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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一美眸通紅,稍還有些渙散的精神被她弄得迅速清醒,因為怎么都推不開她的禁錮,也消耗了她所有的力氣,她索性軟了身體沒有再掙扎。
但嘴上還是不饒人,吐槽許望川堅持過分的行為。
許望川只是抿了一下唇沒說話,眼鏡被糊住,她一點都不看見,而臉上已經干涸的血跡被雨水一沖迅速化成血水滴落下來,紅色的液體滲進她黑色羽絨服消失不見。
你看得清楚嗎。瞎了的的許望川在兩人在雨天僵持許久后這般問她,只是手上的動作還沒松。
嗯?
看得見。
沈念一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水痕,大雨天里還是能看見周圍的環境,不由得有些疑惑她說的話。
那回去吧。許望川說道。
那你放開我啊。沈念一掙脫不了她鐵一樣堅固的懷抱,語氣兇狠道。
噢。
什么也看不見的許望川見她的情緒已經恢復了七八分,迅速撒了已經喪失知覺的手臂。
得到解放,沈念一就踩著憤憤的腳步大步向前走去,此刻她的心情太過復雜,什么也不想說。
一旦看清楚方簡舟的真面目,沈念一覺得似乎也沒什么好留戀的,也沒有必要為這種人渣要死要活。
在這段感情里,她自認問心無愧。
因為背叛她們感情的人是方簡舟不是她。現在每當想起過去的甜蜜,她就覺得諷刺得厲害,可以說,方簡舟成功地在她最毫無防備地捅了一刀,鮮血淋漓,徹骨的痛。
但她也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是因為許望川她才真正認清了女友的背叛,想起方簡舟的話和剛剛那個結實的懷抱,不知怎的,心情就莫名地酸澀不行。
她是喜歡她嗎?大概應該是吧,不然為什么要管她的死活。
想起許望川,走出一段路的沈念一發現那個人并沒有跟上來,發覺到不對,她迅速回頭看見了那個站在原地不動的人。
而她已經到了教學樓下的廊道,避免了雨水的洗禮,但外面的人則依舊扎實地被傾盤大雨沖刷著。
這個笨蛋,她是不是有毛病,為什么還不走。
礙于兩人尷尬的關系,沈念一本想一走了之,隨便她怎么樣,但雨中那個單薄的人影讓她還是無法放心。
站在那里看了她一會兒,見她還是不動,沈念一煩躁地咬了咬唇,然后又重新跑回去。
你是笨蛋嗎!
再次站在她面前,沈念一態度惡劣對那個渾身濕透的人說道。
我看不見。
許望川難得有些無助地揪著濕涼的衣角,盡管臉上還是那副面癱表情。
你
沈念一剛要問她哪里看不見,美眸抬起的瞬間就看見了她碎掉的眼鏡,以及底下流著血水的眼眸。
血混著雨都糊在臉上,難怪她眼睛都睜不開。
許望川,你沒事吧。
這才發現她臉上異常的沈念一緊張地上前拉住了她,剛剛所有的情緒都被拋到了一邊,心情是害怕又擔憂又酸酸的。
要是她不回來,這個人是不是要站在那里淋一天雨。
去醫務室吧。
沈念一真的被她臉上那駭人的景象嚇到了,拉著她的手匆匆往一邊的醫務室去。
站在醫務室門口,渾身濕透的沈念一沉默地抱著胸站在床邊,看著校醫給許望川清理傷口以及包扎傷口。
還不早點來,你這眼睛就完了。
校醫拿著棉團替她細細擦拭去裹進肉里的玻璃碎片,給她用棉簽沾上藥酒擦拭那被扎破紅腫的眼皮。
她原先那副眼鏡鏡片都碎了,不能再用了,只能重新再去配眼鏡。
這是和人打架了鼻青臉腫的。
校醫是一個中年婦女,替她弄完眼睛上的傷口,隨后替她清理臉上一塊塊的紅腫,一直叨叨著。
許望川坐在床上,身上的羽絨服濕透了放在一旁,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普通短袖,從清晰的線條來看,她身材很好,唯一不足的估計就是她胸前平坦的飛機場了。
她睜著眸看著室內一角,仿若喪失知覺地讓醫生給她擦藥,從小怕疼的沈念一看著都疼,她撇開視線不看她,那句讓醫生輕點的話不知怎的也憋在了喉嚨里。
好了,以后不要再打架了。校醫弄完手上的工作,囑咐了她一句,就示意她們可以離開了。
許望川沒戴眼鏡,而那副眼鏡也算是報廢了,沈念一揪著她的衣角帶她回宿舍。
或許她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和方簡舟分手,中間還會夾著個許望川,而且自己還會因為許望川受傷而轉移注意力,短時間不會再想到方簡舟背叛她的痛苦。
明天我陪你去配眼鏡。把許望川送到隔壁宿舍門口,她把手上的藥和那件濕漉漉的羽絨服遞給她,態度生硬冰冷。
再怎么說,許望川受傷也是和她有關,她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管。而且按理說,她還應該感謝許望川,讓她認清了方簡舟的真面目。
哦。
許望川拿過自己的東西,看東西都模糊的她低著頭摸索上門把手開門就進去了。
被沈念一知道自己喜歡她,讓許望川一時都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她,也只能故作不知道的模樣去逃避。
看著她回去,沈念一才卸下一身疲憊,開門進去。
念一,你怎么了?正在宿舍敷面膜的趙欣妍見沈念一渾身濕透,滿臉狼狽地回來很是疑惑。
不是說今天去找方簡舟嗎。
沈念一回自己床上拿了身衣服徑直去了洗手間。
沒事。她盤起秀發在浴頭下沐浴,嗓音除了有一點沙啞并沒有任何異常。
那方簡舟怎么說的。趙欣妍好奇她們今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不由得問道。
分手了。
啊,你們怎么搞的。趙欣妍很是驚訝,不住絮絮叨叨地問著。
洗手間里正在洗漱的沈念一停了動作,回了她這么一句,沒管她說什么,繼續打開浴頭沖澡。
水流嘩嘩地流著,浴室霧氣氤氳,沈念一揚著天鵝般修長的脖頸任由濕熱的水流趟過。
沾染了水氣的眸不由地看向放在洗手臺上已經污濁的白裙,裙側赫然沾染了已經干涸的血跡。
第14章
許望川回去的時候,422宿舍的蔣南煦和程橙也回來了,看著鼻青臉腫的許望川從外面回來,兩個人都不由得怔了一下,均放下手上整理行李的動作,直愣愣地望著她。
提著衣服和藥回來的許望川自動忽視她們好奇的眼神,自顧自拿了衣服去了洗手間。
等她洗漱完出來,蔣南煦就圍了上來,很是緊張兮兮地開口。
你怎么了?被誰打了。
她神色仔細地觀察著許望川臉上的傷口和表情,直到許望川和以往一樣面無表情地甩了一記冷光給她,她才悄然松了一口氣。
沒被打壞就好,她還指望和她組隊參加數學競賽呢。
你考慮得怎么樣?一直沒得到答復的蔣南煦這下見到了當事人,趕緊趁這個機會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