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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驍:
傅準的神色難得正經,正經到岑驍居然看不出來他到底是故意逗他還是什么。
默了默,大概是前面的舊賬翻得太真情實感,岑驍覺得有愧。
還真順著小公主演示了一遍。
岑驍還花時間分析了這位吻替到底哪里和自己不一樣。
小公主舔舔唇,這才像饜足一般,勉強點了點頭:行吧。
岑驍對他這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行為很是無語,在心底默默翻了個白眼。
一般殺青后都會有殺青宴,當晚拍完最后一場戲后,岑驍把傅準一起帶過去了。
原本他沒想瞞著什么,他也并不想讓傅準有那種所謂的偷.情感覺。
但傅準卻隨意地笑了笑,只跟大家說他是來替他爸看一眼戲拍得怎么樣,回去還得作報告。
眾人有的心知肚明,有的未曾懷疑,總之大家都是成年人,還真沒人在明面上說什么。
倒是副導演好心,順嘴提了一句:哎對了,我剛來的時候還看見有粉絲在等著呢,也不知道是要簽名還是要拍照,反正你倆小心點啊。
他說的這你倆,也不知道是在說劇中的男女主岑驍和任笑珍,還是看似曖.昧不明的岑驍和傅準。
聞聲,傅準抬了抬眼,沒說話,隨手拿起手邊的酒喝了一口。
而任笑珍心里也跟明鏡似的,只是笑了笑,沒對號入座地接話。
唯獨已經在狙擊范圍內的岑驍點了點頭,謝謝。
傅準今天只喝了一點,雖然醉意朦朧,但意識還算清醒。
只不過對他來說,喝高了跟喝少了的區別就在于
前者是無意識地耍賴,后者是絞盡腦汁地耍賴。
反正受罪的都是岑驍。
殺青宴結束后,岑驍帶著醉意朦朧的傅準去另一家酒店。
那家酒店是傅準來的時候訂的,跟劇組訂的不在同一處。
扶著故意踉踉蹌蹌的傅準上車前,岑驍忽然想起剛才在吃飯的時候,那位副導演說的話。
那句話像彈幕一樣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岑驍下意識抬起頭看了看四周。
酒店門前有人在所難免,他掃了一眼,沒說話。
倒是一旁的孫佐橋察覺到了他的異常:怎么了哥?
沒什么。岑驍搖了下頭,把傅準塞進車里。
聞聲,傅準也轉過頭看了眼車窗外。
大概是天生對鏡頭的敏銳度高于常人,傅準一眼就掃到了有幾個還算眼熟的人正站在不遠處,脖子上掛著個相機。
還有幾個正舉著手機,不知道究竟在干什么。
這幾個人,他上午來劇組的時候也遇到過。
當時他們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岑驍和任笑珍有多般配,傅準路過的時候沒忍住掃了他們兩眼。
興許是覺得這幾個小孩兒真沒品味,傅準輕嗤一聲后,默默把他們記到了心里的記仇小本本上。
現在這仇又添了一筆。
哥哥。傅準傾下身,把下巴抵在岑驍肩膀上,忽然又開始茶言茶語:怎么辦?完蛋了呀。
岑驍:?
他不知道傅準是不是喝多了,匪夷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順著他問道:怎么完蛋了?
我們倆偷.情被發現了。傅準嘴角噙著一抹笑,懶洋洋地笑了一聲,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喝高了。
他這話一說出來,坐在副駕駛的孫佐橋沒忍住先噴了。
一旁的司機也目瞪口呆地看著后視鏡。
雖然這兩位都是岑驍的人,但還是沒料到傅準居然這么勇。
真是什么話都敢往外蹦。
岑驍輕咳兩聲,掐了一把他的大腿讓他收斂一點后,面無表情地說了句:不好意思,他喝高了。
興許是為了配合他,傅準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后,伸手摟住他的腰,忽而開口道:怎么辦?哥哥又要跟我分手了。
岑驍:
你閉嘴。岑驍倒吸一口涼氣,又捶了他一拳。
坐在前面的孫佐橋也跟著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他知道有些小情侶私底下相處方式肯定有些與眾不同。
但是他沒想到傅老師這么與眾不同。
這談起戀愛來是個什么玩意兒?
撓了撓頭,他滿臉復雜地拿出藍牙耳機,秉承著非禮勿聽的原則,默默地開始聽相聲。
等把這兩個談起戀愛就不是個東西的東西送到酒店,孫佐橋才終于松了口氣。
跟扔了倆揣在懷里很久的炸.彈似的。
只不過在目送他倆進酒店大門的時候,余光里閃過的一抹白光讓他的心莫名又揪了一下。
那道刺眼的白光一晃而過,孫佐橋的大腦空白一瞬后,職業敏銳度突然上線。
他莫名覺得剛才那束光像是閃光燈,似乎有人在偷拍。
但是他四處望了一遍,卻又沒發現什么異常。
撓了撓頭,孫佐橋嘀嘀咕咕地讓司機小蔡開車走了。
也不知道今天究竟是個什么日子,平時幾乎靠文字信息交流的岑驍,一晚上接到了三個電話。
準確的說,是他接到兩個,傅準接到一個。
第一個電話是孟蓁打來的。
自從上次孟蓁鬧了一通過后,岑驍無奈之下只能把她的聯系方式從黑名單里放出來,擔心她聯系不到自己又鬧事。
孟蓁以為自己算是勝利了。
但孟蓁不知道的是
那次過后,從黑名單里放出來的備注不再是媽。
而是她的大名孟蓁。
都說百善孝為先,可岑驍這操作看起來總有幾分大逆不道的意味。
就連他自己看見那屏幕中跳出來的名字時,都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不記得當初改這個備注是慪氣還是什么。
但他知道,改了這個備注就意味著哪里不一樣了。
岑驍拿著手機摩挲了許久,目光空洞地盯著那個名字,卻遲遲未接。
直到一旁的傅準察覺到不對,抬起手肘碰了他一下,岑驍才堪堪回神,按下了接通鍵。
原本傅準是想找個借口先走,給他留點私人空間接電話。
然而岑驍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在他起身之前忽然歪著身子靠到他身上。
什么話也沒說,像是隨意地靠了個人肉靠墊。
傅準剛想起身的動作一停,又規規矩矩地坐了回去。
見狀,岑驍微不可察地勾起了唇角,把手機開了免提丟到被子上,又抓過傅準的手把玩。
喂?小驍?孟蓁的聲音從揚聲器中傳出,狀態似乎比之前好了不少,聽起來沒什么異常,甚至連以前的歇斯底里都隱藏得很好,仿佛真的是一位溫柔關切的母親:你現在手上這部戲是不是殺青了?
嗯。岑驍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沒多說。
不知道是沒什么好說,還是單純地不想說。
電話另一頭的孟蓁也早已習慣了他這性子,這些年也因為這事生過氣。
但氣著氣著就習慣了,現在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依舊自顧自道:我記得離下部戲進組應該有一星期時間吧?
嗯。這是岑驍接了電話后說的第二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