問了一句。
就瘦了挺多,估計是最近壓力大太累了。程橙從來沒把她們兩個往那方面想,所以她突然的發問也就沒多想。
沈念一低頭抿了一下唇,沒再說話,隨程蔣二人一起去食堂用餐。
她試圖逐漸淡化這件事,她怎么樣和她又沒關系,而且她們之間除了那一夜情確實什么都沒有。
無非是許望川喜歡她,但她也明確拒絕過她,過不過去這道坎其實也和她沒多大關系。
是的,對待不愛的人她一向是無情且自私的。
初夏的夜晚還帶著春末的涼意,天邊剛暗下來,學校里各棟宿舍樓就亮起了燈,往來的情侶也絡繹不絕。
沈念一穿著純色的襯衫下搭了條黑色的齊膝裙,清純誘惑,她一路和一個高大帥氣的男生有說有笑。
男生穿著休閑,樣貌帥氣俊逸,和容顏絕美的女孩看著很是搭配。
念一,那個姓方的是不是欺負你了。明馳望著女孩的眸里很寵溺,他多多少少也聽說了一些關于沈念一的風言風語,于是很擔心這個從小看著長大妹妹的思想狀態。
他比沈念一高兩級,大四出去實習剛回來,平時礙于方簡舟,他很少和沈念一有往來,外界也不清楚他們之間的關系。
按照兩家世交的關系而言,他和沈念一從小就訂了娃娃親,他還是長輩們口中沈念一的未婚夫。
只是沈念一和他都是彎的,所以這種事也只能等他們年齡再大些和沈明兩家長輩解釋清楚。
他們都各自都有自己的愛人,婚姻這種事事關重要萬不是兒戲。
沒有,我們早分手了。沈念一伶著明馳送她的純皮手提包,無所謂地抖了抖肩表示自己很好。
確實,她現在想起方簡舟的次數在逐漸減少。
她要是讓你受委屈了,老子弄死她。明馳從小是把沈念一當親妹妹看的,眼里自然容不下任何沙子。
好了,馳哥,你就送我到這里吧,不然柏哥又要吃醋了。
被明馳送到宿舍樓下,沈念一嬌俏般地拉了拉他外套的袖子讓他不要再送,小女兒般地和他撒嬌。
明馳的臉上掛著和煦的笑,他身上寵溺地摸了摸女孩的女孩的頭,示意她自己上去。
念一,到時候祁柏和我一起請你吃飯。高高帥帥的男生沖她揚了揚手,把手上伶著的零食遞給她。
再見,馳哥。
沈念一踩著小皮鞋站在門前提著一大袋的零食,清色繚繞的月光下,女孩笑靨如花,明媚動人。
明馳想著晚上回去還要陪家里的那個醋壇子,就沒再逗留,和沈念一打招呼后就轉身離開。
見到好久不見的明馳,沈念一沉悶許久的臉上有了歡顏,眸里也多了些許的光采,她提著零食袋快步上樓,準備如往常一樣回去休息睡覺。
很開心?
剛走到二樓,一道她怎么也遺忘不了的聲音在樓梯平臺響起,沈念一猛的抬頭望向那個站在轉角雙手抱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