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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勝利,以程盛為代表的雄子占了成功的很大比例,參戰的雄子紛紛熱血沸騰不顧生命,而在戰爭結束后也激動地猜想著他們可能會得到的特權。
然而,在戰事結束后,帝國很快就收回了雄子可以參軍的這一戰時特殊法令,并責令雄子立即歸家。而雄子回家后卻失望地發現,回報他們的是和過去沒有絲毫變化的生活。甚至,因為雄子在戰爭中所表現出來的對精神力控制的殺傷力,他們的雌性配偶不再以對待寵物般的溺養方式對待他們,而是時刻防備著他們,就連強制性、交、配時也不允許他們使用精神力。
這種巨大的反差使得很多雄子不堪其辱,沒有希望就沒有失望,現實和夢想的差距讓人異常絕望,很多雄子都偏激地選擇了自殺,而更多的卻是被雌性困起來,連死亡的自由都沒有。
而程盛,這一雄子參加戰爭的領導者,則是被秦將軍困于家中。當然,這是表面上的,實際上如何沒有人知道。
反正,雄子的抗爭最終傳進了帝國學院,引起了一陣騷動,多數小雄性在知道這件事后紛紛驚慌失措地開始擔憂自己的將來,有些設法逃離帝國學院,而沒有重視起小雄性精神力的學校相關工作人員疏忽大意,終于讓一部分小雄子成功逃離了帝國學院,在學院沒來得及采取措施之前,又有即將成年的雄子發起了號召,讓一眾的雄子趁亂離開了學院。雌性不敢對珍貴的雄子采取暴力手段,只能盡量抓獲雄子關押到臨時住所內。
一場命運中的革命終于爆發了。
革命并沒有滲入莫不仁的家中,梁桓得知革命的消息時還愣了一下,因為之前莫不仁說過幾天就可以從這個世界離開,他一時還忘記了雄子革命這種事。
沒想到發生的會這么快。
莫不仁倒了杯水放在梁桓手邊,靠在他身邊坐在了沙發上,要不我們走吧?
梁桓瞥了他一眼,為什么?
這里會很亂的,已經不適合居住了。
梁桓笑了一聲,從來就沒有適合居住過。雄子的生活他因為特權體會得不深,但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這個時代不是適合雄子生存的時代,或許在程盛的革命后會變好一點也說不定。
梁桓喝了口水,又將水杯放在桌上,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看了眼外面霧蒙蒙的天氣。
王宮里有傳來消息嗎?
莫不仁怔了怔,沒有。
恐怕有事要發生了。梁桓轉過身,眉梢微挑,我們去拜訪一下陛下吧,說不定還能見到老朋友。
莫不仁心里不大樂意,不過還是嗯了一聲。
王宮內的情況確實如梁桓所說,不太好。陛下正處于一個雄子的挾持下,而在此之前,催命的毒、藥已經使得年邁的陛下虛弱無力,雖然如今的科技已經可以制作出解毒的藥品,但在雄子的威脅下,王宮內的守衛也只能站于四周不敢動作。
程盛站在陛下的面前,正和他談著交易。
簽下條約,挽救你這條命,不好嗎?
陛下呸了一聲,早先年戰爭出生的性子仍然能隱約從他的身上看到,他冷漠地朝著程盛道:不可能!只要我活著,就不會簽這種自辱的條約!
程盛的笑意微斂,他平靜地看著陛下,難道,我們雄子在你們的眼中就不是人了嗎?
這是人口繁衍的需要,如果都放任你們自由,人類繁衍的任務怎么辦?我們需要創造出最好的下一代!這是社會需要!是上天的安排!
程盛淡淡笑了笑,將手中的紙扔到地上,社會需要?我看是你們雌性的貪欲吧?
他抬眼看著橫著陛下脖頸的雄子,瘦弱的身軀上隱約可見幾道傷痕,懂些的都知道那些傷痕是會在什么場合下弄出來的,垂下的發絲擋住了大半蒼白的臉頰,靜靜地筆直地站著。
方遠,動手吧。
聽到命令的方遠抬頭看了眼程盛,然后便再度垂下頭,手中開始動作,然而就在他出手之前,一道冷喝制止了他的行動,方遠的精神力受到刺激性的沖擊,一時松開手倒退了幾步,他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鮮血,繼續沉默地站在原地。
而被方遠松開手的陛下則是狼狽地倒在了地上。
程盛轉過身看去,表情難看,又是你!小安。
來者確實就是熟悉的人,只不過比起魔獸森林里見過的上一次,小安更加消瘦了,白皙的臉頰似乎在與蟲族戰爭中曬黑了不少,還帶了幾道淺色疤痕。
在他身后的是肖壬上將,而在肖壬身后的則是秦將軍。
程盛看了一眼,在他們身上一掃而過。他看向小安,不善地道:你帶他們來干什么?反抗我嗎?
你不能殺死陛下,這樣是沒辦法革命成功的。
難不成你有什么好辦法?程盛冷笑一聲。
肖壬上將愿意簽和談條約。
那又怎樣?上將能代表帝國嗎?
但你殺死陛下只會引起國亂,蟲族未滅,國不能先亂。小安皺著眉,我們先一步一步走吧。
我們還能一步一步走?程盛笑,讓我看看,你站在肖壬上將的前面就不擔心嗎?你做過的事殺過的人,他都知道嗎?
小安冷下臉。
他肯定不知道吧?而你又如何確定他不是知道了我們的打算,所以才故意過來將我們一網打盡的呢?小安,你什么時候才能別那么蠢?
面對程盛的不信任,肖壬上前一步,我今天確實是來和談的。你放了陛下,我們來談談你的條件。
可以,不過你只有三分鐘。
好。
為了準確,你也要飲下毒,三分鐘后是毒發還是給你解藥,由談判結果來決定。
肖壬眸色微沉,半晌出聲道:我
不行!突如其來的一聲打破了僵局,肖壬詫異地看向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藍茴,又驚又怒。
你做什么?快回去!藍茴又不是軍部的,來攪這灘渾水干什么?!
藍茴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眼里卻盈滿認真的神色,我不來,看你去送死嗎?他轉過頭去看方遠,喲!小嫂子!過得不錯呀。
方遠的表情沒有變化,不過拿著刀的手緊了緊,眼神里掠過幾絲恥辱的冷光。
肖壬沒好氣地將他拉過去,你別再火上澆油了!
藍茴哼了一聲,他們就是要你死,你答應了不是犯蠢嗎?!
肖壬嘆了口氣,好了,我是軍部的人,這是我的責任。
你都為帝國出生入死這么多次了,也不差這一次!
對啊,不差這一次。肖壬認真道。
你藍茴氣得跳腳,你怎么這么死腦筋呢!
肖壬沒再管他,徑直走出一步,對著程盛伸出手,我答應你了,把毒、藥給我吧。
程盛詭異地笑了聲,搖了搖頭,低聲道:用不著了。
肖壬愣了一下,敏感地察覺到什么,突然,他猛地沖向陛下,卻依舊晚了一步,方遠的刀尖已經刺進了陛下的喉嚨,鮮血四濺,肖壬怔怔地站在原地。
藍茴也傻了,不會真的是我刺激的吧
方遠收回了刀,甩開刀刃上沾染的血跡,回到了程盛的身后安靜地站著。
肖壬和藍茴都紛紛看向程盛,卻見他看著遠處,微微低下頭,嘴角露出一個恭敬而熱忱的微笑,帶著愉悅的聲音響在他們耳畔,殿下。