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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月嘆了口氣,說道:我自己來吧,沒到動不了的地步。
莊白樺想了想,從外面找了塑料袋,綁在池月的腿上,隔絕水珠,再三確定他可以洗澡,把蓬蓬頭遞給他,退了出去。
池月拿著蓬蓬頭沖腦袋,低頭看自己的小熊內(nèi)褲,心想,真是一點曖昧氣氛都沒有,莊白樺簡直是最稱職的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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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月洗完澡,莊白樺將廁所門打開一條縫,給池月遞進去衣服,等他穿好,再把他扶出廁所。
莊白樺真的不走了,安排池月睡到床上,自己也在對面的床鋪上躺下。
關燈后,宿舍暗了下來,但并不是完全漆黑,外面的光亮照進來,給所有的事物勾勒出朦朧的輪廓。
莊白樺想起以前上學時的情景,每到關燈睡不著的時候,同寢室的同學們就開始摸黑聊天。
說的都是些沒意義的話題,純粹的扯淡。
他剛這么想,就聽見池月的聲音飄過來:你是不是第一次睡這樣破的房間?
莊白樺樂了:我又不是沒上過學,宿舍都這樣。
可是你不是國外商學院畢業(yè)的嗎?
莊白樺:原主還有這種設定啊。
反正我住過這種集體宿舍。莊白樺懶得想理由,直接這么說,幾個大老爺們擠在一起,臭烘烘,還不如你這干凈。
池月低低地笑起來,笑聲在黑夜里回蕩。
那你給我講講那時候的事吧,我想聽。池月輕聲說道。
莊白樺開始回憶他去農(nóng)村幫扶時的事,當然他美化一下,說是家里人讓他去體驗生活。
莊白樺給池月講收割機是怎么收作物的,還講他們?nèi)ズ永镒ヴ~,然后在岸上架起篝火烤魚,一不小心把魚烤糊了,但還是覺得特別香,聽得池月不停地笑。
莊白樺說:現(xiàn)在想想那些經(jīng)歷挺有意思,你呢,有什么好玩的回憶么?
池月的笑聲停了下來,他想了想,說:記不清了,好像不是在學習就是在打工。
池月的聲音有些空靈,聽起來非常遙遠,莊白樺安慰他:以后我可以帶你去鄉(xiāng)下玩。
好呀。池月再次笑起來。
莊白樺柔聲問:還疼不疼?
不疼了。
那早點睡吧。
嗯,晚安。
夜已深,四周寂靜無聲,池月睜開眼睛,小心翼翼地翻了個身,面朝對面的床鋪,隱隱約約可以看見莊白樺熟睡的人影。
真的不疼,這種疼痛對于他來說不算什么。
但他感覺自己變嬌氣了,以前受各種傷,他完全不放在心上,反正不會致命,這一回他卻遲疑了。
看著那張藏著開瓶器的椅子,他有些猶豫,猶豫要不要坐下去。
以前的他從不猶豫。
池月望著對面的莊白樺,愣愣地出神。
一定是這個人給他帶來的影響。
第43章 晉江文學城
莊白樺沒辦法一直守著池月,他得去公司辦公,于是派去助理和一些保鏢到學校,一方面照顧池月,另一方面保護他的安全。
每天的一日三餐,都有專門的人送到池月手上,葷素搭配營養(yǎng)豐富,除此之外還有水果零食,冰鎮(zhèn)飲料,衣服也拿過來新的,空調(diào)也是二十四小時開著,助理說完全不用擔心電費。
反正除了宿舍破了一點,池月簡直像住在皇宮。
池月天天翹著腿,百無聊賴地打游戲,也沒別的事干。莊白樺比較忙碌,不能時時刻刻來看他,他想出門走走,就會有一堆黑西裝的肌肉男跟著。
幸好現(xiàn)在是暑假,目擊這一幕的人不多,要不同學們還以為他去混□□了。
池月感覺,在他腿上小洞愈合之前,他可以胖十斤。
還有,里里外外防守這么嚴密,搞事的人都沒辦法突破包圍圈了。
池月頭一次可憐搞事的人,那些人估計正在焦頭爛額地尋找保鏢們的破綻,心里正在罵娘呢。
反正也不著急,給他們充分的時間謀劃。
池月悠哉地過了一個多星期,吃吃睡睡,甚至跟陪著他的助理和保鏢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誼。
因為太無聊,他們拉了一個小群聯(lián)機打游戲,助理和保鏢這些社會人士打不過身為大學生的池月,池月偶爾carry全場,成了保鏢們眼中 MVP月哥。
那天池月正在打游戲,助理突然進來,對他說:樓下有兩個人找你。
池月連眼皮都懶得撩,問:長什么樣的?
助理回答:一男一女,說是你的父母。
池月嘆口氣,把手機丟在一邊,說:讓他們上來吧。
過了一會兒,路紅攙扶著池敬業(yè)從外面走進來。
池敬業(yè)的臉上還掛著一些痕跡,說明他之前受過傷,走路一瘸一拐,說明受得傷很嚴重。
池敬業(yè)見池月翹著腿吹著空調(diào),旁邊還放了一盤冰西瓜,立刻火冒三丈:你這個不孝子!你老子差點掛了,你他媽在這里吃香的喝辣的!臭不要臉!老子打死你!
他說著就要上來揍池月,旁邊的保鏢們橫跨一步護住池月,還沒等他們出手,池敬業(yè)就哎喲地喊了一聲,接著彎腰捂住小腿,露出痛苦的表情呲牙咧嘴。
他自己先把自己扭到了。
這時候路紅在旁邊哭起來:小月,我和你爸爸好慘吶,沒錢給你爸爸治病,你現(xiàn)在過得這么好,怎么也不貼補貼補我們。
助理在旁邊都忍不住了,開口說道:你們身為父母,看見兒子,第一件事就是找他要錢,你們都沒發(fā)現(xiàn)他也受傷了嗎?
路紅這才往池月的腿上瞟了瞟,沒什么誠意地說了一句:小月,原來你也受傷了,怎么這么不小心。
池月懶得搭理:你們來不就是要錢嗎?他拍了拍大腿,說,等我腿好了,回家就給你們錢。
聽了這句話,池敬業(yè)腳也不疼了,也不嚷嚷了,立刻喜笑顏開:這才是乖兒子,就知道養(yǎng)你沒白養(yǎng),為什么要等到回家?現(xiàn)在先給點唄。
池月扶著額頭,裝出頭疼的樣子:其實我身上沒錢,沒看我還住宿舍嗎,等我傷好了,我再去求求金主給我錢。
池敬業(yè)是個單細胞動物,聽到池月說的,覺得有道理,有錢還住什么破宿舍,立刻說:那你乖乖的,把老板哄開心了。
草履蟲池敬業(yè)好忽悠,路紅反倒不好應付。
路紅對十月說:傻孩子,你現(xiàn)在受傷了,正是脆弱的時候,應該去找老板,讓他看到你可憐的樣子,就會給你錢了。
旁邊的助理和保鏢:
這什么父母啊,想著法子出主意賣兒子。
池月已經(jīng)習慣,知道再說下去,話題會無限循環(huán),他擺擺手,說:反正就這樣,再吵什么都沒了。
池敬業(yè)有了盼頭,歡天喜地,再三囑咐池月記得給他錢,然后高高興興地離開,完全不像剛來時還要人扶著,一看就是鬼混去了。
路紅沒有跟著池敬業(yè)走,而是繼續(xù)留在宿舍掉眼淚,她哭得傷心,說:小月呀,你說這日子怎么過成這樣。
池月不吭聲,由著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