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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挽月仰著頭,她看著徐如影的眼眸,看著里面無法遮擋的心疼,輕輕的說:徐總,我們已經認識這么久了,我可以不再這么叫你了么?
徐如影點了點頭,她不敢說話,怕一說話聲音會透出自己的軟弱。
宋挽月幽幽的:如影。
明雨
徐如影看著她的眼睛,有一股子酸楚的氣息在胸口轉了幾圈,她輕輕的叫著:挽月。
挽月
舞步變化。
前世,今夕,交錯在眼前劃過。
風擦過誰的淚,又在誰心中留下了疤。
宋挽月紅了眼睛,借著跳舞的動作,將頭輕輕的靠在徐如影的脖頸上嗅著她身上微弱的檸檬香。
即使很淡,她還是聞得到。
徐如影感覺到她身子的顫抖,知道許是她叫挽月的名字,又讓她想起了明雨。
她心里的疼惜幾乎要溢出,卻又不能出聲安慰,只能擁著她的手緊一些,再緊一些
不遠處的黃蘭早已停止了跳舞,她安靜的看著這邊相擁在一起的兩個人,眼里閃爍著淚光,心里一直懷疑的東西卻像是得到了某種肯定,重重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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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月的狀態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
她雖然還會經常被思念折磨的落淚,但至少在白天,她變得積極了很多。
學校的課之前落下了很多,她投身于工作之中,同事們知道她家里有親人去世,雖然具體不知道是哪一位,但都很同情并照顧。
而挽月的工作環境讓她身邊又都是花一樣的少男少女,被青春的氣息圍繞,悲傷也被沖淡了些許。
又是半個月的時間。
她的眼睛不再那么紅腫,日常偶爾也會有了淺淺的笑。
黃蘭的身體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整越來越好,她甚至偶爾的能把拐扔了慢慢走路,徐如影幾乎每天都會過來,陪著她聊聊天,做做家務。
黃蘭一方面越來越喜歡這孩子,另外一方面也是私下跟挽月說過:你也好好工作,以后也許能熬到徐總那個位置,多好啊,每天不用加班,還能大把的時間過來聊天。
宋挽月每次聽了都笑,柔聲又乖巧的回答:我知道的,阿姨。
星期六晚上,難得的放松。
宋挽月給徐如影打電話汗她來對門喝她做的疙瘩湯。
徐如影換了一身居家便服。
明雨天生喜歡清淡一點的顏色,但是徐總卻恰恰相反,總是喜歡熱烈的絢爛的大紅或者濃郁的紫色,跟她在夢里看到的陰間滿是煞氣的樣子完全不同。
今天,她換了一件淡藍色的長裙,剛洗完澡不施粉黛,皮膚晶瑩剔透,修長白皙的脖頸上還帶著鉑金項鏈,性感無邊,如瀑的長發披著,跟以前完全是不一樣的風情。
她還特意拎了自己給黃蘭買的保健品過去,每次她登門都會以這樣禮尚往來的借口來給黃蘭帶一些東西。
那保健品,黃蘭不知道,宋挽月卻私下查過,價格都是高到讓人咋舌的那種,一般人家吃不起。
她沒有敢告訴黃蘭,但是黃蘭多少也感覺到,說了徐如影好幾次,非要給她錢,徐如影笑呵呵的不做聲,挽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平日里除了明雨,一點東西都不沾外人的人居然也在旁邊沉默不語,弄的黃蘭一時間也無可奈何。
徐如影拎著東西剛敲門,才沒幾下,門就一把拽開了,緊接著是熟悉的的大嗓門:來了來了,誰???
心里一緊,徐如影愣住了。
穿著一條碎花裙,頭發盤起來的張慧也是一愣,她驚訝的看著徐如影,眼神犀利,上下打量著她:你是徐總?
她怎么會來挽月這兒?
這是什么個情況?
自明雨去世之后,挽月對外一直是謝客的,除了不打招呼直接來的,她基本都不見,而且不分親疏。
張慧可是從小跟她長大的發小,最了解挽月看似柔軟實則倔強的性子,提了幾次都被拒絕了,她就默默的等著她調整情緒,等合適的時機她讓自己過來。
而今天,她好不容易接到了挽月電話,居然說要她過來吃自己做的飯。
當時還上班的張慧下巴都要掉了,她根本等不及下班,直接請了假,跟領了圣旨一樣直奔而來。
路上,張慧心里有很多種猜測。
其實之前,她最擔心的是挽月想要跟明雨一起去的心。
她是唯一一個這么多年見證了她們風風雨雨的人,生怕她想不開。
可知道挽月把黃姨叫過來之后,她放心了很多,挽月雖然固執,但是肖明雨就是她的軟肋,她不會當著老人棉做出什么極端的事兒的。
只是,怕是狀態也不好不了。
去了之后,她該如何安慰?
見到宋挽月的時候,張慧看著在廚房忙乎的她有點愣住了,呆呆的在門口看了幾分鐘都一句話說不出來。
緊接著,就是門鈴聲響了起來。
她竟意外的看到了徐總。
她是認識徐總的,以前跟明雨也有生意上的牽絆與往來,所以知道這位手腕強勢的女強人。
如今,乍一相見,張慧有點懵。
她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徐如影也有點愣,她正想著要說點什么,身后的挽月笑著走了出來,很嫻熟的從她手里接過去營養品,還看了看:今天怎么沒有買菜?
徐如影笑著說:我看不是很新鮮,去超市,時間太晚了,更不新鮮。
挽月:那明天早點去,看有沒有芋頭,我學了芋頭湯。
徐如影沉默了一下,要不還是慢慢來吧。
挽月:
張慧:????
什么幾個意思???
這倆人怎么這么熟悉?
有情況???
她幾乎是本能的去看黃蘭,黃蘭戴著老花鏡,手里拿著遙控器:小徐啊,你來的正好,給阿姨看看,那個機頂盒又弄亂了。
徐如影點了點頭,她去水池前,洗了手,隨口問:挽月沒有調么?
黃蘭有點委屈,就是她給調亂了。
徐如影:
眼看著這一老一少進了臥室去調電視,張慧轉過頭,張著的嘴幾乎能塞進雞蛋。
宋挽月今天穿了白色的長裙,還化了淡妝,看起來要比之前的狀態好了不僅一分半分,她瞥了張慧一眼,淡淡的: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沒有人能給你解答,所以就不要問了。
張慧:
她還什么都沒說。
只是這樣高冷的挽月,真的是太久沒見了。
其實在少年時期,尤其是初中那段叛逆的青春期,在張慧眼里,宋挽月一直都不是一個好惹的主,最起碼跟溫柔二字沾不上邊。
那時候,她簡直是學校里的一霸,把聰明的小腦瓜都用在了畫畫上。
上課畫,下課也畫,累了她就看漫畫。
張慧還特意跟她說:挽月,我看你天天畫,莫不是下一任畢加索?給我也畫一個唄。
宋挽月瞥了她一眼,隨手給她來了一個暴走漫畫式的頭像,給。
張慧看了看畫上齜牙咧嘴像是被人打了一樣的自己,沉默了許久,你這么兇殘,是嫁不出去的。
然后呢?
她不僅僅嫁出去了,還嫁的特別好。
張慧這輩子就沒見到誰對愛人能像是肖明雨那么細心溫柔的。
倆人在一起之后,宋挽月的舌頭仿佛就沒有捋直過說話,都像是被踩了腳的貓嗲聲嗲氣的,出去吃個飯手腳也像是得了小兒麻痹動不了,全都是明雨伺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