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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露出什么痕跡。
直到確定無誤后,他終于推開了宿舍門。
剛走沒幾步,一個不明物體突然撞上了他的腳尖。
岑驍低頭掃了一眼
是個有點眼熟掃地機器人。
他愣了愣,還沒等回過神,就聽上鋪傳來了某個人懶洋洋的聲音
砍到了。
岑驍:
岑驍這才仔細打量了一番那個掃地機器人。
粉嫩的顏色,圓圓的輪廓邊緣還帶了兩個耳朵,其中一邊還有個蝴蝶結。
很明顯的Hello Kitty。
岑驍讓傅準去砍的那個。
我厲害么?傅準的腦袋從床上探出來,唇角邊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雖然隔著蚊帳,岑驍卻依舊感覺自己能從他臉上看到兩個大字
夸我。
厲害。岑驍收回視線,敷衍地拍了拍手,低頭再次看向那個掃地機器人:找了多少人砍的?
聞聲,傅準忽然頓了下,又躺回去玩手機了。
怎么了?不好意思說?岑驍抬手敲了敲他的床沿。
傅準心道這破玩意兒哪里砍得到?
還不得自己買嗎?
默了默,他隨口胡扯道:也就三四五六七八個人吧。
幸虧岑驍也沒砍過價,傅準這個半斤騙岑驍這個八兩,還真騙過去了。
岑驍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八個人還行。
說完,他便轉身去收拾自己的衣柜。
大概是氣氛有些冷凝,岑驍順口聊了幾句家常:你怎么每次放假回來都來這么早?
補作業(yè)。傅準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從床上坐起來。
他上午就來學校了,本來是準備去畫室補速寫作業(yè)。
結果一來宿舍就被床黏住了,睡了一下午。
現在正好岑驍來了,他也懶得去畫室拿速寫書,索性跟岑驍商量道:舍長哥哥,我們打個商量?
也不知道為什么,岑驍現在一聽見傅準叫他哥哥,還要和他商量事,就覺得頭大。
他下意識揉了揉自己的衣領處,脫口而出道:我沒封口費。
傅準:
你錢藏脖子里?傅準被他逗樂了,從床上下來,把胳膊搭在岑驍肩上:不要你錢,就是想讓你給我當一小時模特,讓我畫幾張畫。
說著,他還順手把岑驍按住自己衣領的那只手給揮了下去,抓著他胳膊給他擺了個好畫的動作。
岑驍這衣領按得好好的,手突然被傅準拍下去,他莫名有一種傅準準備對他圖謀不軌的感覺。
沉默片刻,他忽然聯(lián)想到好像有些學美術的人是要畫裸模的。
被自己的腦補驚得怔住,岑驍緩了緩神,下意識答道:我不賣藝也不賣身,你找別人吧。
傅準:?
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人?傅準覺得挺奇怪的:我就是這么不正經的人?
嗯。岑驍一本正經地點頭道。
傅準:
別鬧,我說真的。傅準皺了皺眉:我速寫書沒帶回去,速寫作業(yè)沒畫。
可我又不是速寫書。岑驍興致缺缺,懶得搭理他,又轉身去收拾衣柜了。
然而傅準卻不依不饒,我這不是懶得去畫室了么?借我當一小時模特也不少塊肉。
說完,他還要指著地上那個掃地機器人,開始打感情牌:你知道我為了砍他求了多少人?我校霸的臉都丟光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岑驍轉過身來,皺著眉頭面色嚴肅道:你們那畫還要老師點評,我也不想丟這個臉。
這話說得像是在質疑傅準的水平。
哪怕傅準本來已經準備放棄了,現在被他這么一激,都不想放棄了。
他抓著岑驍的胳膊,氣勢洶洶地把他往椅子上一按。
岑驍莫名其妙被拽了過來,再次按上自己的衣領,不假思索道:你別鬧了。
他這么三番五次壓衣領,饒是之前沒多想的傅準,現在也不由得想偏。
頓了頓,傅準看著他按著領子的手,莫名問道:我又不是讓你脫衣服,你急什么?
岑驍:
就是這么正兒八經地坐著,很難嗎?傅準抓著岑驍的胳膊,擺了個好畫一點的姿勢:這也不是什么高難度動作吧?
岑驍這才恍然發(fā)覺,剛才只是自己這個外行人想多了。
心虛地別開視線,他板著臉道:那你快畫。
大概是單純畫畫的過程有點無聊,傅準時不時還跟他聊幾句。
而沒辦法亂動的岑驍,只能偶爾動下嘴和眼睛。
岑驍側目,視線瞟到傅準那整整一盒鉛筆上。
之前聽何義鵬經常提到鉛筆的事,說什么自己畫的不好肯定是鉛筆的鍋,買四五塊錢一支的鉛筆說不定就成大觸了。
結果每次都被他同桌許知堯懟:你可拉倒吧,拽哥的鉛筆批發(fā)來就幾毛一支,還不是吊打你?
想到這,岑驍沉思片刻,忽然問了句
學畫畫費錢么?
聞聲,傅準筆尖一頓:還行。
都說藝術燒錢,岑驍面不改色地問道:為什么還要選美術?
怎么?嫌我窮啊?傅準抬眼,挑著眉輕笑道:窮人就不能做點美夢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岑驍怕傷他自尊,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只能閉口不言。
倒是傅準主動和他多說了兩句:我媽和我外公也是畫畫的。
岑驍不明白他口中這畫畫的定義是什么。
但聽他說得這么隨意,岑驍下意識地理解成賣畫勉強維持溫飽的普通人。
于是他看向傅準的眼里都不由得帶著一絲同情。
藝術這玩意兒呢,傅準倒是挺淡定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吊兒郎當,下限低,但上限也高。
就跟你們演員一樣,有跑了數十年龍?zhí)走€不見經傳的普通群演。
也有一夜成名、賺錢如喝水的當紅影星。
而我們美術呢,有窮得揭不開鍋、三年賣不出一張畫甚至不知道姓甚名誰的普通畫師。
也有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的天價畫家。
我這人呢,傅準抬眼看向他,揚了揚眉:就是賭那么一下。
岑驍沉思片刻,贊同般地點點頭:嗯,萬一就出息了。
聞言,傅準莫名笑了一聲。
恰好畫完一張,他把畫禿了的鉛筆往筆盒里一撂,悠悠道:換個姿勢。
岑驍:
什么?岑驍額角跳了跳,繃著唇角道:換什么?
你以前沒拍過寫真?傅準起身去抓他胳膊,跟擺娃娃似的,你們大明星們拍照怎么擺,現在就怎么擺。
聞聲,岑驍沉默了幾秒后才慢吞吞答道:太夸張了,不想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