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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和最初想要的擺脫方式不太一樣,但好歹最終結果是一致的。
可是事情發(fā)展并不似想象中那么美好。
首先,賀芝洲并不愛他,婚后生活簡直一塌糊涂。
除了拿證那天,他見到了賀芝洲一眼,之后就被安排進了郊外的一棟別墅里,獨自生活。
盡管如此,他每個月仍有不少的生活費,在奶奶生日時也會被帶去賀家。
他整天無所事事,開始瘋狂消費,聽信每一個能變美的東西,致力于打造最美的人,好去勾引賀芝洲。
賀芝洲卻仍然不屑一顧,他就開始用假自殺的方式,吸引注意力。
第一次是成功的,當賀芝洲急匆匆地從公司趕到別墅時,才發(fā)現(xiàn)他發(fā)的照片上,那張割腕的照片上完全是畫的傷口,上面還抹了番茄醬,加上濾鏡的作用,還真達到了以假亂真的效果。
簡靈淮,你真是不可理喻。賀芝洲漠然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個神經(jīng)病。
他卻并不感到羞愧,用力撲倒在賀芝洲身上,開始扒衣服:你為什么不來看我?我們不是夫妻嗎?
賀芝洲將他推開,后面的幾個保鏢上前將他制止下來。
你們幾個,以后就留在這看著他。賀芝洲指著那幾個保鏢說完,就回到了賀家,正巧王管家最近蠢蠢欲動,想要出去找點有趣的事來做。
賀芝洲想了想,道:你不是最愛做挑戰(zhàn)的事嗎?給你個任務,你去照看簡靈淮吧。
別墅里忽然多出了好些人,熱鬧起來了。
簡靈淮看著他們忙來忙去,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么,于是開始各種找茬,想把他們攆出去,結果嘴皮子說不過王管家,武力揍不贏張秀芬。
某日,他坐在家里喝悶酒。
王管家走過來一看,嫌棄道:這點啤酒有什么好喝的,給你嘗嘗我新釀的好酒。
你能釀什么好酒。簡靈淮嗤之以鼻地哼了一聲,接過他的酒瓶,喝了一口,忽然瞪大了眼睛。
沒多久,賀芝洲就發(fā)現(xiàn)王管家還真的把人管住了,已經(jīng)很久沒有聽到鬧自殺的消息了。
在電話里問王管家是怎么做到的,王管家微微一笑:用酒,這小家伙現(xiàn)在愛酒如命呢,只要我一說有好酒,他就舍不得去死了。
賀芝洲:
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賀芝洲也打算死馬當做活馬醫(yī),偶爾有客戶送的酒,就派人送到別墅去,也不說是他送的,省得簡靈淮以此作妖。
簡靈淮也不知道自己時不時喝的酒是賀芝洲贊助的,他沒事的時候就向王管家求教點酒的相關知識。
偶爾也會跟張秀芬一起看看韓劇,對劇里的情節(jié)很快就了如指掌,這時他就會很討嫌地跟張秀芬劇透。
張秀芬一邊摳腳一邊兇巴巴地吼他:你再劇透,我就把腳丫子塞你嘴里!
偶爾,他覺得這種日子也挺美,有個按時打款名存實亡的老攻,還有這么大的房子和有意思的仆人們,簡簡單單過一輩子也差不到哪去。
然而,一旦聽說賀芝洲身邊出現(xiàn)追求者,他就像個點炸的□□桶,立馬去燃燒別人。
被他趕跑的人無一不是被他嚇退或者惡心退的,本以為可以安枕無憂了,可他沒想到,竟然迎來了最大的一個對手。
那個人叫葉矜羽。
長得白白凈凈的,人也溫柔說話也溫柔,一看就是個好人,腦子又好使,似乎還知道了賀芝洲的小秘密,兩人的關系總是令人猜忌。
簡靈淮從未感受到這么強的恐懼感,仿佛他做的這些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個人的到來。
為此他三番兩次去賀氏集團警告葉矜羽,結果自然是被賀芝洲給趕回來,還關了禁足。
禁足期間,他也通過網(wǎng)絡一直關注著這個叫葉矜羽的舉動,發(fā)現(xiàn)了他和一個叫傅珩的男人糾纏不清,還在這邊吊著賀芝洲,嫉妒的火焰頓時燃燒掉最后一絲理智。
在幾個月后,趁著家里的仆人們沒注意,他偷偷溜了出去,開著車去找葉矜羽。
此時的葉矜羽已經(jīng)和傅珩走完了一系列的虐戀情深,追妻火葬場的傅珩正在馬路邊祈求葉矜羽的原諒。
大雨瓢潑,葉矜羽對身后的呼喊充耳不聞,正巧是綠燈,他快步走向馬路對面。
兩道強光閃過,緊接著車子和人體發(fā)生碰撞而產(chǎn)生的巨大摩擦聲。
砰!
