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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閉嘴!”白珍珠怒吼一聲:“這個家還有比你更自在的嗎?爸媽永遠犧牲我和大姐來讓你跟大哥過好,你有什么臉說話!”
“啪!”
白珍珠剛吼完,就被白越光打了一巴掌,沉聲道:“你知足吧,不看看你大姐過得什么日子!”
白露珠下意識看向白志心,正好看到大堂姐破碎的表情,雙眼直直盯著白越光,眼神極度受傷。
要說大伯一家最委屈的人,大姐當(dāng)屬第一,但真正最懂事的人也是她。
孩子以為父母都不知道,其實父母心里相當(dāng)清楚自己有多偏心,只是漠然看著罷了。
第19章
白珍珠捂著臉,一被打就沒聲音了,片刻后道了句:“誰都別想攔著我。”
說罷就跑回奶奶房間,‘砰’地一聲關(guān)上門。
看到這里,白露珠拉著賀祺深站起來,與奶奶說了告別,離開紡織大院。
表面事已成定局,但知道白珍珠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下鄉(xiāng)的事。
知青下鄉(xiāng)可以自愿報名,距離下一批出發(fā)時間沒有幾天了,就算白越光再反對,也強留不住人,何況這是國家大力支持的事。
現(xiàn)在白珍珠這趟水已經(jīng)越來越渾,劇情發(fā)生很大變化。
就算白珍珠珠偷跑下鄉(xiāng),這邊還訂著親,報紙所有人都能看到,當(dāng)下年代大家思想都很封建,極少數(shù)人敢做出格的事,又怎么搭上未來商業(yè)大佬?
不提絕不會讓她蹭到自己的氣運,即便是蹭到了,不成夫又如何旺夫。
再說自己有了上輩子的經(jīng)驗,預(yù)知之后的政策變化,不僅不會破壞賀祺深的前程,她自己也打算繼續(xù)闖事業(yè),只要他們?nèi)兆釉絹碓胶茫阱\康就會死咬著這門親事不放。
白珍珠的最初計劃好——解決親事,懷揣大把票子到下鄉(xiāng)過得舒舒服服,再給未來首富提供創(chuàng)業(yè)資金,坐等當(dāng)商業(yè)帝國夫人。
這第一步已然失敗了,要防著她接下來做出更奇葩的事。
看了一場戲,兩人還空著肚子,趕著國營飯店關(guān)門之前,買了幾個還沒賣完的大蔥肉包子,一份雙椒炒公雞,素菜只剩下絲瓜,賀祺深又最討厭吃絲瓜,便沒有買。
因為臨近下班時間,飯店大師傅正讓員工們分拿剩下的邊角蔬菜,之前專門給縣里所有國營飯店的人慰問表演過,白露珠便厚著臉皮上前,要到一些還挺新鮮的青菜。
請服務(wù)員用麻紙把菜都打包好帶回家,準(zhǔn)備煮一鍋青菜粥搭配著吃。
路上賀祺深忍不住說:“我們倆是不是有點可憐?”
天黑下來了,白露珠主動攬住他的腰,安慰道:“咱有大肉包子,還有小公雞。”
做了這一舉動后,本來自行車就蹬得挺慢,現(xiàn)在都能去跟烏龜賽跑了。
直到白露珠催促菜都快冷了,賀祺深才加快速度回家。
父母早就回到家里,并且從食堂打了飯回來,問了才知道原來是白志誠跑去找他們的時候,提到賀祺深來了。
“我們倆緊趕慢趕去國營飯店買飯。”白露珠打開熱水壺瓶塞,往搪瓷盆里倒入熱水,“沒有素菜,還厚著臉皮找大師傅要了一把青菜,早知道你們帶飯了,還費那功夫干什么。”
“你怎么找人家白要青菜?”
對上母親不贊同的眼神,白露珠笑了笑,“沒辦法啊,菜站和供銷社都關(guān)門了,他白天就沒吃素菜,總不能晚上還一點素都不吃。”
兩人蹲到臉盆旁邊洗手,只倒了熱水,沒添冷水,都不敢完全將手塞進水里,碰一點水使勁搓著手,掌心搓得通紅,體溫慢慢恢復(fù)過來。
“那邊什么情況?”白越明等了半天也不見女兒提,主動開口問。
白露珠將手覆在賀祺深手背上,“前兩天報紙都登出去了,于錦康今天說了想結(jié)婚,還拿出五百塊錢出來保證,等志誠下鄉(xiāng)滿一年,就拿這錢出來買工作把志誠招回來。”
“這好事啊?”葛嫦慧將食堂打回來的稀飯倒進鍋里熱,又把青菜切成末放進去,“珍珠結(jié)婚,志誠有了工作,兩全其美。”
“是挺好。”白越明眼神盯著廚房,忍不住喊道:“還要洗多久?”
兩人相視一笑,這才拿毛巾擦手,“好是好,但是三姐不同意,非要下鄉(xiāng),還說誰不讓她下鄉(xiāng),她就去革委會告誰。”
葛嫦慧提著鍋蓋驚訝轉(zhuǎn)身,“珍珠不同意?她不是一直覺得下鄉(xiāng)委屈嗎?”
白越明走到廚房門口,幫腔:“來這邊說了好幾次,看上去一點都不愿意,現(xiàn)在不用下鄉(xiāng),怎么也不愿意?”
不表現(xiàn)得委屈一些,怎么從你們這拿到錢?
白露珠趁機提醒,“爸媽,這兩天三姐要是來找你們,不管怎么暗示,你們都不能心軟給她錢。”
“她都把你藥換了,我還給她錢?想得美。”白越明提起這事就生氣,再聽完今天的事,更覺得小侄女會裝,以前居然還覺得她乖巧懂事!
“你當(dāng)你媽傻?”葛嫦慧將青菜粥盛出來,讓女兒端走。
照顧婆婆是應(yīng)該的事,連帶照顧那邊幾個孩子,是為了夫妻感情和諧,要是丈夫能狠得下來心,她還上趕著送錢做什么。
下午練完功了,晚上不用再動,一個肉包子搭配一碗粥,將胃塞得八分飽便停了下來,剩下的都交給賀祺深解決。
倒是白越明見到有炒雞,偷摸拿出白酒,倒了一盅,小口小口抿著,被葛嫦慧發(fā)現(xiàn)后,討好笑著:“祺深一個吃多孤單,我陪他嘮嘮嗑。”
白露珠拉著母親回到房間,從柜子底下找出報紙碎片,除了她之前被拍到的集體大合照,還有其他團以及同名電影的演出照片,主要是為了找相關(guān)演出服。
布票緊俏,舞蹈演員的服裝大多都是由團里提供,即便是競爭女主角,也都是穿練功服。
這次她想自己準(zhǔn)備一套演出服,看了半天卻找不到合心意的,“媽,你應(yīng)該經(jīng)歷過地主年代吧?當(dāng)時都穿什么樣的衣服?”
“哪有什么衣服可穿,都是補丁湊出來的衣裳,勉強不漏肉。”葛嫦慧將報紙整理起來,“你是沒吃過生活上的苦,就算現(xiàn)在,不少村里人都穿著那樣的衣服,全家孩子穿一條褲子的都有。”
“補丁……”白露珠皺眉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