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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長得很純,鵝蛋臉,杏眸清亮。
天鵝頸拉開筆直的曲線,帶卷的發(fā)尾落在胸前鼓鼓的起伏間,雪膩的小腿仿若牛奶,渾身上下透著嬌養(yǎng)的氣息。
輕而透的光斜入屋檐一角,臉上漾出晃眼的嬌嫩,是少女獨有的膠原蛋白。
其實能師從陸章年的人,不一定說是非富即貴。
這里面有單純看對眼的,有天生擅長繪畫的,也有陸老承蒙年少舉薦之情順?biāo)浦郯胧障碌摹?
可偏偏甘蜜都占,她是鄞城世代豪門甘家的女兒,家世顯赫不說,作為家中的掌上明珠,自小便被溫養(yǎng)著澆灌,泡在蜜罐里長大。
快要走到雜物間的時候,甘蜜的手機(jī)“嗡嗡”響了兩聲。
李疏桐聽見了,朝她揮了揮手,自己先朝盡頭走去。
甘蜜點頭,下頜稍抬,隨后往太陽曬不到的角落里挪了挪。
劃開手機(jī)屏幕,上面赫然是兩條剛發(fā)來的消息。
——「在外面住了那么久,今晚怎么說都得回來了啊,剛好家里要來客人。」
——「之后讓人去接你。」
甘蜜望著消息,有點躊躇。
今天就要回去的話,到時候等畫展結(jié)束都很晚了。
她原本還想問是不是林叔來接她,側(cè)眼見李疏桐沉著氣略有些掙扎的模樣,連忙過去幫忙扶了下。
迎賓用的板子十分沉重,甘蜜幫著朝上掂了掂,視線隨之落在上面。
除了一些既定邀請被印刻在上的名單,最下面一行沒有任何名字。
旁邊的空檔處倒標(biāo)的有字,筆鋒熟悉,是陸老的風(fēng)格。
那個字是「之」。
甘蜜注意力瞬時被吸引,有些好奇,“這誰啊,居然還能得陸爺爺親自題的字。”
“沒有名字的神秘來賓……來頭應(yīng)該很大吧?”李疏桐順著甘蜜的話,也認(rèn)真地盯了會兒,“師傅這么有名,來的是什么大佬我都不意外。”
末了,她自顧自肯定自己,“你說說看,什么王羲之王獻(xiàn)之,這不都帶了‘之’嗎,光是想想就很意動。”
“你確定嗎。”甘蜜眨了眨眼睛,“說不定跟之前硬要來拜訪的差不多,是個禿老頭呢。”
李疏桐原本還有些延伸開的幻想,此刻聽到這三個字,宛若做了時光飛梭機(jī)。
她的腦海里取而代之的,是一顆锃亮光潔的頭以及稀稀疏疏的幾根毛。
“………”
“你別說,我又要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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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六點的時候,陸陸續(xù)續(xù)有賓客到來。
迎賓板上簽名密密麻麻,一旁的名單也填得差不多了。
夕陽西下,咸蛋黃掛在遠(yuǎn)處山澗,將茶園里的清香踱了層晚間炎熱褪去過后的涼爽。
慈善畫展在伏水間的后院大廳舉行,甘蜜算是社里的半分子,和李疏桐坐在側(cè)邊第一排。
這次陸老供給展覽的作品并不多,但因為是慈善展,他執(zhí)筆的三類山水畫,青綠,淺絳和水墨——都有所涉及。
布展的大堂延續(xù)了他既往的風(fēng)格,青黑白三色交替。
清幽,靜謐。
來往賓客絡(luò)繹不絕,但好似被這樣的環(huán)境所影響,只偶爾有稍響的動靜。
其余時刻只窸窸窣窣,交頭接耳之際,沒有人大聲喧嘩。
稍晚些的時候,隨著主持人介紹和陸章年的致辭——
這場慈善畫展很快拉開帷幕。
“第一幅畫是陸老還在美院就讀時候的力作,名為《清云》,這幅畫只幾筆描繪了清晨的云霧,意境獨特……”
甘蜜偏首,認(rèn)真地聽了會兒。
論這些作品,沒人能比她更了解,她在書社待久了耳濡目染,光是閉眼就能徒手把這些線條給畫出來。
也算是過目不忘的一個本事。
畫展還沒開始多久,各項慈善拍賣爭先恐后。
左右都是差不多的流程,甘蜜百無聊賴。
后排來的賓客里有不少是熟識的世家長輩,看見她身邊沒有家人作陪,起初都很詫異,愣怔兩秒后,隨即又熱情地打了招呼。
甘蜜一一頷首過去,無聊之余拿出先前攥著的紙筆,隨意地涂涂畫畫。
在最后一幅圖展出的檔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