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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回去吧。
沈念一不太想和她繼續這個話題,俏臉微涼地轉過,她率先向前走去,自知惹了她不開心的程橙則迅速跟上沒再繼續問。
沈念一走得飛快,漸沉的夜色很好地遮掩了她出神而顯得朦朧的眸色,讓人看不分明此時她的神情。
其實她沒有很討厭許望川,只是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面對她,畢竟按道理,她是應該斬斷和方簡舟有關的一切人和事。
但在許望川的這件事情上,她有些迷茫,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她七八分猜到對方可能喜歡她,但她對她并不是同樣的喜歡。
所以她很自私的想,如果自己表現得很糟糕,那么想必她就會遠離自己了吧。
她知道自己的做法可能很傷她,但她不能給她希望,只能長痛不如短痛。
畢竟像自己這樣糟糕的人其實也不值得她喜歡。
第17章
那次食堂擦肩而過后,許望川大概知道她和沈念一今后怕是連做朋友的資格都沒有了,也聽說了管理系一直有個學弟在追她。
其實只要看著她過得幸福,開心快樂,許望川也就心滿意足了,哪怕那個給她幸福的人并不是她。
之前的所有就如同鏡花水月夢一場顯得虛幻,而許望川在學校的生活還是那么的規律而忙碌。
每天早上都是七點出門,然后晚上十一點多才踩點回來。
在酒吧工作一段時間后,她慢慢摸索出了門道和訣竅,手上的提成也成倍增長,只不過有幾天因為教授找她有事,中途的一段時間她沒去酒吧兼職。
換上藍色的制服,許望川低頭扣上類似于小西裝上身的紐扣,整理好筆直褲腿的長度。
小許真不錯呢。
倚在門框上搖著玻璃高腳杯的花姐笑意盈盈,那一雙好看的丹鳳眼上揚,牽扯出絲絲的嫵媚。
嗯。
許望川在一旁整理好衣服后,也沒說什么,便錯過花姐在擋門口的身體出去準備賣酒。
眼眸淡然地似乎看不見這個駐在門外千嬌百媚的大美人。
真有意思。
花姐也沒生氣,依然自顧自靠在門框上,美眸則滿是興致的看著那道藍色的背影沒入人群。
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什么才能讓這樣冷情冷性的人失去控制。
許望川還是和往常一樣在熱火朝天的舞池或卡座尋找她的顧客。
她不是靠色相吃飯,相反因為她對那些酒類極為了解,在這里工作一段時間后,有了一些固定的客源。
大多是一些有閑錢逸致的中年富婆,她們白天里工作壓力太大,晚上才會扎堆來酒吧緩解壓力小聚一番。
小許啊,最近出了什么新酒啊。一個常來酒吧里喝酒的中年美婦喝醺了臉,主動搭訕這個比較寡冷的推酒女孩。
她女兒也是北遠的,時常向她提到過這個來自理學院的貧困學神,眼里總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惋惜。
果然上帝給你關了一扇門也會給你開一扇窗。
只有做父母的才知道為了培養女兒上北遠花了多少的精力,只是女兒仗著家里的寵愛,還是任性妄為不好好讀書,與眼前勤工儉學的女孩截然不同。
夏阿姨,最近我們出了一款來自芬蘭的伏特加,很適合您的口味。
許望川搜索了一下腦海里各種分類齊全的酒水,迅速為她搭配了一款新出的酒水。
因為許望川記得每一個客戶的喜好,總能快速給顧客推薦性價比高的酒品,比那些只管賣酒的銷售人員要好很多,這點也為她攬了很多客。
好的,那你給叫我一杯吧。夏阿姨顯然很信任她,沒說什么就直接叫了。
誒,那個小許,你也給我說一下唄。夏阿姨身旁另一個衣著富貴的微胖女人望著那清瘦少女眼神發亮,伸手示意她坐過來好好講講。
嘖,你別仗著一大把年紀欺負人小女孩啊。夏阿姨瞥了一眼自己剛離婚的閨蜜,自是知道這男女通吃的死女人來了興趣,趕忙打圓場道。
沒事,夏阿姨。那我給這位阿姨介紹一下。
許望川眸色平靜,從小就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她自是很清楚一些行業的潛規則。
不過只要不觸犯她把持的一根線,能做成生意,揩油吃豆腐她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選擇無視。
等解決完夏阿姨這一行人,時間已經不早了,許望川伸手撫了撫疲乏的眉角,心中一如既往地充斥著厭棄等負面情緒。
就那么一個多小時,她的小費提成就拿了兩三千塊錢,夏阿姨帶來的那個富婆點了不少昂貴的酒水,但也沒少言語肢體調戲。
許望川面無表情地從花姐那里拿過今晚的提成,盤算著把這段時間做完,她就準備辭職不做這行,這項工作太考驗人的心理素質,她有點堅持不了。
換上平常的衣服,許望川邁著輕快的步伐穿過混亂瘋狂搖擺的舞池,準備踩著點回宿舍休息。
眼眸就向里匆匆一瞥卻被坐在吧臺一角喝酒的女人所吸引。
她一個人坐在吧椅上,美眸朦朧,臉龐緋紅,白皙的雪臂旁碼著一摞摞的玻璃杯和酒瓶。
在本就魚龍混雜的酒吧,她穿著暴露,大片光滑細膩的雪背都露在后面,一個人坐在那里自斟自飲,全然不顧自己衣著的不當。
甚至總有幾個打扮社會的混混賊眉鼠眼地從她后邊經過然后趁那人喝得醉暈暈地摸兩把。
許望川駐著腳步隔著一段距離望著她,眉眼冷清,薄唇更是不自覺地輕抿,下垂的拳頭緩緩攥緊,一股不知名的怒火涌上心頭,燒遍她的理智。
就在那個混混一直貼著她揩油不離開時,她大步上前一把伸出手擒住了那只咸豬手讓其脫離女孩的后背。
松手。被捉得正著的混混氣急敗露,作勢揚著另一只手要打回去。
許望川冷著眸沒說話,手腕上的力度卻猛的加深,抓著對方的胳膊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彎,把混混狠狠地摔在地上。
滾。
她站在女孩的身后,以一種絕對守護的姿態瞇著眸斜睨著那賊眉鼠眼的流氓痞子,眉眼間有了一種名為戾氣的情緒。
你給我等著。
被這么一鬧,酒吧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混混咬牙切齒地撂下一句狠話,滿眼仇視地拖著被摔慘的身體匆促離開。
許望川臉色不變地轉身,眉眼間的戾氣卻悄然消退,她脫下身上的外套蓋在女孩單薄且暴露的身體上。
今晚的她花了精心的妝容,讓那張本就精致的容顏越發地出眾,俏臉清麗白皙,美眸顧盼生輝,恰到好處的淡妝讓她本就清純甜美的氣質愈濃。
許望川斂眸從她絕美的面孔上移開,想起她已經酡紅的臉龐,手指便按住了她的杯口不讓她繼續喝。
你走開。
背上布料摩擦的觸感讓喝醉酒的沈念一有了一瞬短暫的清醒,但卻沒有抬起頭看來人的打算,直到那個人捂住了她杯口不讓她繼續惹怒了她。
她抬眸怒視著那個多管閑事的人,只是意外的是,那個人會是許望川。
我送你回去。
許望川拿掉她手上的玻璃杯,以罕見強勢的姿態環住她帶她出了嘈雜難聞的酒吧,哪怕懷里的人一路掙扎都沒能掙脫,反而讓那人腳下的步子更快。
耽誤了那么一會兒,她們就錯過了門禁時間,今晚估計是回不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