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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超撿起瓶子一看,懵了:“這什么玩意?我什么時候揣這個了?霍小姐,你不要隨便拿個瓶子就說是我兜里的好不好?我還隨便從街上拉個女人就是說是我老婆呢!”
霍及佳甩甩手,不想和他繼續討論怎么搶老婆:“東西從你衣服里掉出來的,不是你的難道還是我表弟塞給你的?總之不管是你的,還是你底下人的,你們這幫人我一個都不相信。幾十個人連一個人都看不住,害阿宏差點就被捅死了,我真是不知道老頭子雇你們是干什么的。”
她說完,厭惡地甩甩手:“我已經和爸爸說了,下星期他就挑幾個專業的給阿宏送過來,部隊里呆過的,總歸比你們這些混混強。行了,快點滾吧,別擋了大家的路。”
張超還在犟:“霍小姐,咱們是老爺子叫來的,不是你要打發就打發得了的。你要是有什么不滿直接和老爺子說去,老爺子要是看我張超像個渾人,也不用你請,我自己買張機票,老子也不在s市混了!”
就在張演員和霍演員賣力演出的時候,林導演卻在萊茵樓下被人堵住了。
堵她的是個美人。
美人長得十分妖嬈,一雙紅唇好像剛吃了老公的母螳螂。眼角一條半指長的疤,看著比文身更駭人。
母螳螂一個眼神,她身后兩個大漢自動退到五步外把風。
她看著林輕,上前一步,林輕立刻后退了一步,臉上的表情十分僵硬:“鳳姐,怎么出來了?”
她嘆了口氣,一雙修長卻骨節稍大的手慢慢掐住林輕肩膀:“果然,出來了就翻臉不認人,原先是鳳書,是阿鳳,現在就變成鳳姐了。虧我這兩個月還對你日思夜想,連牢里的飯都吃不下了。”
林輕再退:“你是逃出來的?”
女人手腕一擰,林輕只覺得肩膀都要碎了,還得忍著,卻被她挑起下巴。
那手順著她的脖頸一路摸下去,手的主人語氣曖昧:“先不說這個,小輕,我們來說說你這兩個月想不想我。”
☆、第七十一章
林輕還要再退,鳳書原本在她肩上的手卻已經移到腰上,一下一下不輕不重地捏著,另一只手已經挑開她的第一顆扣子,就在光天化日下探了進去。
林輕渾身一震,連胳膊上都浮起一層細細密密的疙瘩。
這個正在對她上下其手的女人叫鳳書,今年剛滿30,在道兒上混了16年。
鳳書這個人,總結起來一句就是:流氓不可怕,有文化不可怕,就怕有文化的流氓膽子大。
她14歲孤身一人扒火車來s市,從發廊小妹干起,一年內變身成發廊老板娘。第二年,她說服老板把幾家發廊并成一家洗浴中心。之后兩年,洗浴中心大賺,老板一高興,給她分了點股份。16歲,她和姘頭掰了單干,因為沒人脈沒經驗,很快把錢禍害沒了。
18歲,鳳書沒有泄氣,去參加了本地一個選美比賽,認識了一位大哥。
這位大哥是個人物,是個人物的大哥大手一揮,問她要什么。
18歲的鳳書目光從車鑰匙房產證上一掃而過,仰脖子說,她要念大學。
大哥當即把車鑰匙和房產證都甩給她,大手又一揮,真給她送進學校了。
鳳書之前沒有底子,能邁進那個大門都是沾了大哥老大的面子,誰也沒指望她真能學著什么。
然而誰都沒想到,鳳書是個異類,她雖然沒受過什么系統教育,但勝在腦子聰明,而且平時喜歡看書。別的孩子念書的時候她在混社會,別的孩子剛開始接觸社會的時候她又死了命念書。四年下來,她不但畢業了,還捧著雙學位的畢業證。
大哥樂了,大哥覺得鳳書簡直是流氓里的驕傲,一高興,這次甩了個夜總會給她管管。
22歲的時候,鳳書手底下已經有了幾十號人,其中隨便一個模特月收入都能過萬。
在一般人來看,她這個年紀走到這一步,已經可以提前退休安度晚年。
可鳳書畢竟不是一般人,一般人扒不了那么長時間的火車皮。
鳳書觀察一段時間以后,決定做紡織品生意。
一個開夜總會的去賣布,實在有點掉面子。
不過鳳書這個賣法有點霸道。
靠著大哥的面子,她先是搞了一批麻紗,麻紗很快買完,她又多搞了幾十種布料,直接進了紡織品大世界。
當時在紡織品大世界里有一個規矩:只要是她鳳書賣的,別人誰也不許賣。
真是買個布也能賣出壟斷來。
后來她胃口變大,又從布料做到了食品,從食品做到小家電,最后連小學生的家教服務都干。
學校教給她化整為零的道理,鳳書沒有做大,用的的都是社會無業游民,小本小利堆在一起,上供給她的數目卻不容小覷。
同時,在大哥的默許下,她又把上不得臺面的服務包裝了一下,把夜總會做成了連鎖品牌,讓她認識了不少黑白道的大哥大姐。
25歲,鳳書手底下已經有近千名小弟。她是他們的衣食父母,他們是她的狗腿爪牙。
鳳書是26歲的時候進去的。
至于為什么進去,她一直不肯說,只偶爾摸一摸眼角的疤,才算是有點昔日的老大的影子。
和鳳書比起來,林輕的那點經歷簡直比白開水還沒勁。
林輕終于抬手,捏住對方已經在解她胸衣的手腕,淡淡道:“阿鳳,我今天不在狀態,咱們晚點再敘。”
鳳書媚眼一翻,反手扣住林輕手腕,壓在自己胸前:“不在狀態?你從前可是時刻都在狀態……”她說著,朝后面招招手,“對了,我想著兩個月沒見不能空手來,就給你帶了點東西。”
一個大漢走過來,小心從褲袋里摸一袋白花花的石頭子來。
鳳書接過袋子扔給林輕:“我出來前幾天,里頭新進了倆人,一個叫馮淼,一個叫孫茜。也怪倆蠢貨干活的時候話多,這不小心就讓人聽著你名字了。一人五顆牙,算是給你個見面禮。”
林輕攥著十顆牙不知如何是好,卻聽鳳書繼續說:“我剛來的時候還看見了陰過你的那個謝明邗。你都出來兩個月了,他怎么還全胳膊全腿的在外頭晃?用不用我派人跟他幾天?人嘛,總有走夜路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