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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娃悻悻然爬上床,還有些委屈:“我們老師讓我們回家練歌的。”
老師,一向是孩子們向大人狡辯時最好的借口。
劉青松板著臉,說:“那也不能沒有時間點的練習。現(xiàn)在周圍的鄰居都睡覺了,你們聲音這么大,吵得別人睡不著覺。”
二娃嘟著嘴,躺在被子里。
三娃這個時候最機靈,早就閉上嘴巴乖乖地躺好。
劉青松見孩子們都睡好,乖乖地樣子,又覺得自己剛才太過嚴厲。
他動了動嘴,又說:“大妞,你把頭上的頭繩取下來再睡。二娃三娃,躺好了別搶被子。”
三個孩子被訓了,興致都不好,劉青松見他們在自己的吩咐下,動作還算麻利,都睡好之后,把大妞和二娃三娃床對床之間的簾子拉上,又關(guān)了燈。
臨走前,劉青松才咳了一聲,說道:“你們要是需要練歌,明天早上,爹起來喊你們,人家唱戲的都是早上起來吊嗓子。”
“不要啊!”大妞和二娃低呼一聲,不過劉青松沒理會這倆孩子,有些壞心眼地離開西屋。
回到自己的臥室里,劉青松輕手輕腳地爬上床,把余桃攬在自己懷里,溫軟的觸感,讓劉青松忍不住喟嘆一聲,然后滿足地閉上了眼睛。
不過,這一夜,劉青松睡得并不好。
他做了一個痛徹心扉的夢,夢里他只是一個無能的旁觀者,看著另一個劉青松像個傻缺一般,失去自己最重要的東西,還跟周小麗那個虛偽做作的女人,虛與委蛇。
夢里的劉青松,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傻瓜,是個可笑的沒有靈魂的工具人,是個演員,是命運浪潮里隨波起伏的可憐蟲。
他失去自己的妻子和兩個孩子,失去未曾盡過一天孝心的父母,從此偽裝起原本的模樣,變成一個空洞的行尸走肉。
妻子死去十年,他才知道,當初的焦尸并不是余桃,真正的余桃早就被移花接木,賣到阿麥瑞克。
人生荒唐一夢,究其原因,不過是因為他被一個女人喜歡上,而那個女人又恰好有一個手眼通天的媽。
生命的最后關(guān)頭,他聽見有【人】說,造物主見他太過可憐,又有功德在身,允他許一個可以滿足任何需求的心愿。
蒼老的劉青松說:“我想把這個愿望留給我的妻子,可以嗎?”
虛空中有人答應了他。
劉青松大汗淋漓得從夢里醒來,雖然他記不清具體的東西,可是看著身在咫尺的余桃,劉青松還是忍不住把她緊緊地摟在懷里。
一種失而復得的心情,蔓延在劉青松心里,劉青松緊緊抱著余桃,頭埋在她的頸窩里,聞著從余桃皮肉之下散發(fā)出來的那一股淡淡幽香,心里的后怕才慢慢平復下來。
雖然,夢里具體的情節(jié),劉青松已經(jīng)記不清,可是重要的事情,他卻記得清清楚楚。
想起夢里他們一家?guī)缀跫移迫送龅慕Y(jié)局,劉青松恨的眼睛發(fā)紅。
他摟緊了余桃,明明只是一個尋常的夢,劉青松莫名的在意。
天外已經(jīng)蒙蒙亮了,余桃被劉青松折騰得醒來,她被劉青松按在胸口,余桃拍拍劉青松的胳膊,劉青松才放松一些。
“你快把我悶死了。”余桃責備的話含在口中,接著微光,她敏銳地察覺到劉青松情緒不太對,輕聲道,“你怎么了?”
劉青松靜靜地看著余桃。
余桃用手碰了碰劉青松的額頭:“怎么了?生病了嗎?”
這個舉動,讓劉青松再也忍不住,他一只手放在余桃的腦后,一只手環(huán)過余桃的腰肢,不允許一點反抗,親了上去。
唇she交纏,劉青松帶著強烈的占有yu,比以往更為霸道和強勢。
嘴巴和舌頭發(fā)麻,鼻息里呼吸的都是劉青松的氣息。
余桃掙扎了一下,不過幾秒,就癱軟在他懷里,予取予奪。
劉青松如同親不夠似的,側(cè)著,坐著,把余桃放在他身上,狂風細雨后面,是輕吻慢啄,那架勢,好像是一個古董收藏家,對待自己最名貴最珍貴的收藏品一般。
他幾乎快把余桃含在嘴里了。
耳鼻廝磨,余桃早就軟了嗓音,輕聲關(guān)切道:“你這是怎么了,像是一輩子沒見過我一樣。”
劉青松聽了這話一愣,復又把余桃往自己懷里摟摟。
余桃趴在他身體上,傾聽劉青松一下一下的心跳。
他們身體相貼,余桃很容易感受到劉青松的僵硬,她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劉青松。
“你...”余桃睜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劉青松眼睛深邃,道:“阿桃,我做了一個夢。”
余桃一僵。
劉青松苦笑一聲,繼續(xù)道:“夢里發(fā)生了什么事,我忘了大半,只記得,你在來隨軍的路上被拐子拐走,死在了山崖底下,我只找到一具焦黑的女尸,媛媛和東海失蹤,三娃傻了,爹娘聽到這個消息,沒撐兩年也去了。”
“你..”余桃嘴巴有些發(fā)干,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問,靜默了一會兒,她才說:“你也做了那個夢啊?”
“嗯。”劉青松把余桃摟緊了,深深地埋在她的頸窩里,只有余桃身上的氣息,才能讓劉青松平息。
夢里的東西抓也抓不住,就像投映在腦海里的海市蜃樓,短暫停留一瞬,劉青松命令自己一定要記清所有的細節(jié),可是醒來后,只留下后怕在心頭。
余桃的反應,已經(jīng)泄露了她的秘密,劉青松是一個再聰明不過的人,他道:“你是不是也做了這一個夢,所以,剛來隨軍那會兒總是把我推走?”
余桃靜默一會兒,點了點頭,她沒說,夢里發(fā)生的一切,她上輩子,切切實實經(jīng)歷過,而且,他們生活在一部搞笑的小說里。
劉青松奉行的,守衛(wèi)的東西,所有人的命運,可能只是某個人手底下幾行文字,就可以概括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