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武西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樓連低頭看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兩個熒光綠的狗盆,里面放著水和餅干,距離剛好夠他彎下腰、嘴能夠到的位置。
然后就是借這騷包顏色,照出的自己的膝蓋。
看起來挺正常的,不紅也不紫,就是下面仿佛墊著幾片鐵銹,深紅,偶爾還有銀色的銳光在其間閃爍。
樓連看了會兒,越看心里越?jīng)]底。
主要是太黑了,十分有發(fā)展成噩夢的前奏。
就在他開始懷疑這個夢真實性的時候,不遠處憑空出現(xiàn)了一道金光,從小及大,芒分九瓣,仿若綻蓮,最終變成個男人的模樣。
由于這是除了那兩個熒光的狗盆外,唯一的光源了,所以樓連看得很仔細
鳳眸俊臉挺鼻梁,一襲長袍仙人姿。
額前有蓮印,袖邊有卍紋。
眼前實在好景色,樓連不停咽口水。
好好看啊。他眼冒綠光,非常花癡地說,大美人,你好好看啊。
大美人沒有說話,只是向這邊快步走來。
他死死抿著唇,眸中情緒滾動,小心翼翼地把樓連解救下來,抱入懷中,搓揉雙腿。
與此同時,硬物落地的那種大珠小珠落玉盤的bgm環(huán)繞在樓連耳邊。
但是樓連并沒有關(guān)注那些,因為他太激動了。
美人在懷,樓連瞪著眼睛,只覺這個夢實在太美好。
直到
男人手中莫名出現(xiàn)了一把刀。
緊接著,溫柔、而不容拒絕地,分開了他的兩條青白蹄子,目標直指中間。
那一對挨著的圓形兄弟。
樓連:
滾啊!莫挨老子蛋蛋!!啊啊啊不做公公不要!
你走開啊啊啊啊
樓連飆淚地吼了個驚天動地,一屁股彈了起來。
十分不巧,他這一猛貓彈起,剛好撞在了去而復(fù)返前來查看的秦方飛胸口。
砰的一聲悶響,樓連捂著鼻子涕泗橫流:喵*%¥#
秦方飛也捂著心口,喘息艱難,半天沒說出句話來。
疼啊。很久很久,樓連終于才終于撿回了句人話。
雖然叫著疼,但是他并沒有再捂鼻子,而是抱著膝蓋。
樓連揉了揉太陽穴,總覺得方才做了一個殘酷又美麗的夢,但是內(nèi)容想不起來了。
然后沒一會兒,樓連抬起頭,剛好對上了秦方飛的目光。
樓連只呆愣一秒,就露出了白癡的笑臉:你是誰呀?
秦方飛:
樓連想了想,腆著張臉說:我是誰?我在哪?
秦方飛干脆拖了把椅子過來,語氣很是淡定:我是這里的主人,你叫秦貓貓,你在我的臥室里。
秦貓貓!?
樓連心里已經(jīng)炸了,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xù)裝傻:噢,你好呀,你好呀。
我不好。我的貓不見了,你見過嗎?
樓連躺了回去,表情特安詳:什么樣的貓?
一只貍花貓,性子非常野,秦方飛起身,居高臨下看著樓連,影子把后者完全籠罩進去,它的耳朵和尾巴
他壓低了嗓音:就跟你一樣。
樓連徹底沒聲了,微顫著伸出手,往上摸,再往下摸,都是毛茸茸的。
樓連,秦方飛坐回去,緩緩說,你沒有什么要說的?
樓連又沉默了會兒,回答:有。
秦方飛作洗耳恭聽狀。
但是樓連很久都沒有再說話,目光閃爍幾度,還是原地躺尸。
秦方飛眼中的笑意淡了些:我可以聽到實話嗎?
其實疑點不是沒有。相反,還非常多,只要仔細去想,可以說是處處都是破綻。
比如,為什么一覺醒來,他的師弟就從林朗變成了樓連。
再比如,為什么這個樓連從言行到舉止,都有著濃濃的違和感。
非常非常地多。
但是秦方飛每次都否定了自己大膽的猜測。
原因很簡單。
他的秦貓貓,是個出生才半歲不到的小貓咪,而他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師弟,是個一看就直到活了不止半年的存在。
他知道一切人類的生存方式,知道一切過去發(fā)生過的歷史。
甚至會唱幾十年前的老歌,會跳沒有十數(shù)年功力基本沒可能跳出的舞。
秦方飛可以容忍一只有人類智商的天真貓妖在自己腿上撒嬌,但絕對無法接受一個有成熟人類思想的、完全能自力更生的個體,將他愚弄于鼓掌之間。
這是件非常令人心頭發(fā)毛的事。
咳咳,只聽那樓連清了清嗓子,一雙眼睛濕漉漉的,密匝匝的睫毛顫動。
他勉強撐起來了點,露出大半截脖子和鎖骨,亂糟糟的灰發(fā)翹起幾根,碧眸透亮,嗓音綿軟:秦先生。
少年的咬字非常特別,帶著三分熟悉的軟糯口音,秦方飛呼吸一窒,再后呼出的氣也莫名灼熱起來。
其實,我頸前空蕩,哪怕是溫暖的室內(nèi)風也顯得寒涼,樓連的耳尖簌簌抖了抖,這才驚覺,自己竟是赤著被卷在被子里!
這個認知轟的一下,把樓連整個人都燒得更厲害了,舌頭開始打結(jié)。
先前不知道還沒怎樣,現(xiàn)下發(fā)現(xiàn)了這樁事,他只覺有被子覆著都渾身不對勁尤其是對比起眼前坐著衣冠齊整的秦方飛,以及對方漆黑眸子中的倒影。
他呆呆坐在那里。
心頭滾了巖漿,驚雷炸入顱海。
蓄謀已久的火舌席遍全身,榨干為數(shù)不多的神智。
樓連迷茫地舔了舔嘴唇,潤濕干澀的尖齒,然后用人類絕對達不到的速度撲將出去
椅子是絕對穩(wěn)固的椅子,就算多出一只貓的重量,也沒有就此被掀翻,牢牢釘在地上。
上面坐著的人也是絕對穩(wěn)的人,哪怕突然被貓肉炮彈撲倒,也只是輕哼著撞上椅背,下意識伸手接住味道熟悉的生物。
只有貓不是很穩(wěn)的貓,披著人類的皮,盡干禽獸的事。
左頸忽地發(fā)疼,像是被粗糲的沙皮紙用力滑過,秦方飛瞳孔猛然收縮然而不待他做出反應(yīng),將手里軟綿綿的生物扔回去,頸間又是一陣銳利的痛!
非常熟悉,也非常陌生。
秦方飛驚怒地低頭,側(cè)頰劃過毛茸茸的軟耳朵,余光瞥見一個腦袋正埋在自己頸間,此刻正忙著舔那道新出現(xiàn)的傷口。
這下好了,左右脖子各一個貓牙咬痕,除了一大一小,其余非常對稱。
喜歡你
他聽到身上這只色膽包天的貓,口齒不清地在重復(fù)一句話,然后引著頸子蹭他。
手中觸感溫軟,腦子卻如敲悶棍。
秦方飛猛地起身,想把貓摔回床上,然而對方明顯不肯,像只八爪魚一樣掛著,死都不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