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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書捏著那顆嵌鉆珍珠看了一會兒,收進包里:“有點品位,怪不得這么虐你還讓你念念不忘。”正說著,忽然毫無預兆地劈手搶了林輕手機,“小輕,你別用條鏈子打發我。你當初多恨他,你都忘了嗎?聽話,和阿鳳走一趟,我倒要看看他對你有沒有搞項鏈那么用心。”
林輕正要劈手拿她一條胳膊,鳳書的電話響了。
她看了號碼,動作一滯,接起來的時候很是恭敬:“蕭哥?您回來了?”
透過后視鏡,林輕看到她笑得臉僵:“您怎么知道她在我車上……不不,我沒有質問您的意思,我這就放人,給您添麻煩了。”
放下電話,鳳書看林輕的表情很是不對:“你什么時候勾搭上蕭哥了?”
林輕完全不明白這個“蕭哥”是個什么玩意,但這時候說實話她就不是林輕:“你去問蕭蕭哥啊。”
她故意把這個“蕭”字疊了一遍,果然鳳書的笑更僵了。
半晌,她聽到鳳書說:“讓她下車。”
林輕下車以后,黑色面包車從面前呼嘯而過。賣糖葫蘆的小販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熱情地又塞給她一串:“大妹子,再來一串,不收你錢。”
林輕接過糖葫蘆,剛咬了一口,身后伸來一只鑲皮黑手套,把一張十元紙幣遞給小販。
小販一抬頭,被他晃了晃,有點語無倫次:“媽呀,真帥!帥哥,隨便挑,隨便挑啊,昨天剛到的山楂!”
他擺擺手,指著林輕:“替她付的。”
林輕走出幾步,靠在冰雕上:“怎么出院了?”
他伸手墊在她背后:“涼。”低頭不要臉地在她的糖葫蘆上舔了一口,“你不去看我,我來看你。”
林輕猶豫著這個糖葫蘆還要不要下口,猶豫的時候順口問:“蕭哥是誰?”
有風刮過,他側身替她擋了擋,風衣的領子獵獵作響:“蕭磊,他從前為我外公工作。”他抿了抿唇,“我求了外公。”
林輕一愣:“王凱行?”改口,“王董事長百忙之中還管這個?”
他頓了頓,輕輕“嗯”了一下:“我答應外公……一些事。”
林輕也“嗯”了一聲,沒繼續問:“張秘書丟了根手指。”
不等他回答,她又說:“鳳書砍掉張秘書一根手指,我覺得她變態。可是我心里卻一點愧疚都沒有,甚至希望她和李洛基斗得更厲害,哪怕張秘書因此再丟個幾根手指……”
她用糖葫蘆一下下戳著身后的冰雕:“小黑,怎么辦?我想我也變態了。”
他無聲看她,不干涉,不介入,不離開。
一截糖葫蘆斷下去,掉在地上,林輕有點魔怔:“現在,他們應該已經對上了。”
林輕猜得不錯。
鳳書幾人放了林輕,回到貓神后門。
剛一進門,她就感覺不對,才一轉身,脖子上被抵了一把水果刀。
她邊上的阿三學過功夫,迅速揮拳來救,拳頭出了一半,被人一棒子砸在頭上,兩眼一翻軟了下去。
鳳姐倒還鎮定,推了推脖子上的刀,笑道:“小弟,沒人和你說過嗎?用刀威脅女人會減壽哦。”
那人把她逼到大廳。
貓神一樓有一個直徑十米的圓形舞池,舞池上是電視墻和音響設備,舞池邊緣擺了一張暗紅的半圓形沙發。
李大公子此刻就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腳邊兩只打開的皮箱,皮箱里紅紅白白的一沓沓。
舞池里,十幾名貓神員工站成兩排,正看著七八個人拎著錘子到處打砸。
嘩啦嘩啦聲從李洛基身后的走廊里傳來,一個男人架了梯子爬上墻,一下下鑿著一人高的大廳屏幕。
鳳書站在舞池邊緣,看了眼無動于衷的貓神員工,怒道:“十幾個人干不過幾個?干不過你們不會報警?”
離她最近的小服務生結結巴巴:“老板……他……他們有武器……”
鳳書更怒:“你們沒有嗎?”
“不能怪他們。”李洛基從箱子里撿起兩沓鈔票,扔進舞池,“我說了,他們在我面前站一分鐘,我給每人發一千,等你這會兒……我算算,個個賺了三萬多。”
他靠回沙發,長眼睛一瞇:“報警?誰報警誰斷人財路也自斷財路,換作是你,你干嗎?”
鳳書沒什么話好說:“那還真是怪不著他們,要怪就怪李先生出手太大方,看來是我不懂事,回來早了。”
李洛基擺擺手:“大方算不上,這些年沒給女人買包,這點錢還出得起。”
說完對身后一個半禿的中年人揮手:“大腿。”
那中年男人答了一句,從桌上撿起一把菜刀,走過去,在鳳書沒反應過來前,抓著她手腕把人往地上一按,手起刀落,舞池里的店員尖叫聲一波一波。
沒叫的是鳳書,她看著自己一截小指滾下臺階,咬牙看向又朝舞池里扔了兩沓錢的李洛基:“姓李的,算你狠。”
李洛基又撿起一沓錢遞給刀法利索的王大腿:“生意人不講狠,講個誠信,包間里的電視八百,音響一千二,這個屏幕砸壞了我給兩千,門口的吧臺碎了來拿五千……你呢,值錢點,一根手指兩萬,一次砍兩根,我再獎勵一萬。”
鳳書用包帶綁住自己胳膊:“李公子,我砍你的人一根手指,你也砍我一根,我們扯平。四家店被你整了,算我技不如人,我認了。你們現在走,我們從此井水不犯河水。不然,你以后出門最好帶夠人,我鳳書一個光腳的,從來不怕穿鞋的。”
李洛基認真聽了一會兒,斜起嘴角笑了:“以后?大腿,你告訴她,蓋一棟樓要多少水泥。”
王大腿抽出紙巾把菜刀擦干凈,瞥了鳳書一眼:“一棟二十層的樓,水泥墻里夾兩百個鳳小姐沒有問題。”
鳳書頭皮一麻,沒想到李洛基壓根就沒打算讓她活著出去。情急之下,她從包里扯出林輕的項鏈扔進舞池:“李總不心疼秘書,總要心疼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