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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仔細想想,如果是你,被派去保護自己最討厭的人,想拒絕還被教訓了一頓,你會怎么想。
我我大概會生氣怨恨懊惱難過?
郎寰恨鐵不成鋼:你怎么不一下子把所有的形容詞都說一遍呢。
樓連很委屈:沒有完整的前后文,我不知道嘛。
郎寰還想再說幾句,聽到那個軟綿綿又可憐巴巴的聲音,心中一軟,又教訓不出口了。
她揉了揉太陽穴:你呀,但凡有你秦師兄半點的功力,我也不至于堵到這里來。
樓連:
這一段的劇情,是赫連浮羅讓身為弟子的炎月去暗中保護自己的養子,也就是赫連元朔。
說是保護,卻更像是監察。
自赫連伽玥故去后,炎月為了報恩,到了前者的兒子赫連浮羅門下。赫連浮羅發現炎月雖為妖精,筋骨卻不比人類差,甚至更為適合練武,便將炎月收入門下,當做殺手培養。
炎月與元朔,這一人一妖雖同在一門,但一個在明,一個在暗,按理說是完全沒有交集的,但根據樓連拿到手的劇情觀之,兩人恐怕早已有所沖突,大概還不小。
妖怪炎月有著妖族天性的純真,也有后來被人世沾染的世故,但不論如何,能讓炎月在那個時候就那般討厭一個人類,樓連實在想不出來赫連元朔是到底做了什么。
他是個挺鉆牛角尖的人,當然也有能力不夠的緣故,每次演的時候滿腦子問號,就顯得很不自然。
總之接到命令的炎月很糾結,他并不想到元朔那兒去,又不敢違抗命令,思考再三后向師父懇求換人,那是他第一次對命令有所異議,但被赫連浮羅嚴詞拒絕了。
赫連浮羅為此還非常生氣。
此刻樓連窩在沙發里,兩只手捧著杯子,愁眉苦臉。
他上輩子離這個圈子最近的時候,也不是影視劇演員,而是舞劇演員,雖只有前綴之差,可全然不同。
隔行隔座山,像先生那般的天賦型選手畢竟是少數,比如他,就是個笨比。
郎寰道:浮羅就沒把炎月當同類看過,炎月是妖怪,是東西,是他最趁手的刀;相比之下,伽玥把還是貓的炎月就當做是家人,當做自己的孩子,認真對待你說炎月會怎么想。
樓連這回有些理解了:落差?
對,郎寰終于點了尊貴的頭,你太執著于赫連元朔了,事實上這時候還沒他什么事。
樓連訕訕笑了笑。
確實是如此,他過于關注元朔,卻忽略了這時候的炎月,在他的世界里明顯伽玥和浮羅占大頭,元朔只是個非常討厭的人類而已。
郎寰瞥他一眼:就好比從S大的學霸,變成演男三男四的糊咖,就是再遲鈍單純,肯定也是難受的。
樓連:
這女人這張嘴是真厲害,學霸和糊咖都是說的林朗,哪怕樓連并不是,也感同身受地窒息。
郎寰軟下了聲音:不過既然你現在跟了我,就不愁做不成這學霸,你是有潛力的,努力一點,拿下這個角色證明自己。
她摸了摸口袋,掏出兩顆水果糖,放到樓連手里:休息會兒,過會兒繼續。
謝謝郎姐。
樓連剝開吃了,西瓜味的,很甜。
他把五光十色的糖紙折起來,心中感嘆,今天算是見識到了什么叫真打一棒子給一顆糖。
在獻丑挨批改正吃糖的無限循環中,一下午就這么度過了。
窗外的天光暗下來,吹進來的風涼颼颼的。
郎寰這時候才有些放心的樣子,疲憊地揉了揉額頭,拍著樓連肩膀:明天我親自來接你,加油。
林朗并沒有助理,經紀人來接也說得過去,但樓連此刻心思完全不在這里。
他看著掌心的七個糖紙千紙鶴,舔了舔嘴唇,目光發蒙。
郎寰樂了:你干嘛呢?疊得還挺好看,手藝不錯啊。
那糖紙并不大,千紙鶴看起來卻很精巧。
哈。樓連揪著一只仙鶴的尾巴,仙鶴的兩個小翅膀跟著扇了扇他不是有意去疊的,似乎反應過來之時,糖紙就已經變成仙鶴了。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另一個問題。
他問道:郎姐,你以前帶秦師兄時,也是答對了,就給糖吃么?
郎寰:不是啊。
樓連:那為什么
因材施教嘛。
啊?
郎寰笑瞇瞇的:方飛根本不需要糾正呀,他對于角色的理解是很獨到的,入戲比你快多了。
被學霸的教導主任鄙視的差生樓連,好,好,我知道了。
好吃嗎?
?。客?、挺好的。
好吃就行了。郎寰拿起包,打開門,小孩該多吃點甜的,省得說我虐待你不用送啦,今天早點睡啊。
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樓連目送郎寰離開,關上門,癱在床上。
他在想,貓會蛀牙嗎?
一口氣吃了七八顆糖,好膩啊。
甜嗎?
挺甜的。
好久沒吃過糖了,還挺新鮮。
樓連毫無形象地趴在床上,撅著屁股蹭枕頭,沒一會兒,尾巴就從衣服和褲子中間鉆了出來。
晃晃尾巴,舒服了。
我也想吃啊。那聲音又道。
?!
樓連猛一扎子坐起,懷疑貓生地揉自己軟軟的耳朵,四下張望。
什么什么東西!?
大概是看他太過驚恐,那聲音極盡柔和色彩:別怕,是我。
然而樓連更慌了。
因為一個飄飄蕩蕩的白色人影憑空出現在他面前,沒有雙足,沒有五官,形似幽靈。
你、你樓連朝后退去,哆嗦道,你是個什么東西?
那人影似乎有些不滿:你不認得我了?
我該認得你?
那片月見花海,跟著我進去的貍花貓,是你沒錯吧?
?
你跑累了,我還特意停下來,打算等你一會兒,誰知你轉頭就去撲了蝴蝶小孩,我沒說錯吧?
好一番交談,樓連才震驚地發現,眼前這個模糊的無臉人,竟就是那白乎乎!
我在這個世界停留太久,大概冥府都已經忘了,現在鬼使還沒找上門,我只好來找你。事情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白乎乎道,我叫白世安,字念安。
樓連直戳中心:為什么只好來找我?
白念安:因為我在你身上嗅到了同類的味道。
什么味道?
死人的味道。
樓連警惕道:我不是,你別瞎說啊,我還活著的。還有,死人的味道是什么味道,腐爛的味道嗎?別瞎說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