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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道出來意后,這十幾個人全都放下手頭的活計跟在他身后,來到了方舟酒館。
毛尖第一次感受到了, 凌淞說過的他身上穿著的這身衣服就是他的底氣這句話。
他朝江深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我們沒有凌哥和野哥那樣有魄力,能當上首領和指揮官,但我們在各自的崗位上都做的很好,三個臭皮匠總能頂上半個諸葛亮。
江深因為身上有暗疾, 這些天一直在夏平家住著調理,此時見到他來了,態度也軟和了許多。
他走過來虛扶著夏平, 無奈道:夏爺爺,你還是歇著吧。我帶上他們這些年輕人去接人就好了。
誰說我要去接人的?夏平笑了笑,娓娓道:那兩百人中肯定有身體不好的,不是說還有很多小孩子嗎?等你們把人接回來, 我跟于醫師就有的忙啦。
語罷熊尚走上前來,興致勃勃的招呼江深:走走走,我的隊員們都在門外等著呢, 我們才是跟你一起出門接人的。
江深被他一掌摟的差點站不穩, 回頭幽怨的看了一眼毛尖:原來你叫那么多人來只是為了給我施壓。
毛尖只是嘿嘿嘿的傻笑, 并不接茬。
江深一行人離開前,說是不出意外的話下午四五點就會回來了。
店里剩下的人開始各司其職。
毛峰帶人去給空房子安裝被凌淞去掉的門窗, 順便進行簡單的灑掃,把倉庫里剩余的被褥、家具拿出來清理干凈,分發到每一家每一戶。
讓那些人一來就能感受到賓至如歸的感覺。
賀千蘭和一系列在飯堂打工的人則是勤勤懇懇的開始制定菜單、準備食材。
想到那些人有大概率會營養不良、一時間吃不了油水太大的食物,她們還提前熬好了清淡的粥飯,保管一回來就能吃上一口熱乎的。
夏平和于麗則準備好了最基礎的傷藥。
自從基地里的每次惡戰都有凌淞帶隊后, 這些藥物的損耗量跟以前相比大大減少,不知不覺間存下了不少。
賀陽陽和溫森得知基地里要來新的小孩子之后興奮不已,主動把自己的玩具、零食都貢獻了出來。
他們倆甚至還偷偷摸去了贠野家,用貓餅干把那窩睡的正香的藪貓騙了出來,期盼著新朋友見到這群軟糯可愛的貓咪時可以放下心防。
就跟怪物潮即將來臨時,基地上下所有人都會出動,提前準備各式陷阱和柵欄一樣。
這次基地上下所有人也都忙碌了起來。
就算凌淞和贠野不在基地,他們也會用行動告訴所有人,方舟基地是上下一心的安全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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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凌淞這頭。
他在自己發現的那個通道口趴了幾個小時,終于抓住了無蜂通過的機會。
他一個箭步沖上前去,從那縫隙穿了過去。
結果另一頭的光芒不知怎的格外耀眼,淚花霎時間就被刺激了出來。
凌淞睜不開眼睛,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怎樣的光景,只好盡力把身子縮成一團,減少存在感。
幾天前在雄蜂孵化巢里聽見的那個聲音又出現了,這次不是由四面八方而來的,而是離他很近很近、近的要貼在臉上。
你怎么還在這兒?
陌生的身影擋在身前,灑下的陰影讓凌淞終于能夠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蜂女,或者說比一般蘿莉蜂女要大一輪的成年蜂女。
而這個洞穴干凈整潔、寬敞明亮,頂上有一道柔和的自然光,還有潺潺的泉水流動聲,是凌淞見過的環境最好的洞穴。
此時這個蜂女面無表情的望著他,用她沒有感情、雌雄不分的聲音向凌淞提問。
凌淞注意到她的蜜蜂肚子的部分,黃色的地方有些微的發紅,身后的翅膀也偏小一圈。
稍加思索,他直接問道:你是女王嗎?
女王蜂瞳孔縮小,有些驚訝,很多人都以為我是長大了的蜂女。
凌淞笑笑:為什么把我帶到這里,這不是外人能來的地方吧?
意外。女王蜂避重就輕道:我只是讓工蜂把你帶回來,她們理解失誤了。
要是平時,凌淞定然會反駁她,但此時他的游戲系統被封印,體內的紙人也召喚不出來,赤手空拳著實沒有多少說話的底氣。
斟酌一番,凌淞問道:那些雄蜂是怎么回事?
女王蜂拖長了音:哦你說他們呀。肉體死了,靈魂在未完全消散前被救了回來,我們賦予他以雄蜂重生的機會。
重生?像那個行商一樣,完全忘記自己的姓名、生平、經歷過什么嗎?
凌淞內心并不認為那是重生。
雄蜂卵一直都無法自主孵化,直到我們發現了男性人類的靈魂可以當作催化劑。
女王蜂看出他臉上的不贊同,進一步解釋道:我不允許工蜂為了孵出雄蜂去傷害活人,撿點靈魂你不會都要管吧?
凌淞咬咬牙: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他的親朋好友見到他現在的模樣,會是什么感受?
應該高興,他本來已經死的透透的了,現在卻能延續生命。女王蜂似乎失去耐心,語氣冷了幾分,我不會讓雄蜂離開地底的,不勞您費心了。
確實由不得自己來管,凌淞嗯了一聲:了解了,希望再也不會發生像我這樣誤闖地底的事
話音未落,洞穴逐漸崩塌的咔吧咔吧聲從頂上響起,而且沒有停歇的趨勢,撞擊聲有節奏的響起,震開的飛沙走石落了兩人一身。
女王蜂眼疾手快,拽了凌淞一把,兩人撲向較為安全的穴壁處。
嘩啦一聲,洞頂徹底被鑿開,一個人影跟著降落。
漆黑如夜的發絲,精致而又狂野的狼性容顏。
幽深的眼眸藏著百轉千回的想念,直直的望了過來,聚焦在凌淞身上,就不肯再挪動一分。
小野?凌淞看清來人,驚喜萬分的撲跑過去,一把抱緊贠野。
本以為他會躲開,或者被自己的唐突嚇到,凌淞沖動完就后悔了,手腕一松打算放開。
然而,兩人的距離卻沒有分開,贠野依舊靠在他身上。他甚至得寸進尺的蹭了蹭,低頭把臉埋進凌淞的頸窩,鼻息熱熱的噴在他脖子上。
凌淞摸不清他怎么想的,但現在旖/旎的畫面已經構成了,也不好貿然讓他起來。
一時間整個人僵在原地,感覺整個人都要被贠野淹沒。
這還有別人呢,你們兩個坐在廢墟里的女王蜂看了半晌,忍不住提醒道。
結果她不說話還好,一說話贠野的神智回籠,捕獵者的目光流轉到女王蜂身上。
贠野一手摟著凌淞,把他拽到自己身后保護好,另一只手熟練的把腰間別著的武器取出來拿在手上。
神情堅毅果決,似乎下一秒就準備瞄準女王蜂,用她的腦袋祭奠凌淞不在的日子。
覺察到危險氣息,女王蜂也被激起了無名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