葉矜羽被人推倒在一旁,他回頭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傅珩,聲嘶力竭地喊了一聲:傅珩!
他拼盡全力爬回去,摸了摸傅珩帶著血的臉,淚如雨下,呼救時聲音都是嘶啞的,手機已經(jīng)沾水用不了了。
周圍有人發(fā)現(xiàn)了這場車禍,忙撥打了一個120。
葉矜羽這才回頭看向坐在駕駛座上的人,白光映照著簡靈淮同樣驚恐的臉,毫無血色,受到的驚嚇似乎并不比他小。
怎、怎么回事簡靈淮雙手顫抖著,看著自己的雙手,剛才那一刻可以說是完全沒有任何意識和想法,一看見葉矜羽,他就想也不想地撞了上去。
急救車和警車的聲音交織,簡靈淮被拷上了雙手,上車時回頭看了一眼那邊的急救車,和絕望的葉矜羽,張了張嘴,想跟他說幾句話。
他想說不是故意的,他沒想害人,他就是想來跟葉矜羽好好說說,不要再糾纏賀芝洲了。
但是最終,他什么也沒能說出來。
故事到這里也差不多該結束了。
傅珩搶救成功,傅家人對他恨之入骨,他被叛了無期徒刑。
最先來看他的是池姝。
這個滿嘴粗話的女人,出國時說的那么決絕,什么這輩子永遠不會相見,終究還是心軟了,在他面前并沒有哭,可是紅腫的眼睛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兩人沉默半晌,池姝第一句話就是問:餓嗎?
簡靈淮點了下頭,垂頭時眼淚就不受控制地滴了下來。
餓就好好吃飯,在里面好好聽話,爭取早點出來。等你出來了,我再給你做蛋炒飯。
好。
簡靈淮看著母親的倦容,原本漂亮精致的五官變得蒼老,泣不成聲。
他開始懺悔,到底是怎么走到了這一步。
沒多久,還有個意想不到的人來看他了,賀芝洲。
賀芝洲冷靜地跟他說了一下葉矜羽和傅珩的事,又批評了他幾句,就準備離開了。
對不起。簡靈淮說了一句。
賀芝洲頓了頓,見他還有話說,又坐了回去。
我們離婚吧,你把協(xié)議拿來,我給你簽字。簡靈淮低聲說道,這是他能為賀芝洲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離婚后賀芝洲就可以徹底擺脫他這個陰影,也不用擔心會孤獨終老,喜歡他的人那么多
不用了。
簡靈淮刷地一下抬起頭,以為自己聽錯了:為什么要拒絕?
我本就沒打算要婚姻,跟你結婚也是因為奶奶的愿望而已。賀芝洲說,奶奶前陣子被氣到了醫(yī)院,暫時也無法接受我擁有第二段婚姻,就這樣吧。
奶奶沒事吧?簡靈淮急切地問道。
不用你費心,早知如此,你又何必要做這些蠢事。賀芝洲面色緊繃,這次說完就是真的離開了。
賀芝洲!簡靈淮又喊了一聲,你還會來看我嗎?
對方在門口停頓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走遠了。
簡靈淮回到牢房里,坐在角落里,繼續(xù)他的懺悔。
這次的見面讓他的悔意到達了一個高潮,他一個人痛哭了起來,想從這巨大的痛苦里找到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